祁同偉一聽不由哈哈大笑。
“行呀,你小子是越來越會拍馬屁了,但話的確聽得舒坦。”
說著,祁同偉不由哈哈一笑。
然後開始直入正題。
“海子,給你打電話,是讓你向陳叔轉述一件事情,是為了讓陳叔能夠有一個準備。
但你一定要提醒陳叔暫時保密,等林城這邊的證據閉環後,就可以公開抓人。
我想看見省裡的蛀蟲被查出來,陳叔一定會很高興的。”
陳海一聽,肯定的點了點頭。
“嗯,這是肯定的,老頭子也就是級別不夠,若是級別夠,估計上面那兩位他都想好好查查。
具體是甚麼事,祁哥你說,我下班回去就給老頭子彙報。”
祁同偉一聽緩緩開口道來。
“……………………”
“嗯,祁哥,我聽明白了,我也記住了,你放心,這樣的事老頭子絕對沒有其他意見,我彙報後給你具體的結果答覆。”
“好,海子,沒甚麼事那我就先掛了。”
………………
結束通話電話後,祁同偉就微微閉上了眼睛。
他要想想還有甚麼沒考慮到的地方,他還要想想這個案子辦了後怎樣利益最大化。
有些人也許覺得說起利益就顯得低俗,可既然選擇了仕途,那就要考慮利益問題。
利益不等於貪腐。
但利益卻是讓所有人圍繞著這件事轉的向心裡。
楚興之願意出力,那是為權為民。
陳巖是願意處理,那是為民也為“名”。
老一輩的同志,因為時代的原因,覺得臉上有光比甚麼都重要。
甚至有些老同志家裡窮得都揭不開鍋了,還要接濟其他人。
也許有些人說這是蠢,但這難道又不是一種堅守?
若是沒有一群這樣的人,恐怕沒有現在的好時代。
所以有些觀點,只是站在不同的時代、不同的角度在看、在評判罷了。
在細細思考了一番後,祁同偉緩緩睜開了眼睛。
省裡有楚興之、陳岩石。
市裡有陸亦可、程度,有自己、有孫博文。
已經足夠了,只要不是辦趙立春、梁群峰這樣的前幾號領導,省裡還有甚麼人辦不了?
想到這兒,祁同偉撥通了陸亦可的安全通訊裝置。
“陸亦可同志,所有的事情已經安排好了,等程度把李光明的家人保護了起來,你就可以按照你的辦案流程開始辦案了。”
“好,祁市長,你放心,我一定把事辦得漂漂亮亮。”
………………
第二天一早。
早上八點。
林城城管局的操場上。
侯亮平已經換上了城管一線工作人員的工作服。
今天他不是上街巡邏的,今天是正式上崗前的培訓工作。
城管局剛剛整頓完成,人員大調整後,除了有經驗、有原則的少量老城管已經投入了正式工作。
所有新上崗的城管,劉振中上任後就立刻意識到了新人上崗需要培訓,於是讓各中隊按照規章流程集中培訓。
三中隊的中隊長王濤掃向了所有人然後緩緩開口。
“同志們,你們知道為甚麼沒有讓你們直接上崗麼?”
下面的大多數人一聽沒有點頭,又沒有作響。
三中隊隊長王濤見了,看向所有人冷冷開口。
“那是因為我們城管局給市政府抹黑了,那是因為我們城管局以前的同志太目無法紀了。
有些同志在工作的過程中,暴力收攤、暴力掀攤、隨意開罰單、甚至直接收取所謂的保護費。
這是甚麼行為?
這是沒把我們城管局的臉面當一回事,這更是太不把人民當一回事。
今天為甚麼我們會在這裡培訓?
因為這是劉局給的死命令,這也是徵求到了祁市長、孫書記親口同意的。
我不管某些同志以前的工作方式是怎麼的,可現在我們城管局的天亮了,那就應該按照規章制度工作。
在保障公共秩序的同時,更應該以民為主。
我們之所以要維護公共秩序為的是甚麼?
你們有誰知道的?”
說完之後,王濤沒有微微停頓後緩緩開口。
“你們以前不知道沒關係,但從今天起我希望你們知道,這是市領導親口說的。
我們城管局的存在是在維持公共秩序的同時,不會影響到人民穿衣吃飯。
若是執法就是收攤、掀攤、中飽私囊開罰單,這和和社會有甚麼區別?
還是說我們願意把自己當做舊社會的那些二狗子?
這話說得難聽,聽著也不好聽,可你們認為這樣做,和黑社會、二狗子有甚麼區別?”
說著,城管局三中隊的中隊長王濤冷冷的目光掃過了每一個人。
“我不瞞大家說,以前我就看不慣原城管局某些領導的工作行為,因此遭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某些現在已經進去了的領導當時讓我拿最低的工資,幹最難的工作。
甚至在某些領導刻意為之下,我遭到了某一位情緒激動的老人家用扁擔拍在了腦袋上,現在我腦袋上還有一條疤。
可我不恨那個老人家、不恨這些攤販。
我只恨我們當時明明都可以好好當個人,卻沒有做好一個人該做的事情。”
說到這兒,城管局三中隊的隊長王濤再次冷冷的看向了所有人然後緊接著開口。
“而現在我要說的重點是,今天之所以讓所有人都在這裡集中培訓,就是為了告訴大家。
我們是城管不是惡霸,我們執法必須要有依據。
而且要保持先勸先執法的原則。
劉局上任後已經緊急劃定了集中擺攤的幾個區域,在這些區域我們要做的不是把攤販勸走,而是引導癱瘓在不影響行人的基礎上有秩序的擺攤。
他不允許擺攤的區域,我們要做的是先勸再執法。
只要攤販聽勸,那就決不能開罰單。
劉局也說了,對於某些屢勸不聽的攤販,我們仍然應該按照規則進行處罰,因為有序的公共環境需要我們來維持。
總之就一句話,我們執法要有序,但並不是放任不維持,同志們都聽明白了麼?”
就在這時,一輛車門上印刷著檢察院的公車開進了操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