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腦洞這麼大的麼?
自己都沒想過的路,這姑娘倒是給自己想好了退路。
但祁同偉聽後也不再解釋,而是笑著道:“在小陸同志眼裡,我就是如此承受不住壓力?
誒,也不和你多說了,等兩天你就知道了。
茶葉喝了,嗓子也潤了,趕緊去通知程度、李虎和黃璇,他們別在食堂吃了。
下班了一起去聚聚,告訴他們是我自己掏腰包,不是公家的。”
聽見最後一句話,陸亦可心裡更加感到祁同偉就是故作鎮定,搞不好自己前腳剛出辦公室,後腳就要偷偷抹淚。
於是再次勸道:“好吧,那我去通知他們,祁縣可別放棄。”
說完,陸亦可才走了出去。
祁同偉見門關上了,就埋下了頭看向了地圖上,自己今天調研標記的幾處選適合建廠的位置。
可祁同偉還沒來得及看,門就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一雙眼睛看向了祁同偉。
雖然動靜很小,但祁同偉的餘光卻看見了門縫的眼睛。
祁同偉瞬間就看出了是陸亦可。
猜出了陸亦可此刻的心境,但他卻當做甚麼都不知道。
直到陸亦可又輕輕把門縫關上。
祁同偉看看向了辦公室門的位置,露出了笑容。
陸亦可下了樓,去黃璇和程度的大隊長辦公室轉了一圈,可卻沒看見人。
於是她就走出了縣局辦公大樓。
在警車停靠的地方,終於看見了程度、李虎、黃璇三人剛執行了任務從車裡走了出來。
陸亦可見了,趕緊走了上去。
黃璇見了陸亦可,就主動問道:“陸助理,是祁隊有甚麼事情緊急通知麼?”
陸亦可一聽,臉上露出了些憤怒,然後直接拉住了黃璇。
然後向程度、李虎兩人招了招手,示意兩人靠近一點。
待兩人靠近後,陸亦可就小聲道:“你們不在,今天縣局發生了一件大事,祁縣是來叫我通知你們一起吃個飯的,我覺得這很不對勁。”
“啊,甚麼事?我看陸助理如此憤怒?”
陸亦可一聽,沒有絲毫的隱瞞就把剛發生不久的事一一道來。
黃軒一聽,瞬間炸了雷。
“哼,真是蛇鼠一窩,沒一個好東西,現在金山縣的百姓誰不說祁縣的好?
誰不說祁縣還了金山縣一個朗朗乾坤?
這李達康真是目光短淺,更是可惡,阻礙祁隊抓治安就算了,居然真把祁隊的副縣長職務暫停了。
哼,他以為祁隊稀罕這個副縣長職位,整個漢東公安線誰不知道祁隊的大名,實在不行就回林城,副處市副局長一定跑不了。”
一旁的程度臉上也有些憤怒。
“呸,祁縣要不在金山縣幹了,我也申請跟著祁縣走,祁縣去哪兒,我程度就去哪兒。
要沒有祁縣,我現在還在市局實習甚麼也不是。”
“我李虎也是,就算祁縣不當這官了,去經商,我就給祁縣打工,也比跟著李達康這小人在金山縣辦事強。”
陸亦可一聽也認同的點了點頭。
“我也是,要是金山縣沒有祁縣,呆在這裡也真沒意思。
按照這李達康卑躬屈膝、沒有魄力的模樣,金山縣恐怕藏汙納垢會越來越多。”
說完之後,陸亦可不由提醒道:“等會兒吃飯,我們儘量都說點開心的事情,別提職務和不開心的事,我還是希望祁縣能夠冷靜的應對,跟著祁縣我學到了很多,這個助理我可還沒當夠。”
幾人商議一番後,才一起向縣局辦公樓而去。
晚上,飯桌上。
祁同偉見幾人不像往常一樣聽說自己請客,上了桌子就風捲殘湧。
反而不動筷子。
於是主動端起了一杯酒。
“這杯酒我先敬酒黃璇、程度、李虎,這一週我不在金山縣,你們辛苦了。”
說完之後,祁同偉又舉起了酒杯看向了陸亦可。
“第二杯酒我敬小陸同志,感謝你一個女同志跟著我到處跑,辛苦了。”
喝完之後,祁同偉就放下了酒杯拿起筷子吃菜。
程度見了,聽了先前的商議,連忙端起了酒杯。
“祁縣,我敬你一杯,感謝你對我們的信任。”
祁同偉一聽,直接擺了擺手。
“你們是我祁同偉的戰友,我不信你們,還能信誰?
酒就不喝了,趕緊吃菜,今天在外面調研了一天,我都餓了。”
說完,祁同偉就拿起筷子開始開動,一點也不磨嘰。
黃璇、程度、李虎見了,不由都看向了祁同偉。
好似在問。
這咋和陸助理說的不太一樣呀?
這像受了打擊的?
祁同偉見幾人和平時的狀態完全不一樣,頓時猜到了陸亦可說了甚麼,於是在吃了幾口墊了墊後道。
“你們幾個一定是聽小陸同志說了甚麼吧?
你們別聽小陸同志瞎說,咱們金山縣這位李達康書記和下來的吳副市長雖然暫停了我的職務,可沒有這金剛鑽,他們攬了這瓷器活,你們等著看戲就行。
接下來幾天手裡的工作照常做,我也不會想著甚麼棄政從商,你們都把心放在肚子裡。
我也沒有你們想的那麼脆弱,輕言放棄不是我祁同偉的性格。
至於怎麼具體怎麼回事,我就暫時不給你們說了,等幾天你們自然就清楚了。”
陸亦可一聽,不由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呃,祁縣你真不是唬我們的,你已經有應對的方法了。”
祁同偉聽後,直接拿起筷子給陸亦可夾了一大筷子菜。
“別補腦了,趕緊吃飽了,明天還要和我出去調研。”
“啊,祁縣,你的職務不是被暫停了麼?你還管招商引資的事情?”
“只要沒有被免除職務,該做的總要做,要指望那位只知道指手畫腳的李達康書記落實這件事,這件事非得黃了不可。
細節的事,小陸同志別管,我叫你做甚麼,你儘管做就行。”
一頓飯下來,所有人都沒在祁同偉臉上看到認輸兩個字。
但是一想到市裡的一位副市長、金山縣的一把手都踩在了自己老大頭上,幾人不由也有些擔憂。
雖猜不到祁同偉到底如何破局。
但陸亦可、黃璇都是有背景的人。
從自家老爹嘴裡聽說的政壇上反敗為勝的也不少,於是擔憂倒也少了五成以上。
既然祁同偉叫他們看著,他們也做不了其他的,於是幾人很快就進入了工作模式。
一天的時間很短。
很快就到了週五。
一大早李達康就安排公務車去了火車站,祁同偉對於投資商的身份並沒有隱瞞。
於是在知道京都的國資企業要來,李達康自己早早就和吳市長早早就在縣裡等著。
兩人都是聰明人,若是能讓這家國資企業在金山縣落戶,一定是一筆不小的政績。
等到上午十點,六輛縣委的公務車停在了縣委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