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捂著臉委屈的開口問著。
“爸,那接下來應該怎麼做才合適?
要不要我馬上打電話讓侯亮平滾回京州,讓他當面向你檢討、向你認錯。
該懲罰的一點也不要少。
這個蠢貨給你捅了這麼大的簍子,我也想聽聽他想怎麼狡辯。”
梁群峰一聽臉色再次徹底沉了下去。
“回來?
現在讓他京州,你是怎麼想的?
你有腦子麼?
林城的領導班子會怎樣想?
讓所有人都知道侯亮平又回京州找我尋求庇護呢?”
梁璐一聽頓時更加懵圈。
“爸,那怎麼辦?
總不能去林城教育他吧?
是不是太給侯亮平那個狗東西臉呢?”
梁群峰一聽卻是微微點頭。
“對,明天一早和我一起去林城。
京都領導還在林城,我們要用侯亮平演一齣戲。
我要告訴所有人,我梁群峰做事對事不對人。
但我不會做任何事,我只會去林城對孫博文、祁同偉做出的成績表示肯定。
至於侯亮平,怎麼讓她認識到錯誤那就是你的事了。
然後你再向組織打一個申請。
自己申請去林城城市管理學院,按照你的在教育體系的現有級別,去林城城市管理學院任一個副校長沒問題。
你有意見麼?”
梁璐一聽非常驚訝。
“爸,你想讓我去林城盯著侯亮平。
可林城那種地方,那種垃圾的大學怎麼和漢大比?
那兒的副校長來漢大學習在我面前就像下級。
爸你讓我去林城任副校長,這不是讓我變相降職了麼?”
“哼!降職?
你在漢大的職位,若不是我的面子,你行麼?
一個老師去追自己的學生還被拒絕了。
然後又找了一個年紀更小的學生結婚。
要是換做其他人,恐怕學校早就以男女關係不當等問題把你排擠走了。
剛好你去林城,也減少一些閒言碎語。
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梁璐一聽,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自己的父親。
“爸,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當時我追祁同偉你不是也沒反對麼?”
梁群峰一聽不由臉色一冷。
“你還有臉提這一茬。
當時我就是看見祁同偉有能力,才允許你胡鬧。
後面你說你要和侯亮平結婚,我覺得你母親走得早我又答應了你,順著你的性子應下了這件事。
可結果怎樣?
結果是我梁群峰的臉丟了一次又一次。
你以為祁同偉在你和侯亮平的婚禮上抓蔣三思是順理成章的?
那是祁同偉的報復!
你再看看現在,京都特殊部門都主動找我談話了,你以為就是侯亮平惹的禍?
不!
那是還是祁同偉的報復,祁同偉想要出一口氣。
這次我去林城就是替你以前做的蠢事擦屁股。
若是這件事處理不好,去京都我這輩子就沒機會了。
你去了林城也最好約束好自己,你最好別去找祁同偉麻煩。
否則別怪我我這個當父親的翻臉無情。
若是你再做出上不得檯面的事情來,你就和侯亮平那個蠢貨一起自生自滅。”
梁璐一聽,看著自己面前為了自己的名聲表現得決絕的父親滿是不可置信。
他想不明白自己的父親為甚麼接連兩次扇了自己耳光。
自自己懂事起,自己的父親可沒有打過自己。
可短短几天時間,自己卻被打了兩次。
梁璐非常的想不明白。
其實其中的道理很簡單。
但被嬌慣慣了的梁璐註定想不明白。
梁群峰以前不管自己的女兒做出甚麼混賬事,自己在漢東這個地方都兜得住。
不管自己以前是省三把手,還是現在是省裡一把手,自己都覺得自己百分之百兜得住。
可現在他才發現自己原來在漢東也有自己兜不住的事。
既然兜不住,那梁群峰的本性自然就出來了。
自私自利。
不管是名聲,還是臉面。
還是去京都任職。
都比被嬌慣壞了的女兒重要。
雖然腦子一團漿糊,可梁璐卻知道自己的親爹是真怒了。
於是表現得很委屈,同時也表現得很聽話。
“爸,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和你去林城。
我會管好侯亮平,不讓他再為我們梁家抹黑。
我回頭就向組織打申請,我主動調去林城。
時時刻刻把愚蠢的侯亮平盯著,讓他不再有給爸你惹事的機會。”
梁群峰這才收起了難看的臉色冷哼了一聲。
“行了,希望你說到做到,若是你言不由心,敢在林城和侯亮平一起給我惹事,我說到做到,就當我梁群峰從來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梁璐一聽委屈的連連點頭。
“爸,我知道了,我一定說到做到。
我去了林城一定不會去惹祁同偉。
我去了林城一定會低調做事。
我去了林城我一定會盯著侯亮平,讓他老老實實的當提線木偶。”
梁群峰聽到自己嬌慣的女兒接連保證,這才微微點頭。
“行了,就這樣吧,今天晚上就在家裡住,明天早上一早就出發。
京都領導在林城應該待不了幾天,明天一定要趕到林城。
否則我去林城就沒了意義。”
梁璐此刻腦瓜子嗡嗡的。
梁群峰說甚麼都直直點頭。
………………
林城。
侯亮平躺在宿舍的床上輾轉難眠。
幾個小時之前自己還是林城的二把手,可隨著祁同偉回到林城的那一刻一切都變了。
自己的地位一落千丈。
成了誰都可以踩一腳的存在?
自己要想翻身就必須要靠梁璐,就必須要靠梁群峰。
可侯亮平幾次拿起了電話,卻都沒有勇氣撥出去。
因為他不知道梁群峰此時對自己是甚麼態度。
他也不知道梁璐此時對自己是甚麼態度。
他很想回京州去哄一鬨梁璐,然後讓梁璐去吹吹自己老岳父的耳邊風。
可自己捅了這麼大的簍子,想要哄好梁璐註定了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在惹怒了梁璐的情況下想要哄好梁璐,他怕梁璐折磨死自己。
想到這兒,侯亮平一個哆嗦。
但在猶豫再三後,他還是打定了主意先探一探梁璐此刻到底有多憤怒,才好判斷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哄好梁璐。
想到這兒,輾轉難眠的侯亮平站起來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撥出了梁璐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