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恨自己沒有多長出兩條腿。
九十年代的這個時候,道路上可沒幾輛計程車。
再加上自己老岳父住的地方隱蔽,雖然不是自己老岳父的房產,可名義上是自己老岳父某個下海經商的下屬為了感謝梁群峰曾經的幫助。
三百六十五天都為自己老岳父準備著隨時可以住的。
可到底是怎麼回事,侯亮平卻是在梁璐某次說漏嘴的時候知曉了內情。
那所謂的下海經商的下屬,不過是馬前卒罷了。
只不過是梁群峰給自己佈置的後路之一!
所以侯亮平為了不惹自己的老岳父生氣,侯亮平小心到了極點。
說是半個小時,可侯亮平憑藉燃燒骨油的風火輪,卻是足足一個小時才到達梁群峰的隱秘住處。
侯亮平到了後,顧不得停好腳踏車,直接把腳踏車扔在路邊,就衝了出去。
侯亮平氣喘吁吁的停在房門外,還沒抬手敲門。
門就被從內開啟。
侯亮平就看見了自己老岳父的秘書那張熟悉的臉。
“侯亮平同志,書記在書房等你,書記應該有要事要和你聊。
今天書記心情很不好,侯亮平同志等會兒去了記得照顧下書記的情緒。
書記最近身體不太好,不能太動怒。
既然侯亮平同志來了,我就先走了。
你離開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我再回來照顧書記的飲食起居。”
“好,好,您先忙。”
雖然只是梁群峰的秘書,可侯亮平一點也不敢怠慢。
看著秘書一走,侯亮平就像上刑場一樣走向了梁群峰的書房。
走到書房之外,侯亮平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然後故作沉穩的抬手敲響了書房門。
“別搞這些花裡胡哨的,直接滾進來。
若是搞形式有用,我現在就不會到林城。”
侯亮平一聽,頓時一個激靈。
他發現他尿了。
可好剛才一路蹬腳踏車,汗水早把身體該榨的水分都榨乾了。
一點點的失禁,除了自己其他人一點也感覺不出來。
輕輕推開梁群峰的辦公室後,看著梁群峰快要滴出水的面容,侯亮平毫不猶豫的就撲通一下跪在了地板上。
跪下的速度那可比自由落體還快。
Duang的一聲,聽得人都疼。
一跪下後,侯亮平緊接著就給梁群峰磕了一個。
“爸,亮平給你丟臉了,這一次都怪我無能。
若是我多一個心眼,就不會被祁同偉還有孫博文那個老東西坑得這麼慘。
亮平今天別的不敢保證,但我敢保證只要我還在林城,只要我還有一口氣。
我就要爭回這口氣,祁同偉和孫博文這兩個不把爸放在眼裡的狗東西,我一定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一定要狠狠的一口口撕下他們身上的肉。”
侯亮平說這話的時候,頭深深的埋在地上不敢抬頭。
他怕看梁群峰的眼神,他怕此刻梁群峰暴怒。
可他不看就妄想這麼輕而易舉的過關麼?
答案顯而易見!
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他話剛說完,梁群峰就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繞過了書桌,一腳就踹在了侯亮平的肩膀上。
趴著的侯亮平瞬間被踹倒在地。
侯亮平還沒反應過來,梁群峰就抄起了書桌上的茶杯哐的一下砸在了侯亮平的頭上。
頓時侯亮平的腦袋被開了瓢,新鮮的血液順著侯亮平已經早早上移的髮際線流了下來。
可侯亮平見了,就像沒有感覺到一般。
沒有伸手去抹流到臉上的血,而是趕緊爬起來繼續跪在梁群峰的身前繼續唱苦情戲。
“爸,你打死我吧。
若是打死我,爸你能不生氣,你今天就打死我,我絕對沒有任何的怨言。
是我壞了爸你的佈局,我認錯、認罰,只求爸你彆氣壞了身體。”
梁群峰一聽,他哪裡不知道侯亮平想的是甚麼,於是氣更不打一處來,再次一腳把侯亮平踹翻出去。
“真是個軟骨頭。
來不來就跪,你爹媽怎麼就生了你這麼一個沒有骨氣的軟骨頭?
若是下跪有用,那我也想去京都跪跪。
可下跪有用麼?
你敷衍了我有用麼?
難道你敷衍了我,你做的那些蠢事就不丟我的臉了麼?
要不是這是法治社會,你現在還想看見我?
蠢貨!
你就是個十足的蠢貨!”
侯亮平被踹倒後,還是沒有爬起來。
若是再度直愣愣的跪在了地上。
“爸,我是真心擔心氣壞了你的身體,不用你動手,我自己來。”
說完,侯亮平就站起來,拿起桌上的菸灰缸狠狠的砸在了自己的頭上。
梁群峰見了侯亮平滿臉的血更多了,一句話也沒說,而是冷冷的看著侯亮平。
侯亮平見了再度心一橫,砸在了自己的頭上。
這一砸下去,侯亮平已經有些晃盪,身體已經有些站不穩。
若是打的是太陽穴這些要害,估計侯亮都自己把自己送去見閻王爺去了。
可侯亮平看見的還是梁群峰那冰冷的眼神。
於是侯亮平心一橫,拿起菸灰缸哐哐的照著自己的頭使勁兒招呼。
當然!
在緝毒中隊幹過中隊長的侯亮平,在平常的訓練中早就學到了基礎格鬥姿勢。
哪兒是要害,哪兒會要命,侯亮平還是清楚。
可即便如此,幾次下去後,侯亮平已經晃得厲害,好似再有一下就能和這個世界說拜拜。
梁群峰見了,這才眼睛微微眯起,緩緩開口。
“行了,你這些行為,在我看來就是拙劣的表演。
還是那句話,若是你只知道敷衍我,不知道打鐵還需自身硬,你這輩子就永遠是個無能的軟骨頭。
但想想也是。
你爸媽就是個基層幹部,這輩子唯唯諾諾估計低頭低慣了。
又怎麼能指望這樣的父母能夠教出一個硬骨頭兒子?
你這軟骨頭我看就是骨子裡帶著的,到底要怎樣才能改變?
來!
侯亮平,你倒是給我說?
你倒是說給我聽聽?
你這一身的軟骨頭還有機會變硬麼?
嗯?
還能變硬麼?
來不來就下跪!
求著別人可憐,你這樣的蠢貨還能救麼?
你說說你這樣的人,我應該怎樣救才能把你拉扯起來?
哼!
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