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聽了,沒有伸出手,而是板正的敬了一個軍禮。
“首長好,祁同偉向你報到,有需要配合的地方請指示。”
身扛將星的中年男人見了,也給回了一個軍禮。
“嗯,我叫陸振海,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祁同偉同志以前是?”
祁同偉見了,也沒有絲毫的隱瞞。
“報告首長,我曾擔任過林城獵毒大隊大隊長,兩年前受到過鍾大隊邀請,來京都特種大隊擔任過臨時教官。”
來人一聽,不由想起了甚麼。
“哦,我說聽傳來的訊息,說接應我的同志叫祁同偉。
當時我就覺得祁同偉這名字讓我覺得有點熟悉,原來你就是提出組建獵毒特殊大隊的祁同偉。
不錯,不錯,不錯,是個有血性的傢伙。
把你放在政法口子,我倒是覺得有些浪費人才了,想不想來部隊裡幹。
我聽鍾陽提起過你,你的本事就是在部隊裡面絕對也是兵王中的兵王。
若是你願意來部隊幹,我可以給你爭取一箇中校起步。
根據你的經歷和現在的級別,這絕對沒問題。”
祁同偉聽後,不由岔開了話題。
“首長,能夠被你看上是我祁同偉的榮幸,但相比於在戰鬥一線,我現在更喜歡在政法口子,能真真切切的為人民百姓謀福利。
若是再早幾年遇見首長,能夠有幸被首長看上,我一定會毫不猶豫。”
來人聽後,哈哈大笑。
“行,人各有志,接下來幾天你恐怕得領著我們再鑽鑽縣裡的林子,錢老說若真確定是石墨礦,那整個道口縣都要抽樣抽點勘測,絕對不能放過任何一點可能性。”
祁同偉聽後果斷的點了點頭。
“好,首長,這是應該的,我給你介紹下其他幾位同志。”
說完,祁同偉就移開了一步。
然後依次介紹著。
“首長,這是我們道口縣的縣長易學習,道口縣的一草一木沒有他不知道的。
這是市局的王局,他是市裡楚書記派遣下來協助封鎖訊息的。
然後王局身後這位女同志。”
王永生一聽這話,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陸亦可還站在自己身後。
於是主動移開了一步。
祁同偉見了,就要繼續說。
這時,肩膀扛著兩顆星的中年男人擺了擺手。
直接走上去,拍了一下陸亦可的腦袋。
“丫頭,怎麼?
爸好久沒見你了,去年年關,你都說工作忙沒回京都看爸,現在爸來了還躲著?
是不準備認我這爸呢?”
陸亦可一聽,不由直接摟著了中年人的胳膊撒嬌。
“啊,爸,我哪敢不認你。
我不是擔心今後祁書記和易縣長區別對待我嘛,你可得答應我天亮後,人多了要裝著壓根不認識我。”
扛著兩顆星的中年人聽了,有些寵溺的揉了揉陸亦可的頭。
“爸活了半百了,甚麼人沒見過,你可別看扁了你的這兩位領導,我在他們眼裡別的沒看見,但我看見了原則和堅毅。
要是我現在告訴他們,讓他們給你開後門,讓他們超原則的提拔你,你信不信這兩位小同志不僅不會再尊重我,恐怕在心底裡就要直接鄙視我。
當然,我肯定不會這樣做,你有甚麼本事,就端多大的碗,就吃多少飯。”
祁同偉和易學習聽後,相視一望沒有說話,但卻是不言而喻。
而移開一步的王永生心裡,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啥?
一直跟在祁同偉身後的小丫頭,居然是正根的京都紅苗。
這……
看來古人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說的果然沒錯。
剛見識了一個不到三十歲,扛著中校軍銜的年輕小夥兒,是祁同偉的大舅子。
現在又冒出一箇中將大佬的女兒,是祁同偉的助理。
這一刻,王永生心裡感覺都有了光。
更加覺得自己從在金山縣和祁同偉站在一起那一刻,就是做的最明智的選擇。
然後,對自己的未來也有從未有過的盼頭。
祁同偉見了,直接向王永生、易學習點了點頭,示意兩人與自己迴避。
“首長,你們許久未見,你們先聊,若是有需要我們配合的地方,下令就行,我們就在不遠處等著。”
現在天還沒徹底亮,也沒甚麼事能幹。
當然要給人家剛見面的父女留下私人空間。
陸亦可他爸見了,也點了點頭。
走出了五十米開外,祁同偉才停了下來。
王永生見了,抽出了一支菸遞向了祁同偉和易學習。
重生後,沒有了那麼多憂心事的祁同偉,除了在緝毒任務必要的時候需要裝大尾巴狼之外,就不再碰煙,於是直接擺手拒絕了。
倒是經常熬夜的老煙槍易學習直接接了過去,然後大口吸了幾口。
一旁的王永生大口吸了一口煙後,不由感嘆道:“沒想到這陸亦可小同志的背景如此不凡,真是讓我今天開眼了。”
祁同偉聽後,不由面帶微笑。
“再不凡,不也是腳踏實地的幹事,王局從小陸同志身上不是更能看見希望嗎?
要是所有的高幹子弟都如那趙省長家的公子一般。
我不敢想象這漢東、這國家都成甚麼樣了。
但我知道漢東不少公職人員的子女,仗著家裡有幾分權力,在普通人面前作威作福的,可被欺負的人只能選擇默不作聲,因為他們只想得到最基本生存權力。
且先不說省裡,市裡的,我想王局應該也知道一些,恐怕以前礙於情面頗有留手,回頭我看就應該依法嚴懲,殺雞儆猴,這樣對誰都好。”
王永生一聽,當然知道祁同偉在再次試探他的態度。
王永生聽了後,於是立馬斬釘截鐵道:“嗯,這肯定,我先前也說過,等這事的事完了回市裡,我會重點盯著市裡那幫公子小姐。
若不是上次在金山縣,小祁你逼了我一把,恐怕我也不知道我的組織性、黨性、原則性哪天會被消磨殆盡。”
祁同偉聽後,心裡一笑。
他知道王永生說的都是實話,在絕對權力的任性面前,口號喊著的堅持原則說來實屬有些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