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聽了心裡也是一暖,然後微微開口。
“好,小艾,你也早點睡。”
………………
結束通話電話後,祁同偉心裡再次一暖。
重生後自己隔三差五的給自己父親通電話,可自己覺得這還是不夠。
自己重生前因為梁璐的原因,自己更想著怎樣爬得快一些、怎樣爬得高一些。
除了給自己父親帶來了些虛頭巴腦的名聲,其他的一無所有。
比如說村裡人提起自己的父親,就說老祁他兒子厲害呀,現在可是咱們漢東的公安廳廳長了。
可名聲能當飯吃麼?
重生前自己的父親偶爾給自己打來電話,自己總說忙!
總說忙!
可是真的有做得完的一天麼?
做不完!
可陪父親的時間是陪一次少一次!
想到這兒,祁同偉不由深吸了一口氣。
現在一年回去三五次看自己父親,現在想想還是太少了。
就像自己給小艾說的一樣,這一次一定要勸自己父親出村到處玩一玩。
多在林城住一住。
多在京都住一住。
至少自己和小艾在身邊,自己的父親不會顯得孤單。
雖然自己的父親說習慣了在村裡生活,也說虎子幾人經常回村裡替自己頻繁的看望他。
可也代替不了自己這個親生兒子。
想到這兒,祁同偉希望手裡要緊的事趕緊結束回老家。
想到這兒,祁同偉就給自己父親撥去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了祁樹林關心的聲音。
“同偉,你工作忙,不用經常給我打電話。
耽誤了工作對你有影響。”
祁同偉聽見自己父親經常說的這句話後,不由感覺鼻子有些發酸。
父親哪裡有不關心自己的兒子的?
重生前自己的父親也這樣說,可那時自己一年就和自己的父親通幾次電話。
可自己的父親還這樣說。
自己的父親是個地道的農民,沒有華麗的言辭,有的只有最真摯的關心。
可重生前自己沒有體會到,也沒有領悟到。
甚至有一種感覺。
從內心來說自己對自己的原生家庭感到悲哀。
覺得是自己的父親不爭氣,所以自己才會受到如此多的不公待遇。
可現在想想。
當時的自己還真是被權力的任性帶得心理扭曲。
死過一次,甚麼都看明白了。
有些人哪怕一年只見一次,可仍然是最關心自己的那個人。
自己的母親走得早,自己沒甚麼感覺。
可不善言辭的父親用最簡單的語言表達了對自己從不求回報的關心。
想到這兒,祁同偉強忍著有些酸酸的鼻尖微微開口。
“爸,你這說的甚麼話,再忙也比不上給你打電話。
我和小艾計劃好了,五一前我們就請假回來多陪你幾天。”
“真的麼?
同偉?”
但說到這兒祁樹林畫風一轉。
“同偉,要是你忙的話不用回來,我一個人在村裡有吃有喝,還有你村裡那些叔伯吹牛。
你給的錢我根本就用不完,你和小艾不用擔心。
你該忙工作就忙工作,沒必要把用這麼多時間在爸身上。”
祁同偉一聽就知道是自己父親在為自己考慮,於是微微開口。
“嗯,爸,我都知道,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已經把當天的工作忙完了,不礙事的。”
“行,行,同偉,工作也別累著了,你早點睡覺。”
“好,爸,你也早點睡。”
“………………”
結束通話電話後,祁同偉心裡不由一暖。
自己的父親明明對自己回去滿懷期待,可卻總不想影響自己的工作。
重生是給了自己一個彌補的機會。
彌補自己失去的底限。
彌補自己對不起的人。
而重生後,欠自己的人都得還。
李達康得還!
侯亮平得還!
梁璐得還!
趙瑞龍得還!
梁、趙兩家的兩把老骨頭都得還。
之前都高傲個甚麼勁兒?
若是同等的起跑線,自己可以甩這些毫無底線的人三條街。
重生前,李達康那自以為是的眼睛。
侯亮平那高人一等的目光。
梁璐那高高在上的表情。
………………
自己就是要打破這些人的自以為是。
打碎這些人的高傲!
打破這些人的高高在上。
………………
想起今天侯亮平當眾暈過去,祁同偉就不由好笑。
侯亮平以為自己不知道這是他的小把戲。
侯亮平自從進入學生會後,自己就看出了自己這個學弟很多小聰明。
可小聰明永遠上不了大場面。
試圖以暈過去躲避當時的窘境?
可自己這猴子學弟可不知道就因為自己這一暈,名聲足以傳遍漢東。
聽見這個事件的人,都會說梁群峰任人唯親、不分德行。
都會說侯亮平如此不堪,都是拔苗助長的後果。
………………
而傳到侯亮平老岳父梁群峰耳朵裡,傳到梁璐耳朵裡,那會有甚麼連鎖反應?
恐怕是侯亮平承擔不起的連鎖反應。
髒了梁群峰的名聲,梁群峰會就此閉口不言?
讓梁璐丟了面子,梁璐會讓侯亮平好過?
梁群峰這個人最在意的是名聲。
而梁璐這個人最在意的是誰的女兒?
是誰的夫人?
從廳長夫人降到處長夫人?
想來梁璐已經非常憤怒。
可自己“明媒正娶”的男人居然在聽見降職通告當場變成了軟腳蝦,直接暈了過去,梁璐又會做出怎樣折磨侯亮平的事情?
離婚?
有可能。
就算不離婚!
梁璐也有千百種方法折磨早就沒了骨氣的侯亮平。
梁璐的小姐脾氣。
梁璐的控制慾。
自己是知道的。
重生前自己和梁璐各取所需。
一個要靠山、一個要廳長夫人的稱號。
這就罷了。
可侯亮平從一開始就是跪舔,那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出了現在這一茬事,可不是那麼好度過去的。
………………
正如祁同偉推測的一般。
漢東。
京州。
晚上回到家。
梁群峰就給梁璐打去了電話。
“不管現在在幹甚麼?
或者在哪裡?
立刻回家。”
“爸,甚麼事?這麼急?天都已經黑了。
我明天回來可不可以?”
對面的梁群峰一聽直接冷哼一聲。
“哼,梁璐,我告訴你。
若是你不回來,那永遠就別回來,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女兒。”
“啊…………嗯…………”
“這是甚麼聲音?梁璐,你現在在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