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鍾陽微微一頓繼續開口。
“趙廳不用擔心我這些兄弟影響省廳的工作,我已經給京都的叔伯都通了電話。
他們也覺得讓自家孩子走出京都鍛鍊鍛鍊也好,而且我也會約束他們的言行,不會給我們省廳造成麻煩的。
若是趙廳有甚麼顧慮,你直說。
若是不放心,我就給我京都的叔伯再通通電話,讓他們親自來給趙廳打招呼。
趙廳,你覺得怎樣?”
說這話的時候,鍾陽似笑非笑。
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一點也沒把趙立冬當成自己的領導。
趙立冬一見,後背不由一緊。
京都子弟果然不是這麼好接觸的,前幾天這鐘陽還一副和顏悅色很好相處的模樣。
可自己稍有不順著這位大少的心意,這位京都的鐘大少就露出了獠牙。
京都的叔伯?
這不就是明著敲打自己嘛?
不就是讓自己別含糊,識趣的點頭答應麼?
可自己背後的大佬傳下來的話,不是說這京都鍾家家教嚴格。
自己身前這鐘家大少有從龍之姿麼?
可這哪裡是龍?
這明明就是蟲還差不多。
居然醒著把一群京都紈絝搞來省廳,搞得雲城省廳是菜市場一樣。
可話已至此,壓根就沒給自己拒絕的理由。
算了,這京都的鐘大少想玩兒就玩兒吧,反正上面給的最低的底線是,不能讓這鐘大少影響到雲城的部署。
雖然沒實現那個目標,可最低底線守得住就行了。
而且要實現那個目標,要說誰的風險最大?
無疑是自己這個省廳廳長。
畢竟成了,估計自己會成為鍾家人報復的第一物件。
而自己就是個不算小的小人物,可終究在上面那些人眼中就是小人物。
估計為了平息鍾家怒火,自己很有可能就是被捨棄的物件。”
想到這兒,趙立冬微微點了點頭。
“這不是甚麼大事,我相信鍾副廳的部署一定有自己的用意。
而且鍾副廳既然這樣說,那我要再設障礙那就是是我的不對了。”
鍾陽聽後不由微微一笑。
“我就知道趙廳是一個明事理的領導,回頭我那幾個兄弟來了雲城,我讓他們都來趙廳這裡報一個到。
他們都是京都那些叔伯的孩子,這次聽說我來了雲城,一個個的都吵著來雲城。
其實我也無奈呀,哈哈。”
此話一出,趙立冬只得賠笑點頭。
“嗯,明白,那既然鍾副廳已經決定好了,那需要的任職材料拿來簽字就行。
只要任用級別不高,我們省廳自己能說了算。”
鍾陽一聽笑著點了點頭。
“好,既然趙廳這樣說,那就謝了。
回頭我那幾個兄弟來了,我們請趙廳喝酒,到時還希望趙廳能從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
“行,行,一定,一定。”
“好,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趙廳工作了。”
………………
表面和氣的道別後,鍾陽就轉身離開。
看著鍾陽離開,趙立冬在猶豫了片刻後就從抽屜裡拿出了隱秘電話撥了出去。
“老領導,鍾家大少剛來我這兒說了一件事。
……………………”
對面聽趙立冬說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思片刻後開口。
“嗯,擋不住那就不必要擋,一群京都紈絝能成甚麼事?
可若是這樣,上面的想法恐怕就不好辦了。
一個人,套好下。
可涉及到一群身份嚇人的紈絝,可就有些難了。”
說到這兒,對面又遲疑了一下緩緩開口。
“立冬呀,我和趙立春同志也算是老熟人了。
關於立冬同志你的工作安排,上次在京都見到趙立春同志,他還提了你。
只要這次鍾家大少的事情做得好,能夠平平穩穩的不出事。
上面就會很滿意,關於立冬同志你的進步問題會更加順利一些。
行了,其他的就不說了,這件事我知道了,你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反正我就一個要求,別讓鍾家大少插手雲城的事,更別讓鍾家有機會插手雲城。
至於一群紈絝來雲城,現在我還看不透具體為了甚麼,你就暫且當做是這鐘家大少的任性。
但你要防著點,別被人下了套。
只要鍾家大少不管雲城的事情,那你就按兵不動。
只要鍾家大少有甚麼不對,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好,好,老領導,我明白了,我一定牢記你的提醒。”
趙立冬連連點頭。
雲城。
省委書記辦公室內,一個六十歲左右的男人眼睛微微眯起。
自己投到京都那位老爺子門下才走到現在這個位置,現在那位老爺子雖然行將就木,可京都周家也勉強算穩如泰山。
老爺子的兒子在京也佔據了一席之地。
要說對鍾家公子下手,自己是非常不願意的。
雖然現在老爺子漸漸不管事了,可他的兒子周主任可比老爺子處事果斷狠辣多了。
若是自己不照辦,估計馬上就能提前退休。
能扶起一個掌控雲城的自己,那換一個並不是甚麼難事。
而且高手下棋步步為營,自己的替補估計早就部署好了。
就是看甚麼條件換下自己罷了。
自己之所以能一直在雲城穩步上升,就是老爺子的部署,要的就是對雲城的絕對掌控。
可既然上了船,哪裡有想下來就下來的。
好在這趙立冬的堂哥是漢東省的趙立春。
能走到自己和趙立春這個位置,京都都是有自己的人脈的。
趙立春的親家是京都李家,雖然不如京都這樣有老爺子坐鎮的家族,可也不容小覷。
這趙立春也算是和自己共擔風險了,畢竟趙立春的堂弟還在自己手下辦事。
想到這兒,雲城省委書記座位上坐著的男人眼睛微微眯起。
若是鍾家大少一直這樣當鹹魚,也許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對自己來說,極大的降低了風險。
若是鍾家大少正在雲城出了事,自己的東家也不一定兜得住。
畢竟自己的老東家管事的時候,也是被鍾家那位老爺子壓著一頭的。
至於自家老東家的兒子,現在是低了剛去東南省那位一頭的。
畢竟外放之後,下一步就是回京都。
若不是自己早些年就上了船,自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