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自己的老領導是在向京都領導低頭,還不如說是在變相的向祁同偉握手言和。
一個高高在上的漢東省一把手主動握手言和,這就相當於是認輸了。
那就說明祁同偉的身後有著大能量。
梁家和祁同偉那點事,自己是清楚的。
梁家大小姐的婚禮上,這位祁市長大人帶著人在婚禮上抓走了蔣三思、文強,無疑是打了梁家的臉。
可儘管如此,這位祁市長還不是一路高歌!
這說明了甚麼,說明了這位祁市長身後的背景自己的老領導也惹不起。
而且不僅於此,這位祁市長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
在林城上任市長的第一天,估計都沒誰不服的。
畢竟林城有現在的治安水平,有現在的經濟水平提升,都是這位年輕的市領導一把抓的。
有背景、有能力那就等於有未來。
對於這樣一位有未來的年輕頂頭上司,自己只有蠢得沒腦子了才會去得罪。
至於梁家大小姐梁璐說自己在火車上被撞了,現在被關在了乘警大隊的拘留室。
雖然只有隻言片語,但白義農已經判斷出。
這位高高在上的梁大小姐,恐怕是做了甚麼自以為是的事情。
自己和漢東不少同仁都是梁老書記的老部下。
雖然這位梁家大小姐以前沒找自己幫忙擦過屁股,可自己這位老領導的門生圈誰還不互通訊息。
替這位梁家大小姐擦過屁股的人可不少,這位梁家大小姐早就名聲在外。
而且這位梁家大小姐打著自己親爹的旗號,自己這幫被梁老書記提拔起來的幹部還沒有辦法拒絕。
因為都不想在自己老領導心裡留下一個不知恩圖報的印象。
在漢東,若是在自己老領導心裡留下這樣一個印象。
那還有未來麼?
恐怕再也沒有出頭之日了吧!
可今天自己卻有著一定要推脫的理由。
那就是這件事自己管不了。
一是趙東來他壓根兒就壓不住。
二是自己此時和風頭正盛的祁同偉唱對臺戲,自己真怕自己把自己玩兒沒了。
畢竟剛上任沒幾天的侯亮平都輸得一塌塗地。
而自己還沒有一個好岳父,自己若是鬥輸了,恐怕得直接捲鋪蓋走人,哪裡還是整整降低一個級別那麼簡單。
想到這兒,白義農拿起桌上的電話給趙東來撥去了電話。
撥通後,白義農就客氣的開口。
“趙局,我剛才接到了一通電話,是梁書記的女兒打來的。
她說她在火車上和乘客發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情,不知道具體的事情大概是怎樣的?”
趙東來一聽,當著梁璐的面,絲毫沒有新增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白副市長,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
不知道白副市長有何需要指導的地方,還請說。”
“啊,趙局,我能有甚麼指教的。
梁書記對我有知遇之恩,既然梁書記的女兒電話打到了我這兒,我自然要了解下具體情況。
現在具體情況我都清楚了,我想說的就只有四個字公事公辦。
這件事我也會向梁書記做常規彙報,還請趙局能夠理解,畢竟………………
而且梁書記是一位做事眼睛裡容不得沙子的領導,我相信梁書記也會支援同志們公事公辦的工作態度。
那我就不打擾趙局了,趙局你先忙。”
“行,白副市長,我明白了,您也忙。”
“…………”
說完之後,趙東來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梁璐一見,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同時也止住了繼續打電話的打算。
“呵!姓趙的。
現在知道有壓力了吧?
別的我不想聽你解釋,現在放了我。
我網開一面,算是給你個臺階下,今後做事最好長點眼睛。
當跟班兒應該有眼力勁兒,做事也要學會有眼力勁兒。”
梁璐一開口,就是一副高高在上訓人的語氣。
趙東來一聽,不由輕蔑一笑。
“哦!我想梁大小姐恐怕誤會了。
這位白副市長打電話來,主要是讓我公事公辦的,可不是替誰出頭的。
而且我聽說梁書記已經到了林城,要不梁大小姐試著直接給梁老書記打個電話,可能要更管用一些。”
梁璐一聽,不由臉色一變,臉上的得意勁兒瞬間消失,同時臉色變得難看。
在遲疑了幾秒後,還是撥出了電話。
撥通後,梁璐就開始唱苦情戲。
“爸,林城這些幹部太欺負人了。
今天我在火車上被撞了,不僅沒有得到應有的維護,反而被抓到了乘警大隊拘留室。
爸,林城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你也該好好管管了。
否則林城這些人恐怕都不知道我們漢東的一把手是誰了。
現在林城市局局長趙東來就在我面前,口口聲聲說要依法辦事,意圖在我身上潑髒水。”
梁璐說完,就冷眼看向了趙東來。
火車上的事就是一件小事,自己的父親就算再愛惜羽毛。
一句話能夠解決的事情,自己的父親也不會太過在意。
梁璐這樣想著。
可下一刻。
等來的卻不是梁群峰的關心,而是等來了梁群峰直截了當的質問。
“我不想聽你說這麼多沒有用的,今天到底發生了甚麼,我不想聽見任何有新增的東西。
若是你說不清楚,那就把電話給旁邊的趙東來同志。
我想聽見真相。”
梁群峰的聲音說到最後的時候,分貝不由提高了幾分。
以至於,站在梁璐前面的趙東來敏銳的聽覺聽得一清二楚。
聽見後,趙東來也不做作。
直接向梁璐伸出了手。
“梁老師,我想對於你做的事你自己想來都不知道怎麼向梁書記彙報吧?
既然梁書記點名讓我彙報實情,這件事我樂意代勞。”
梁璐一聽,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把手裡的電話重重放在了在了趙東來手裡,同時伸長了脖子靠近了趙東來咬牙切齒小聲警告著。
“姓趙的,你說話最好注意些,否則你今後最好別走夜路。
若是這一次你識好歹,你以前跟著祁同偉做的那些不長眼的事,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以後我走我的陽關道,你過你的獨木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聽見梁璐極力壓低的敲打聲,趙東來輕蔑一笑,直接拿起來電話放在了耳朵邊微微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