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書記,還是你的這手棋下得妙,祁同偉這個愣頭青少了一臂,可沒那麼大的折騰勁兒了。
祁同偉不把省裡的指示放在眼裡,在地方工作我行我素,他遲早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梁群峰聽後心裡很高興,可表面上卻是故作微微擺手。
“話可不能這麼說,祁同偉同志的能力的確不錯,但是太激進了。
趙東來同志只不過是做出最正確的選擇罷了。
京州的舞臺可比林城大多了。”
梁群峰的秘書一聽,繼續連連點頭恭維。
“梁書記,是我的思想狹隘了,我檢討。”
梁群峰一聽不由虛偽一笑。
“算了,我知道你也是心直口快,再說你說得雖然不得體,但是說得卻沒有錯。
去準備下吧。
下午我去一趟省廳,關於趙東來同志的任命我親自去走一趟,作為漢東的書記,對漢東年輕有為的同志我應該多上些心才對。
等趙東來同志到了省廳,工作開展也要順暢一些。
省廳的黃道中同志也是老同志了,若是趙東來同志能夠培養好,當黃道中同志的接班人綽綽有餘。”
梁群峰的秘書一聽,再次連連點頭恭維。
“能夠被梁書記相中,真是一種福分。
若不是梁書記選中我,我也還不知道在哪兒默默無聞。
梁書記就是我們漢東的伯樂,但我們卻不是千里馬,但在梁書記的點撥下,我們才有成為千里馬的機會。
都說千里馬常有,伯樂不常有。
趙東來同志能夠被梁書記相中,今後投桃報李,一定會對梁書記你的恩情銘記在心。”
梁群峰聽得滿臉的高興,於是微微點頭。
“行了,不說這些,去安排下午的行程吧。”
………………
若不是要維持漢東一把手的威嚴,估計都要仰天長嘯。
秘書的恭維,讓梁群峰感受到了站在九天之上掌控漢東命運的成就感。
想到這兒,梁群峰滿是高興的端起來了茶杯淺飲了一口。
心裡說不出的暢快。
因侯亮平這個蠢貨導致鬱結此刻一掃而空。
看著自己的秘書離開,梁群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露出了一切盡在掌握中的神情。
同時,心中也開始朝著最有利於自己的方向分析,給自己狠狠的吃了一個定心丸。
趙東來,祁同偉一路提拔起來的得力干將。
此刻自己微微佈局就斬去了祁同偉的一大助力,等祁同偉反應過來恐怕為時已晚吧。
畢竟自己丟擲的額橄欖枝,一個小小的市公安局局長怎麼可能拒絕?
又怎麼會拒絕?
能夠斬去祁同偉的一大助力,梁群峰覺得壓住祁同偉不是不可能。
而且省檢察院的核心領導班子,也有臨近退休的老同志。
林城市還有一個反貪局局長陸亦可,也是祁同偉用得非常非常順手的刀。
蔣三思那個蠢貨就是祁同偉在趙東來、陸亦可的輔助下被查了一個低調的。
趙東來是祁同偉從警校選拔出來的,陸亦可是祁同偉從呂州的金山縣從一個實習生一手提拔起來的。
兩人對祁同偉都是感恩戴德,但在絕對的利益面前,恩情算個甚麼?
趙東來能動心!
陸亦可難道不動心?
若是下一步自己能讓陸亦可來省檢察院。
呵!
那祁同偉豈不是就成了孤家寡人,至於祁同偉向組織舉薦提拔起來其他人,目前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人,還無法真正的做到獨當一面。
祁同偉無人可用,那進步的路都不需要自己去設定障礙,進步路自然就會慢下來。
因為侯亮平的事情,自己受到京都特殊部門的警告,自己的去京都的可能性去了大半。
既然事已成定局,那自己就在漢東好好的佈局。
讓祁同偉進步慢一些,等自己的兒子在京都到一定的級別後,老梁家也算真正有了接班人。
就算自己退了又怎樣?
自己退了也還有些影響力,而且自己的兒子在京都站穩了腳跟。
那時候的祁同偉哪怕有京都鍾家支援又怎樣?
難道還能堂而皇之因為多年前的恩怨報復自己不成?
而且自己的女兒梁璐的確為難過祁同偉,可畢竟祁同偉沒有實質性的損失。
祁同偉難道還能蠢到和自己老梁家死磕?
人到了一定的高度,考慮的自然是利益最大化,哪兒還在意那些小打小鬧。
自己親家也是京都的家族,雖然不如京都鍾家,可自己的兒子維持梁家的輝煌問題不大。
自己也不怕祁同偉報復自己。
心急吃不留熱豆腐,只要祁同偉還在漢東。
不管祁同偉的老婆在京都是甚麼背景,都別想在漢東脫離自己的掌控。
趙東來和陸亦可這兩枚棋子就是自己拿回對漢東絕對的控制權的開始。
若是祁同偉願意在漢東蹦躂,那最好在林城好好的待上些年頭。
時間被消磨了,自然進步的潛力就小了。
那祁同偉這輩子都將無法威脅自己的地位。
至於京都鍾家,京都鍾家不是沒有對手,難道還能下場親自對自己下手?
讓自己的不得善終?
呵!但可能麼?
那不是在給鍾家的對手留下口舌麼?
至於趙東來、陸亦可,自己也是光明正大的從祁同偉身邊調走的,祁同偉有不滿也只能忍著,因為一切都符合組織程式。
正處級的趙東來、陸亦可再進一步到省裡符合規章制度和進步流程。
誰也挑不出理!
能說自己甚麼?
能批評自己求賢若渴?
能批評自己慧眼識珠?
呵!
陽謀是那麼好破的麼?
既然如此!
那自己還怕祁同偉去京都哭鼻子。
祁同偉越是哭鼻子,越會被京都鍾家輕視,那祁同偉更加不足為懼。
自己布的是陽謀,下的是明棋,不怕任何人以此為由給自己老梁家施壓。
若是京都鍾家鎮因為這事對自己出手,那自己剛好藉此當做投名狀去投京都鍾家的對手家族。
梁群峰這樣美好的想著。
但他一直想著的,都是祁同偉若是今後對梁家要展開報復行為,那一定是私怨。
可真是這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