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駛出龍國在Y國的使館後,除了訊息被刻意傳出。
盯著龍國使館的眼線,也一併把訊息傳給了自己身後的人。
距離使館三十餘公里處,一群以黑白面板為主的面孔正隱蔽在公路旁兩百米外的密林處。
領頭的人一直盯著通訊裝置,隨著通訊裝置收到最新的情報,其掃了一眼,就打了幾個手勢。
所有人見了,立刻進入了戰備狀態。
而相隔五百米的一處靠著公路的民房內,這時也有一群人正隱藏在這裡。
領頭的人同樣收到了自己眼線傳來的訊息。
掃了一眼最新的情報,領頭的人長著一張東方面孔,卻指著兩個歐洲面孔說著流利的英語。
“預計最多半個小時,目標人物就將到達這裡。
你們兩人扮做受傷的旅行者,不惜一切代價想方設法攔停最後一輛車,有問題沒?”
被點名的兩人見了,立刻點了點頭。
領頭的人見了,又掃視了餘下的眾人。
“我們其他人做好準備,只要他們兩把車截停,想方設法拖住五分鐘。
等最後一輛車和前面的車徹底脫離,我們就立刻動手。
行動時間三分鐘,三分鐘後不管成敗,我們立刻撤離。”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點了點頭。
此刻!
若是祁同偉在這裡,就一定能認出來這是在趙小惠的山莊見過的人,此人就是為祁同偉背了鍋,被趙小惠攆出國的毒蠍。
毒蠍本就是經驗老道的僱傭兵,因此部署起來一環接一環有條不紊。
可他自己卻不知道,這次的任務不管成敗,他都只有死路一條,因為有人希望他徹底閉嘴。
而此時,毒蠍也不知道五百米外有一個穿著旅行裝的壯漢趴在一處高地,拿著望遠鏡時時刻刻盯著伏擊地點。
而這壯漢的身份也是不言而喻。
趙家養的頂尖殺手花斑虎。
曾經服役於龍國某特殊單位,後面被趙立春收攬成為了私兵,在境外領著一股規模不算小的僱傭兵勢力。
而花斑虎趴著的旁邊放著一把狙擊槍已經上膛,無論今天襲殺祁同偉是否成功,這把狙擊槍都會射出子彈。
最好的結果,花斑虎是聽從大老闆交代,在計劃成功後射防毒蠍以絕後患。
最壞的結果是他遠端射殺祁同偉,然後再射防毒蠍。
不管哪個結果都註定了祁同偉必死無疑,這是來自頂尖殺手絕對的自信。
另一邊。
剛上車出發,祁同偉和蘇建仁都不約而同的沒有說話。
可侯亮平看著旁邊坐著的祁同偉和京州市副市長孫建仁,不由面露假笑。
“師哥、蘇副市長,今天能和你們坐在一輛車上,那我可得好好向兩位請教下,畢竟在兩位面前,我是資歷最淺的。”
蘇建仁見了,不由微微擺手表示客氣。
“侯副市長妄自菲薄了,整個漢東都知道侯副市長是省內最年輕的高階幹部。
我這年齡和你相比,就是活在狗身上去了。
因此也談不上指教,反而我希望能從侯副市長和祁副市長兩位同志身上學一學屬於年輕人的朝氣和敏捷的應變能力。”
蘇建仁在京都見識了祁同偉的背景,蘇建仁雖然背靠趙立春,可他早就是官場老油條了,說起話來當然滴水不漏。
侯亮平一聽,臉上滿是虛情假意,連忙擺手。
“蘇副市長這話我同偉師哥敢當,我可不敢當,我這本事距離兩位差遠了。”
侯亮平一開口,就試圖給祁同偉拉仇恨。
祁同偉本來在時刻觀察著周圍,是不想搭理侯亮平的,可侯聽見亮平包藏禍心,祁同偉不由輕輕一笑。
“嗯,猴子你的確還有得學,蘇副市長是趙省長都倚重的老同志,你自然應該多向蘇副市長好好請教。
至於向我請教就不必了,我們都是一個老師教的。
俗話說師傅請進門修行靠個人!
再說高老師教學生都沒有絲毫的保留,若是學生聽不進去,講多少遍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我記得以前在學校的前兩年,猴子你可天天圍著老師轉。
可上次我聽老師說,你現在連老師的勸誡都聽不進去,你這心態真能敞開胸懷向其他同志學習?
相互學習是終身的事情,若是隻是浮於表面的客套其實真沒必要。”
說完之後,祁同偉微微側目看向了侯亮平再次輕輕一笑。
“猴子,你說是這個道理麼?”
此話一出,侯亮平頓時心裡一麻。
狗日的祁同偉,這是在說我忘恩負義,還真是個不吃虧的主。
但這都不重要了,這次祁同偉只要輸了,今後連做自己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畢竟自己若是升半級,祁同偉自己申請降半級,那兩人足足就相差了一個大級別。
呵!
那時的祁同偉有甚麼資格當自己的對手?
想到這兒,侯亮平臉上瞬間出現的冷意立馬就藏了起來,然後一副虛心受教的表情。
“是,是,師哥告誡得對,學弟一定好好的記在心裡。
我看學長渾身透著自信,這次可別人當學弟的我輸得太難看了。”
說到這兒的時候,侯亮平不由也輕聲一笑。
祁同偉想贏?
想屁呢?
來到Y國引進投資,可不是誰膽子大就行的,而是靠的是人脈和能力。
想到這兒,侯亮平心裡一笑。
看祁同偉怎麼回答自己這句話,恐怕會給自己留足後路吧。
侯亮平想到這兒,心裡再次一笑。
可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此刻祁同偉連遛狗的精力都沒有,而是時刻關注著四周的變化。
於是祁同偉聽了侯亮平這樣說,不由輕聲一笑。
“行呀!我不會讓學弟你輸得太難看的,但真輸了,學弟可不能賴賬。
猴子你的性格太浮躁了了,自己真主動申請降職沉澱,絕對對你自己是一件好事。”
說這話的時候祁同偉沒有避諱蘇建仁,因為祁同偉算準了蘇建仁在京都見過自己和鍾家的關係後,不會主動給自己找麻煩的。
甚麼話該給自己的主子彙報,這樣的老油條比誰都拎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