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件事第一時間就傳到了當時坐鎮京都的那位一號老人手裡,那位老人親自開口令幾個有關單位聯合嚴查。
短短不到一個月,如同鍾家一般的大家族瞬間轟然倒塌。
從上至下有一個那就查處一個。
有問題的人該進鐵窗就進了鐵窗。
自身沒有問題的受牽連該調到閒職的調到了閒職。
這固然是因為這個家族自身本來就有問題。
可一個大家族林子大了,要是真查,又有幾個經得起查?
若是自以為是沒有腦子,那遲早會為自己招致禍端。
趙小惠這樣想著。
想到這兒,趙小惠拿起了電話。
撥通了自己親爹趙立春的電話。
“爸,瑞龍在哪兒?
有具體的訊息了麼?
到底是誰抓了瑞龍?”
“嗯,先在林城,現在已到京州審判,是陳岩石那個又臭又硬的臭石頭親自在辦。
哼,這事是篤定我們不會再使勁兒,所以才肆無忌憚的辦死了你弟弟瑞龍的案子。”
說到這兒,趙立春微微一嘆。
“小惠,這一次瑞龍的三年牢獄之災是躲不掉了。
陳岩石那個又臭又硬的老東西親自跟進,只要我使勁兒,恐怕陳岩石那個又臭又硬的老東西勢必會刻意深挖。
畢竟若是真按照規則深究,瑞龍是我的親生兒子,勢必會對我有影響。
這次瑞龍的事情上我使不上勁兒。
我也知道小惠你在京都最近經營得也不順利,這也是我收到訊息後沒有給小惠你打電話的原因。”
趙小惠一聽,平靜的應了一句。
“嗯,爸,我知道了。”
趙小惠一聽就知道是自己的父親雖然最先很憤怒,嘴上說要讓自己的蠢貨弟弟趙瑞龍好好受懲罰。
可冷靜了幾天後,趙小惠知道自己的父親趙立春終究對自己唯一的蠢兒子心軟了。
這是想要自己想辦法早些把自己的弟弟趙瑞龍撈出來,可又不直接說出口。
可趙小惠這次是真對趙瑞龍失望了,所以從內心來說絲毫沒有要讓趙瑞龍少坐幾天大獄的打算。
於是趙小惠只是平靜的回了自己親爹趙立春幾個字。
趙小惠平靜的回答完,趙立春就遲疑了一下,終於還是說出了自己想讓趙小惠想辦法讓趙瑞龍早些時間出來。
“小惠,雖然瑞龍很混賬,可終歸他姓趙。
終歸是你的親弟弟,是我唯一的兒子。
三年時間不短,若是有可能,小惠你看在京都能不能找到對的人周旋一下,讓你弟弟早些出來。
三年的時間蹉跎,對他的一輩子會有不小的影響。”
趙小惠一聽,第一次對自己的父親表現出了不服氣。
因為心智成熟早的原因。
趙小惠沒有普通人的叛逆期,他知道自己三姐弟的榮華富貴是自己的老爹賦予的。
因此他以前對自己父親的話一直都是唯命是從。
可這一次她不再選擇順從,而是直接對自己的父親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爸,我知道瑞龍是你唯一的兒子,也是我唯一的弟弟。
可爸你非常清楚。
瑞龍從小到大,爸和我替他擦了多少次屁股?
在學校的時候仗自己家裡的背景,霸凌同學。
做生意仗著自己家裡有背景,絲毫不把生意規則放在眼裡。
還有………………
具體的我也不想細數了。
但是爸,下次的簍子你還兜得住嗎?
在京都我不是沒教育過他,我不是沒說過他。
可你看瑞龍聽得進去麼?
聽不進去。
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他認為他自己生了個好家庭,就憑甚麼要受窩囊氣。
他不知道甚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不知道出了漢東,他屁都不是。
這次在漢東都被祁同偉擺了一道。
若是他還不刻骨銘心。
若是他還不收斂。
若是他還不學會聰明。
他不栽在祁同偉手裡,遲早也會捅出爸你兜不住的簍子。
今天我本來不該忤逆爸你的提議。
可是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瑞龍這三年是他自找的,若是沒有爸你的退步。
若是沒有我在京都的運作。
若是祁同偉以及祁身後的人不賣給老周面子。
瑞龍這次何止三年?
真要硬查,十年不難吧?”
趙立春一聽自己的女兒鋒利的言辭,立馬心情有些鬱結。
在沉默三秒後微微開口。
“小惠,瑞龍畢竟是你的親弟弟,若是有可能,當爸的希望你還是能再幫他一次。
哪怕少在裡面關些時間也好。
小惠,你說呢?”
趙小惠一聽,依然堅持自己的看法。
“爸,三年不長,若是能讓三年讓瑞龍深刻認識到自己錯在哪兒,那也是值得的。
瑞龍不是錯在囂張跋扈。
畢竟有爸你在他身後,作為趙家人,我認為他囂張跋扈些都沒甚麼問題。
他錯在做事不看物件。
他錯在做事不動腦子。
他錯在目光短淺。
他錯在太在乎那點蠅頭小利。
在漢東,他有爸你在身後,他若是稍微守規矩一些,難道他還愁掙不到錢麼?
錢多掙一些或者少掙一些關係很大麼?
其實關係不大!
可瑞龍在漢東是怎麼做事的?
他認為自己有背景,他就認為不管是合作伙伴、或者是對手,都應該把90%的利潤都讓給他?
可這憑甚麼?
利益動人心,在利益長期分配不均後,就算現在不出事,今後也遲早出事。
瑞龍太沒腦子、太不知分寸了。
但瑞龍這麼蠢,我看和爸你、和我、和大姐都脫不開關係。
這都是我們曾經太過寵溺他了。
讓他自以為是的覺得全世界都應該圍繞著他轉。
因此我也對爸你把話說得明明白白,這一次就算我有法子讓他早些出來,我也不會去做。
因為這個苦他必須吃。
因為從上次在京都我就明確感覺得出來,瑞龍現在連我的隻言片語都聽不進去了。
自以為是的毛病若是不改,我們趙家就算再上一層樓也經不起他敗。”
趙立春一聽,不由緊緊皺起了眉頭。
他知道自己的二女兒說的都是實話,可他卻對自己的女兒對指責自己做得不對很不舒服。
於是在沉默了比上一次更長時間後,趙立春滿心鬱結的再次緩緩開口。
“小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