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領導,說實話,祁同偉這位同志還是太年輕了,做事也太過激進了。
目前漢東在老領導你的帶領下發展愈發穩健,有不有祁同偉這樣的同志真對大的發展沒啥大的用處。
說句不當說的話,整個林城的幹部不少,為甚麼那些人會把目標對準祁同偉同志。
還不是因為祁同偉同志得罪了太多人,甚至連帶著讓林城的組織形象都受到了影響。
甚至說是整個漢東在京都的形象,都大打折扣。
我的建議是剛好藉著這次機會,不是說祁同偉同志脊柱受到了嚴重創傷麼?
今後能不能站起來都難說。
我看何不讓祁同偉同志先暫停職務休息下,畢竟這對誰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梁群峰聽後,盯著蔣三思未做任何的表態。
直到蔣三思汗流浹背,摸不清自己這位老領導是甚麼意思的時候。
梁群峰才緩緩開口。
“人才任用的問題自有相關部門考量,三思你逾越了。
但考慮到你是作為林城的二把手,又是祁同偉這位同志的上司,對祁同偉同志肯定有更多的瞭解,你的建議我會考慮下。
但具體的按照組織流程,相關部門會進行充分考慮。”
此話一出,蔣三思如蒙大赦連忙應和著。
“嗯,嗯,老領導批評得是,是我多嘴,我今後一定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梁群峰聽後,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行吧,三思這次來也是為了參加小璐婚禮的,也不是來參加省裡的工作會的,我就不多說了。”
蔣三思聽後,腰彎得更低了。
“能夠聽到老領導的教誨,是三思的福分,要不是平日老領導公務繁忙,我一定有時間就來向老領導多請教。”
“好吧,今天我也累了,你就先回吧。”
聽見梁群峰趕人,蔣三思哪敢耽誤,連連告退。
整個過程中,蔣三思沒有提自己的兒子。
可他基本上有了判斷,祁同偉的未來算是完了。
一個即將失勢的殘廢,拿甚麼再和自己鬥。
只要祁同偉失勢了,黃道中自然知道誰是大小王。
而黃道中這次駁了自己老領導的面子。
按照自己對老領導的瞭解,不用自己點。
若是沒有其他的意外,黃道中鐵定提前內退。
初五。
漢東省唯一的五星級酒店內。
祁同偉下午到漢東後,就和鍾小艾進了最頂層。
1995年的全國也不過不到四十家五星級酒店,而且住一晚的費用更是相比於當時的收入水平來說高得離譜。
但祁同偉卻早在幾天前,就讓陳海在這裡包下了一層。
畢竟對於祁同偉現在賬戶的餘額來說,包幾天五星級酒店零頭都算不上。
到了晚上,祁同偉包下的頂樓活動大廳內開始變得熱鬧。
為了掩人耳目,參與行動的人一直在分批進入酒店。
而且祁同偉和鍾小艾是以成功商人夫婦的身份入住的。
包整整一層樓幾天,邀請點朋友舉辦點活動很合情合理吧?
估摸著所有的人都到了,祁同偉才牽著鍾小艾從自己的豪華套房出來。
說是牽著,還不如說是扶著。
而且鍾小艾的步子還走得都很小。
趙東來幾人和陳海都是幹刑偵工作的,眾人把這幅畫面盡收眼底,就全都滿懷笑意的看向了祁同偉。
趙東來更是顯得熱情。
“老大,嫂子,你們終於膩歪完了,我剛才還在給海子說,要是老大你嫂子再不現身,我就要來敲門了。”
祁同偉聽後,不由看著趙東來一笑。
“你小子,你們進酒店都是有時間計劃的,我累了多睡了五分鐘,怎麼呢?”
“嗯,嗯,明白,我剛才看著老大進門的時候在揉腰,我們都懂。”
祁同偉聽後,不由踹了趙東來一腳。
自己八倍體魄,揉腰當然是不可能的。
這就是趙東來這小子故意起鬨的。
於是祁同偉直接掃了一眼所有人。
其實來的人也不是其他人,除了獵毒大隊自己親手培養出來的幾個兄弟,還有就是一個陳海。
都是鐵兄弟了,祁同偉直接言歸正傳。
“都安排好了吧?”
趙東來一聽,也不再開玩笑,直接答道:“老大,獵毒大隊的同志已經在隔壁套房住下了。”
陳海聽了,也答道:“祁哥,省檢察院檢察院的同志也到位了,也已經住下了。”
祁同偉聽了,微微點了點頭。
“行,那接下來我開始說計劃。
這次的任務東來帶著獵毒大隊的同志為主,海子帶著省檢察院的同志為輔。
若是沒啥阻力,海子就不用現身了,畢竟海子你一動,就代表陳叔站明瞭立場。
陳叔早在很久以前就得罪了咱們漢東的趙省長,若是再被一把手盯上,就算陳叔曾經是上過戰場的英雄,在權力的任性面前也顯得渺小。
畢竟官場就是如此,官大一級壓死人。
還不說陳叔早就被咱們漢東的趙立春省長惦記上,在正廳的位置上已經原地踏步了十餘年。”
陳海一聽,沒有任何的客套。
自己老爹的境地,當兒子的哪裡不知道。
估計不是自己老爹有幾位戰友在京都任職,讓趙立春摸不準深淺,估計自己老爹現在的位置都保不住。
因此陳海非常認同的點了點頭。
但在點頭後,陳海還是帶來了老古董陳岩石的態度。
“祁哥,我爸說了,你比我這個當兒子的厲害,他會全力支援你。
對於腐敗分子,只要有真憑實據,你儘管幹。
哪怕當著咱們漢東的一把手、二把手抓人,他也支援你。
到時若咱們漢東的這兩位大老爺不要臉面要往死裡整參加案子的同志,我爸說他就算不要老臉,也要找他在京都任職的戰友,把狀告到京都。
但你千萬別讓我爸看見你包的這五星級酒店有多奢侈,否則他一定會罵得你狗血淋頭。”
祁同偉聽後哈哈大笑,同時肅然起敬的點了點頭。
“哈哈,這是陳叔的風格,海子,回頭你替我——”
說到這兒,祁同偉突然停頓,然後繼續道。
“算了,這件案子完了,我親自登門陪陳叔喝一個痛快。”
………………”
很快,祁同偉就把計劃給詳細說了一遍。
眾人人聽了,頓時點了點頭。
時間很快,眾人稍微休整了一晚。
當天的天氣相比於頭一天的陰雨天氣好了許多,好像預示著甚麼一般。
京州最大的國營飯店已經張燈結綵,充滿了喜氣。
今天稍微有點資訊渠道的都知道梁家包下了整座飯店。
上午十點剛過一點,按照主人家的禮儀,辦事的主人家應當在接待處迎客。
身居高位的梁群峰當然不可能在接待處接待客人。
因此西裝革履的侯亮平早早的就候在了客人接待處。
但梁璐卻一直沒有現身,好似今天結婚都與她無關一般。
站在接待處的侯亮平,不時向來的客人微笑著點點頭,在侯亮平的眼神中更是寫著滿滿的期待,好似在絡繹不絕的賓客中搜尋著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