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如劉叔所說的,在林城孫書記幫了我很多。
若不是孫書記,我在林城的工作不會這樣順利。
有孫書記掌控全域性,我也才敢放心大膽的去做事。
因為孫書記在我背後,我放心,林城的地方同志也放心。”
劉澤民聽後微笑著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孫博文見了連忙開口。
“劉主任、楊主任、張組長,先前我讓我們的秘書同志,讓食堂預留了飯菜。
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去吃飯吧。”
劉澤民聽後微微點頭。
“嗯,說起吃飯,我還真有點餓了。
走,那我們一起去吃飯。
今天吃完飯,大家早點休息,按照行程明天考察完,我和京都的同志也該趕回京都了。”
……………………
林城。
某私人住宅內。
梁群峰坐在客廳內。
從林城市政府出來的第一時間,梁群峰就來到了這裡。
可梁群峰進入後就臉色陰沉。
倒不是他覺得自己今天的各種應變不到位,而是和劉澤民道別後,他再也難以壓制心裡對侯亮平的憤怒。
他讓自己的秘書離開自己的書房後,他就拿出了電話撥了出去。
“你知道我在哪裡等你,半個小時內若是你沒有到,就別怪我梁群峰不講情面。”
說完後,梁群峰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另一邊,侯亮平一結束通話電話,就跑出了自己的宿舍。
一下樓,就遇見了一名科級幹部。
看見科級幹部剛停下自己的鳳凰牌腳踏車,就連忙湊了上去。
“同志你好,我是侯亮平,我有急事,有緊急的事情要出去,我借用一下你的車,用完了立刻還你。”
“侯處長,我…………”
這被借車的科級幹部還沒把拒絕的話說出口,侯亮平就很自覺的搶過了腳踏車飛馳而去。
雙腳踩出了風火輪的味道。
被強借車的科級幹部一見,不由有些懵逼。
“我靠,特麼的我不想借呀。
特孃的小白臉,找了個有背景的老女人就不得了麼?”
當然!
這話他也就侯亮平早就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中,才罵出的口。
可他剛罵完,林城市政府的另一個科級幹部就騎著腳踏車緩緩停在了他身邊不由打趣一句。
一說話就知道這一名幹部平日和他的關係應該不錯。
“喲,不錯嘛,我看剛才侯大處長騎著你的腳踏車出了市政府。
雖然這侯處長是被處罰的幹部,可耐不住人家有背景,好好把握前途無量。”
被強借了腳踏車的科級幹部一聽,不由呸了一聲。
“呸,別取笑我了,現在整個林城誰不知道這姓侯的就是個沒用的小白臉。
看不慣他的領導估計十個得有九個半。
我和他打好關係?
我在林城還混不混了?
剛才這姓侯的特孃的像是趕著投胎一樣,從宿舍樓一衝出來就搶了我的腳踏車,嘴上說是借,特孃的我還沒答應,他就騎著車跑了。
我還特麼的鬱悶啦。
我可不想和這小白臉扯上甚麼關係,我怕無福消受。”
此話一出,旁邊的人哈哈大笑。
“說得的確是這個道理,但兄弟你只有認倒黴了。
誰讓你這麼巧,就遇見了這姓侯的趕著去投胎。”
當然,說這話的時候,兩人相互的玩笑聲都壓得很低。
畢竟這是林城市政府幹部宿舍的停車區,被自己不熟的人聽見這些話,難保會被有心之人針對。
路上。
想到自己老岳父給自己下的半個小時命令。
侯亮平雙腳踩出頻率越來越快,雙腿就像不知疲倦的永動機。
他倒是也累,可是絲毫不敢怠慢。
因為自己老岳父說的半個小時,那就不能超過半個小時。
否則自己的老岳父梁群峰一定是說得出做得出的人。
自從自己被摘掉了林城市長的帽子,他在林城的所有市長待遇全都停了。
專車沒了!
圍著自己轉、討好自己的人也沒了。
他可沒有祁同偉的財力,可以隨隨便便買輛自己的豪車當座駕。
他在梁家,他就是寄人籬下。
上班的工資是誰的?
那當然是無條件的交給梁璐的。
梁璐沒提,但他不敢不交。
小汽車他倒是想要自己買一輛差一些的。
可這年頭的車金貴得很,入門級也得二十來萬。
可他那點收入,梁璐在京州有一輛桑塔納,他和梁璐的工資加起來,再說借了一些,還勉強能夠解釋。
那他自己是鐵定不能買了,因為再買就經不起查了。
雖然這幾年除了工資以外,圍著自己身邊轉的那些人很懂事。
逢年過節都找個由頭送點菸酒禮品給自己,自己左右手倒騰一下,也搞了一些錢。
零零散散買車也行,可他真不敢用。
因為若是被梁群峰發現了,非得親自殺他的頭不可。
他在梁家當女婿這幾年,他也把自己老岳父的心摸得透透的了。
貪!
自己老岳父並不會管。
可若是自己貪卻出了事,那自己老岳父一定會親自下命令把自己往死裡整。
這樣才能體現自己老岳父的大公無私!
因為自己的老岳父梁群峰是一個假仁假義的人。
隨著雙腳的頻率蹬得越來越快,侯亮平已經感覺雙腿不是自己的。
這次來林城,他是省組織部的公務車送來的。
來到林城後他貴為林城市市長,自然有專車,不用為專車發愁。
可隨著降職命令被宣佈,他這個沒有正式走馬上任的林城市公安局局長自然就沒有了專車這個說法,甚至連公務車的分配權都還暫時沒有落實。
所以他才會無奈的強借了這一輛腳踏車。
若是有選擇,他才不會蹬一輛破腳踏車。
想到這兒,侯亮平心裡堵得發慌。
今天自己老岳父來的時候,自己差點就沒把那一泡尿憋住。
結果尿是憋住了,不知道自己的老岳父是怎麼想自己的。
恐怕覺得自己是懦弱無能不敢面對他。
認為自己是在故意逃避吧?
從和自己老岳父分開後,侯亮平就陷入了惶恐中。
他知道自己的老岳父只要騰出時間就會讓自己死得很難看,這個時間比他預想的還晚了一點。
他以為現在的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多,自己的老岳父估計要明天才找自己的時候,卻沒想到自己老岳父一個電話只給自己半個小時。
想到這兒,侯亮平顧不得時間,腳上更加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