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麒自稱攔公路向每一個路人要錢,是為了村支書,他還是把這些錢都給了老支書的家人麼?
據他交代,並沒有,他和他的狐朋狗友拿著這些錢去賭了,玩了。
他打著這個旗號當眾當路霸,這讓你們趙家村的每個人臉面往哪裡放?
你們也不用顧忌趙立春省長,趙省長向來公正,他也不會縱容自己的親朋犯罪。
我知道你們在怕,但我告訴你們,今天全村男女老少幾百號人都在,你們不用擔心遭到報復。
趙省長一定會約束自己的後輩,因為若是大家任何人遭到了報復,外人看來都是趙省長縱容的。”
說完之後,祁同偉暫停了幾分鐘,留足所有人考慮的時間。
剛才說趙立春一定會公正,一定會管理好自己的後輩,簡直就是扯淡。
他這樣當眾說,他只是相信這些話一定能傳入趙立春和其他有心的大佬耳朵裡,讓趙立春有所忌憚。
這次趙立春,若真不惜親自下場對付自己。
似乎也可以考慮一狙直接把他的腦袋變成漿糊,轉身隱入黑暗深藏功與名。
但想到這兒,祁同偉心裡卻是一笑,好似不用這樣極端。
雖然自己有把握絕不留下痕跡,但要從正面一步一步摧毀趙立春,然後踩著趙家的屍骨進部登頂,才夠痛快。
重生後,他發誓要讓趙立春、梁群峰這群玩權力任性遊戲的人知道,不把人民放在心中,肆意剝奪人民的公正,天塌地陷是必然的結果。
幾分鐘很快過去,祁同偉也想了很多。
然後他才接著開口。
“現在誰還願意給我帶路?
誰願意站出來舉報趙瑞麒的罪行,難道就沒有一個帶把的?
難道你們希望趙瑞麒很快的出來,繼續踩在大家的頭上拉屎。”
這時,剛才劈了一扁擔的潑婦也反應了過來。
再次撿起扁擔要攻擊祁同偉。
“姓祁的,你想害我兒子,我要殺了你。”
祁同偉心裡只是冷笑,這次直接毫不避讓的一聲大喝道:“程度、李虎把這位大嬸先銬起來冷靜下,若是不道歉,我就以多次故意傷人起訴他。
公正是屬於人民的,金山縣有我祁同偉在一天,我就要全力給每位人民一個公正。”
終於就在這時,終於有一個長得很瘦,穿著滿是補丁衣服的少年站了出來。
少年不過二十歲出頭,但一看就營養不良。
“祁縣長,我帶你去,你抓了趙瑞麒,是為大家除了一害。
我是吃各位叔伯的百家飯長大的,各位叔伯有兒有女有牽掛,但我趙二狗無父無母,不怕。
趙瑞麒在村裡無惡不作,也經常帶人欺負我,狗見了他都要夾著尾巴走,大家都知道,只是不敢說,我趙二狗反正賤命一條,就當回報各位叔叔伯伯了。
趙家要報復我,我也不怕。”
祁同偉一聽,仍然捂著已經沒有流血的腦袋走了過去。
然後用另一隻手拍了拍這個少年的肩膀。
“好樣的,知恩圖報,血性還沒有被磨滅完,等我事辦完之後跟我走,我親自保護你。”
說完祁同偉又看向了其他人。
“大家的想法我都明白,我祁同偉也理解,請各位鄉親好好看看我祁同偉是怎麼辦案的。”
說完之後,祁同偉就不再去看其他人。
而是看向了願意帶路的少年。
“兄弟,麻煩你在前面為我帶路。”
衣衫襤褸的少年一聽,沒有絲毫的猶豫就走到了前面。
祁同偉和陸亦可跟在了後面,程度、李虎和市局的民警在原地守著已經在又哭又鬧的潑婦。
其他的村民很自覺的讓開了一條路,有人眼中有動容,有人看著祁同偉臉上已經有點乾的血跡眼中有恐懼。
這時,被銬著雙手的潑婦,已經在地上撒潑打滾。
更是出言威脅著祁同偉。
“姓祁的,你以為我趙家無人了?今天你要不答應放了我兒子,你要是是能出村,我趙家都跟你姓祁。”
走了十幾步的祁同偉後,祁同偉轉身看了一眼地上的潑婦。
然後抬頭盯著村子外的一處小山包看了幾秒,眼睛不由微微眯起。
但心裡卻是一笑。
今天他不怕這婦人撒潑和藏在背後的人鬧事,反而事情鬧得越大,越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然後他轉身繼續跟在了自稱趙二狗的少年身後。
在村裡巷中穿梭。
一路上,自稱趙二狗的少年說到老支書平時對他這個沒爹沒孃的孩子最好,可沒想到出了這一茬事。
而且趙二狗說老支書在的時候,因為老支書在村裡還算德高望重,趙瑞麒還知道收斂。
可老支書走後,趙瑞麒是徹底放開了手腳,對村裡人欺負得更狠了。
說著,趙二狗擼起了自己的衣袖和衣服。
手臂上、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他說這是趙瑞麒打著老支書的名號攔路要錢,他多說了一句,就被打得體無完膚的證據。
祁同偉見了問道:“二狗,你為甚麼不報警?”
趙二狗聽後,臉上露出了些悽苦。
“祁縣長,報警?
我這身傷就是報警後又被打了一次,縣局的幾個大隊長誰不想巴結趙瑞麒,特別是治安大隊的王志斌隔三差五的和趙瑞麒一起喝酒。
平時誰敢惹趙瑞麒,趙瑞麒的媽祁縣長也看見了,雖然平時在村子裡不對大家動手,可只要誰惹了她不高興,她就讓她兒子把人家往死裡欺負。
大家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想說,而是不敢說。”
祁同偉身後的陸亦可聽了,直接咬牙切齒道:“真可惡,一家子都是惡人,就應該在監獄裡關一輩子。”
祁同偉聽後沒有吐槽,而是直接問道:“二狗,你可願意出庭作證,我剛才說的話還作數,只要你願意作證,我給你找一份城裡的工作,趙家想報復你也不成。”
“祁縣長,我願意,反正我趙二狗賤命一條,只要能讓趙瑞麒多坐幾年,我願意。”趙二狗應該是被趙瑞麒欺負夠了,聽後沒有任何的猶豫。
祁同偉見了後非常滿意,繼續問道:“二狗,老支書走後,縣委的領導一定來慰問過,他家裡人現在過得好嗎?”
趙二狗聽後,好似想起了甚麼,臉上透著憤怒。
果斷的搖了搖頭,然後開始向祁同偉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