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強一見祁同偉咄咄逼人的模樣,頓時有些慌了神。
官大一級壓死人,不是說說的。
不管自己是哪個陣營,也改變不了自己受祁同偉壓制的現實。
但在穩了穩心神後,文強就側目向蔣小天使了一個眼神。
蔣小天一眼就看出了自己和文強的意思。
於是立馬一改先前的態度。
然後向祁同偉彎了腰。
“祁副市長,對不起。
我們剛真是鬧著玩,可能就是喝了點酒,有點出格。
我願意賠償,只要當事人說一個數,我都願意賠償。”
祁同偉一聽,不由一笑。
“哦,鬧著玩兒?蔣老闆說得倒是和文局長說的一樣輕巧。
賠償?
若是賠償有用,要法律還有甚麼用?
若是賠償就有用,那是不是蔣老闆若是被有錢的人打死,賠錢給蔣市長就可以呢?
既然今天這件事被我撞破了,那就不可能再有私聊的可能。
賠償肯定得賠。
當事人的精神損失費我看沒幾十百把萬,治不好。
現在我看當事人此刻已經精神失常,連話都說不清了,隨時都有惡化的可能性。
說不得會留下永久的心靈創傷。
這是一輩子的事情,一個人一輩子正常情況下能掙多少錢?
一個好好人還真說不準,少則幾百萬,多則無法估量。
畢竟每個人所擁有的潛力都是無法估量的。
但該負起的法律責任,還是得負。
只是賠償了,可以得到一定的從輕判決。”
此話一出,連當事服務生都不由渾身一抖。
幾十萬?
那是多少?
自己母親看病的錢有著落了。
想到這兒,服務生不由心裡大喜。
但也因為大喜大悲,服務生直接暈了過去。
祁同偉見了,連忙走過去掐住了對方的人中。
在半分鐘後,人才微微轉醒。
祁同偉見了,這才起身。
“孫秘書,好好把人照顧著,等省廳的人來了,去醫院好好檢查下。”
說完之後,祁同偉不由轉身掃視了眾人。
“當事人已經出現了驚嚇過度後的暈厥情況,看來情況比想象中還要糟糕。
蔣老闆既然願意賠償,我想檢察院判決的時候一定會考慮量刑的。”
此話一出,蔣小天心裡不由罵娘。
獅子大開口就不說了,可這姓祁的還是沒打算放過自己。
於是蔣小天想到自己老爹的權力,臉上的歉意全都消失。
而且有幾百萬的賠償款,自己足以找人把祁同偉幹掉。
想明白後,蔣小天直接指著祁同偉叫囂著。
“姓祁的,你別給臉不要臉。
就一個窮鬼罷了,幾十萬?
你還真敢開口?
等著窮鬼冷靜下來,你看她怎麼說?”
祁同偉聽後,不由輕輕拍了拍手掌。
“嗯,蔣老闆這話說的好呀,你問問蔣市長,倒推三代,誰還不是窮人?
你讓蔣市長問問省裡的領導,倒推三代,有幾個不是窮人?”
說著,祁同偉不由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然後死死盯住了文強。
“文局長,作為犯罪嫌疑人,包廂裡的一干嫌疑人難道不應該用手銬銬著才最為穩妥麼?
難道連這最基本的辦案原則還需要我教你?”
說這話的時候,祁同偉已經渾身透著冷意。
文強一聽,對毫不退讓的祁同偉也無可奈何。
但只得無奈的揮了揮手。
“全都給我銬起來,等省廳的同志接手。”
說完之後,文強終於想到了徹底解決問題的方法。
這件事的關鍵從來都不在當事人。
只要祁同偉沒辦法為當事人撐腰了,那當事人還不是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這種事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
在文強的字典裡,有錢有權只要沒有惹不該惹的人,犯這點小罪又有甚麼?
想明白後,文強心裡不由變得狠厲。
於是向祁同偉裝模作樣的請示著。
“祁副市長,這裡有你坐鎮,我出去打個電話將此事向蔣市長彙報,這沒問題吧?”
祁同偉一聽,直接擺了擺手。
“向領導彙報工作當然沒問題,我在這裡等省廳同志來,你讓市局的同志協助我就行了。”
文強見了,獨自走出了包間。
走出包間後,文強先是給蔣三思去了一個電話。
然後走進了旁邊的不記名公共電話亭又撥出了一個電話。
接通後,文強就開口道:“趙公子,你讓我在林城好好盯著祁同偉,祁同偉來林城後很是不安分。”
對面聽後,在沉默片刻後才回話。
“林城之外的毒蟲可對他恨之入骨,若是他死了,自然是毒販乾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行,趙公子,我明白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聽明白了自己主子的意思。
文強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狠厲,於是在公共電話亭再次撥出了一個電話。
在嘟嘟三聲後,對面沒有任何的聲音。
但文強卻是有有約定一般開口。
“林城市副市長祁同偉,時間要快。”
文強說完之後,對面沒有說話。
但是傳來了兩聲敲擊話筒的聲音。
文強聽後,直接掛掉了電話。
走出公共電話亭後,文強不由嘴角露出了輕笑,心裡已經變得平靜。
一個外來的愣頭青,真以為新官上任就能把三把火燒在自己身上不成?
一個外來的愣頭青,真以為官大一級就能壓死自己不成?
曾經不是沒有新官上任來到林城把目標對準自己和蔣三思。
可最後結果如何呢?
最後還不是都灰溜溜的夾著尾巴做人。
但祁同偉這個愣頭青不知死活,就別走了。
在早在好些年以前,自己還是正科刑偵大隊長,蔣三思還在正處的時候。
他就和蔣三思因為蔣小天犯了一件事,他為蔣三思擺平了。
就這之後,兩個土生土長的林城人就結成了同盟。
當時,他和蔣三思因為級別的原因,那時還沒有正式靠上樑趙兩家。
再後來,自己在林城當副局長。
他也因為一件事情,幫了趙省長的公子趙瑞龍一個小忙進入了趙家的視線。
而蔣三思也因為一次偶然的機會,在梁群峰來林城視察的時候,獲得了梁群峰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