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當然不是這樣。
梁群峰手握大權,用凌駕於他人之上的思維思考慣了。
他自己絲毫沒有意識到祁同偉就算要扳倒梁家早就不僅僅是因為私人恩怨。
更多的是梁群峰的權力任性,讓漢東失去了公平。
祁同偉是受害者的代表,所以祁同偉心裡有大志,不說為萬世開太平,但心裡早就有為寒門學子開啟一條公平的人生路大志。
梁群峰二十年前耍了那桃代李僵的手段。
讓寒門學子的試卷堂而皇之的成了自己兒子的。
所以梁群峰的兒子才進了京都頂尖學府,才和京都某家族的女兒走到了一起。
梁群峰只想著造就了自己的兒子,可卻從未想過就此毀了寒門學子的一生,此刻的寒門學子還是籍籍無名。
若不是祁同偉自己運氣好,自己有了一次重來的機會。
也被梁家的權力任性給徹底毀了。
因為這是私怨,更是大義。
於公於私,祁同偉都和梁家、趙家勢不兩立。
因此!
不管將來有何種壓力?
祁同偉註定了不會放過樑家、更不會放過更加猖獗的趙家。
龍國對高考選拔人才的重視度是不能容許任何人弄虛作假的,梁群峰絲毫沒有意識到哪怕沒有這幾十年的權力任性,就憑他兒子桃代李僵這件事,也足以讓他自己和他兒子好好喝一壺。
人才選拔的公平性自古以來都是帝王要求公平公正的。
因為這關係到一個國家人才是否能夠續接。
自古以來的龍國掌舵者都是會把這當做不可撥動的逆鱗!
雖然龍國現在沒有帝王,但站在雲端的偉大領袖更加睿智,更加具有前瞻的眼光,更不會對這種踐踏人才選拔底線的現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梁群峰大權在握、高高在上慣了,哪裡會想到祁同偉的想法是甚麼?
所以坐在椅子上的梁群峰在心裡分析一番後,心中大定的同時,感到無比暢快。
侯亮平這個蠢貨本就不是自己老梁家的人。
一個隨時都能拋棄的女婿罷了,自己何必為這種蠢貨鬧心。
自己還有兒子,自己的兒子已經在京都前途一片光明,侯亮平廢了就廢了。
至於自己女兒!
自己從來也沒對自己的女兒抱甚麼期望。
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能成甚麼大事?
若不是自己還念及那一絲絲血肉親情,若不是怕寒了自己身後跟著的一眾奴才的心,就梁璐做的這些無腦的蠢事,自己早就把梁璐趕出了梁家大門。
沒有錯!
在心裡,梁群峰就是把自己的一眾下屬、追隨者當成奴才。
從他當上漢東一把手那一刻,梁群峰就自詡自己是古時的諸侯,就認為漢東是自己的地盤,漢東所有人都應該按照自己的指示辦事。
特別是趙立春在前漢東一把手林國材身上栽跟頭後低調些後,讓梁群峰更加覺得自己就是漢東的天。
若不是時代所限制,軍事力量早已京都集權,梁群峰估計連割據一方的想法都敢生起。
當然!
這些都是梁群峰心裡自己的想法。
愛惜名聲和羽翼的梁群峰對外可表現得大公無私、愛民如子。
在龍國難道梁群峰這樣的官是獨一份麼?
那當然不是!
但梁群峰註定了會被祁同偉以後查一個底掉,最終一定會讓梁群峰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
這是發生在梁群峰辦公室一個小插曲,梁群峰的心理活動顯得他更加德不配位。
而另一邊。
林城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
放下電話後,趙東來坐下後淡淡一笑。
這作為漢東一把手的老梁書記,還真是“運氣好。”
經過幾次的接觸,趙東來對這位老梁書記也有了判斷。
若不是運氣好,若不是沾了自己好大哥祁同偉在呂州金山縣、道口縣做出的標杆性成果。
這位老梁書記哪裡配上到現在的位置。
若是要用一句話形容這位老同志,那就是頭腦相對簡單了一些。
倒不是說這位老梁書記蠢,而是和同等段位的人相比,這位老梁書記還差一點人老成精的睿智。
這位老梁書記腦子裡的東西實際上配不上現在的位置。
這也是老梁同志以前是經歷過苦日子,又熬過了那最艱苦的十年。
那時的龍國無人可用,讓這位老梁書記乘上了東風,否則這位老梁書記不僅到不了現在的位置,恐怕連漢東的三把手位置都到不了。
就這?
還想挖自己好大哥的牆角。
被自己好大哥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且不自知!
自己先一步去京州,那自己一定要把自己變成最鋒利的那把刀,那把插入這位梁書記要害上那一把刀。
想到這兒,趙東來不由一笑。
自家的好大哥祁同偉可是早就私下有過分析,這位老梁書記恐怕接下來還要繼續為自己考慮。
比如說把分居兩地的陸亦可同志也貼心的調到京州工作。
當然老梁書記為了掌控節奏,自己的好大哥預言過其暫時應該不會做這件事,也許會等著自己主動去提,讓自己再欠上這位老梁書記一個情。
畢竟欠得越多,這省裡的梁書記才會安心,才會覺得自己跟隨在其身後堅定不移。
自己的好大哥提醒過自己在合適的時候可以主動向老梁書記提起,提起自己和陸亦可分居兩地的相思之苦,然後老梁書記就會裝作T恤自己這個下屬。
然後自己再表現得感恩戴德一點,那自己的老婆陸亦可去省裡就穩了。
而且自己的好大哥私下與自己提過,林城暫時不能讓自己和陸亦可都走了,林城還需要過渡。
市公安局有了接班人,但林城的市反貪局還缺乏接班人。
自家老婆陸亦可在離開林城前,一定要確保林城已經有了能力出眾、堅守底線的接班人。
只有這樣,林城現在的大好局面才能長久的保持下去,才有可能穩中求進。
可以說自己的好大哥早就算好了每一步,漢東這位梁書記在釣魚。
可這位梁老書記可曾知道自己才是那條被撒餌的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