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一聽,就知道劉飛鵬會錯了意,不由微微擺手。
“飛鵬兄弟,你可別害兄弟,你們也別迴避了,都作為見證人一起看著。
我就和我這“好師弟”聊兩句,不做任何違規的事情。
再說在我眼裡,我這“好師弟”就如跳樑小醜,還不至於讓我違規對他做甚麼。
你給我一張空白的紙和一支筆就行,我有東西要讓我的這位好師弟寫。”
劉飛鵬一聽不由尷尬一笑,順手拿起了紙和筆遞給了祁同偉,緊接著打了一個哈哈。
“同偉兄弟大量,我家老爺子說過胸襟寬廣的人自然有福,侯亮平這小子惡意陷害兄弟你,我看他就是在自找不自在。
要是我是他,這次出去後就乖乖的當個孫子再也別惹兄弟你,否則遲早把自己徹底玩兒死。”
就在劉飛鵬說完的時候,審訊室裡面的兩名同志收拾好檔案後已經走出來。
祁同偉見了也不客氣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祁同偉一進去,侯亮平就情緒激動的要連名帶姓的喊出口。
“祁同————”
可最後一個字他還沒喊出口,就戲精上身改口了。
“師哥,你終於來了,你給這裡的負責人證明一下,我沒有做出有害國家的事情。
我也為我的所作所為向師哥道歉,我已經深刻認識到了我自己的錯誤,我不應該以小人之心對待師哥你。
我這幾天的遭遇都是咎由自取,這怪不得師哥。
從今以後我也保證師哥在哪兒,我侯亮平繞道走。
而且………………”
祁同偉還沒說話,侯亮平就巴拉巴拉像個機關槍一樣噠噠個不停。
祁同偉見了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就淡淡的看著侯亮平表演。
終於過了一會兒,侯亮平終於再無話可說,祁同偉開口了。
“猴子,我記得在Y國,在你被放出來後,我就提醒過你做事最好有自己的底線。
看來猴子你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你好好想想這些年你都是怎麼做事的?
要是讓我來評價你這幾年。
我只能說你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甚至我認為你連在學校裡都不如。
揠苗助長的故事在小學課本上我們都學過的,我之所以站在這裡就是想告訴你,回頭是岸還來得及。
高老師曾經說過你是他最好的學生之一,可這句話我已經好些年沒聽老師說過了。
你的進步夠快,但老師卻越來越寒心了。
你捫心自問你是憑本事進步的麼?
整個漢東誰服你?
而且你不知道吧?
你在呂州負責的欠薪、討薪問題出事了,出了人命。
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我也是今天到了酒店給老師打電話才知道。
雖然老師妥善解決了問題,可那還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這個責任你回到呂州最好主動站出來承認錯誤,為此承擔所有的責任,否者…………”
侯亮平一聽,頓時一驚。
底下的頭顱不由微微一顫。
自己不是安排下去了麼?
怎麼就出事了!
相關部門的一把手是幹甚麼吃的?
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
還有高育良那個老東西,恐怕也等著看自己消化吧?
高育良那個老東西是一把手,難道他就沒有責任?
可心裡這樣想,侯亮平卻是一點也不敢表現出來。
因為當前要出去,還要祁同偉給他作證。
於是侯亮平再次為了出去低頭。
“師哥,你說的是我的責任,我都認。
我這就向組織寫認責書,承認這件事是我全權負責,和老師沒有任何的關係。”
祁同偉一聽,不由心裡一笑。
變戲法的從身後拿出了紙筆,然後放在了侯亮平的身前。
“猴子,既然你都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了,那就寫下來吧。
你就在這裡安安靜靜的寫,頭上的冷氣有點上頭,我就不陪你了。”
說完,祁同偉就直接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侯亮平正想爭取把冷氣關了,鐵門已經哐當關上。
出去後,劉飛鵬開口就問。
“同偉兄弟,是寫完了就把他放回去?
你讓他寫這個有甚麼用?”
祁同偉聽後微微點頭。
“不瞞飛鵬兄弟說,侯亮平在漢東省呂州市負責的工作處事情了,現在省裡的兩位領導聯手發難已經暫停了我老師的職位。
讓侯亮平寫認責書是為了不時之需吧!
這次從Y國拉到的投資我準備第一站就去我老師坐鎮的呂州市去進行考察,到時我順帶就把這份認責書各自往省裡、市裡送一份,我相信組織上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我原本計劃把投資落一部分在呂州,也是因為我知道我老師的能力,有他坐鎮呂州,才能百分之百保證公平的投資環境,要是換了人我心裡沒底。
其實我老師停職與否不重要,因為投資人都是我的朋友,我也剛好趁著我老師停職有時間,讓我老師領著我們一起對呂州進行詳細考察。”
劉飛鵬一聽,立馬把這件事放在了心上,他打定主意這事回頭要給自己的親爹說一聲。
一旁的張志鴻聽了也立馬開口。
“同偉老弟,恐怕你想自己帶著你在Y國帶回來的朋友去考察不太現實,楊副主任和劉主任已經說了,你的那些Y國朋友身份不一般,而且潛力巨大。
前幾站,劉主任和楊副主任會抽時間支援你的工作,同時也是為了向各國的投資人表明態度。
我們龍國對於外資的進入是非常重視的,對有誠意的投資人也是抱著百分之百的誠意。”
祁同偉一聽,頓時心裡一喜。
若是這樣,那自己老師的事完全不是事。
自己的老師停職了,不管呂州的代理書記是誰都不頂用。
因為自己領著人去呂州考察,只會和自己的老師聯絡。
那就有好戲看了!
若是劉澤民、楊仲儒和自己一起去呂州。
到時誰敢跳出來找事那就好看了,那就是老壽星上吊嫌自己命長。
劉澤民和楊仲儒站在一起比梁群峰和趙立春站在一起都有分量。
京官和地方官哪怕級別是一樣的,可分量是大不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