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演練結束,時間已經來到了一月初。
原本祁同偉以為這樣的高強度訓練,至少還要持續三個月以上。
可卻在1989年一月底的時候,被凌晨一個電話打破了寧靜。
“小祁,出事了,偵查中隊失蹤了!”
“甚麼?黃局!
這是甚麼時候的事?”
“電話裡不方便,你在基地等著,讓隊員做好戰鬥準備,我明天一早到。”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一輛軍用吉普就開進了基地。
祁同偉見了,連迎了上去。
“黃局,到底是怎麼回事?”
黃道中見了,遞過來了一張照片。
照片中侯亮平和幾名核心隊員被綁在一間小屋子裡,而且全都鼻青臉腫。
侯亮平的的臉上還有血跡。
“黃局,這是?”祁同偉見了連問道。
“誒!本來我是見你訓練這支小隊已經初見成效,是讓偵查中隊去孤鷹嶺附近的村莊現在外圍踩點偵查的。
而且我三令五申不可冒進,可這侯亮平立功心切,違抗命令,直接摸進了村。
最後傳出的一條訊息,是找到了有價值的資訊,然後就失聯了。
這張照片是昨天夜裡寄送到警局的,你看看背面。”
祁同偉聽了翻過來一看,渾身殺意勃發。
再有警察進孤鷹嶺,你將會見到這幾個人的頭。
短短十幾個字,體現出了這群毒販的囂張。
想到自己重生前差點把命丟在了孤鷹嶺,還好遇見了獨居的老伯爺孫,才把訊息送了出去。
孤鷹嶺旁邊的吳家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毒村。
所有進出村的陌生人,都會在第一時間盯上。
至於說村裡面有無辜的人,那更是沒有。
就算有人沒有參與制毒,但也拿到了製毒團伙一些好處。
所以自然是所有人都閉口不談。
至於直接進村,和尋死沒有太大的區別。
前世要不是祁同偉頭腦夠靈活,綜合素質過硬,就不是中了三槍那麼簡單了。
想到這兒,祁同偉毫不猶豫就道。
“黃局,這孤鷹嶺絕不簡單,我在緝毒犬中隊就對這幾年的毒品案都分析過,全都指向孤鷹嶺的吳家村,我申請帶隊執行任務。”
“小祁,你有把握把他們都救來?”
祁同偉聽了搖了搖頭。
“毒販的手段慘絕人睹,我不敢保證。
我只能保證以最快的速度救出偵查中隊活著的隊員。”
黃道中一聽,卻是面露難色。
“小祁,可你若是帶隊進入孤鷹嶺,我擔心稍微露出行蹤,就會讓盤踞的毒販痛下殺手,這可如何是好?”
祁同偉稍微思索後就問道。
“黃局,這些人之所以敢這麼囂張,是因為對方早就做好了隨時出境的準備,我提議辦做買家上門。
先隱蔽身份出國,然後在境外放出買貨的訊息,然後繞道打入孤鷹嶺這個吳家村。”
“嗯,這個想法很好,可若是要讓毒販動心,恐怕要拿出點實質的東西出來才行。”
祁同偉聽後微微思索後道:“黃局,我會帶隊去境外,然後買下一處豪宅。
省廳最好能為我們準備好一批沒有編號的手槍。
更多的槍械,我們會在境外的黑市購買,把自己武裝成有著絕對實力的買主,然後散播出訊息,等著魚上鉤。
這些錢不能用警局的,我會用我個人的資金。
這所有的一切全部要看上去非常自然,不能有絲毫的破綻。”
黃道中一聽,微微點頭。
“行,這我來協調,錢你先墊上,等事成之後,警局會一分不少的補償給你。
還有甚麼需要?”
祁同偉聽了,接著說道。
“我需要一個人扮演我的女朋友,有女人才會讓人放鬆警惕。
但要絕對的可靠,且有一定的身手,若是黃局能把黃璇派給我最好。”
黃道中一聽,頓時有些遲疑,但在猶豫幾秒後,還是點了點頭。
“小祁,黃璇是個女孩子,若是落入了毒販手裡必將受到非人的折磨。
若是執行任務的時候遇見了毀滅的打擊,我希望你能讓她免受折磨。”
祁同偉聽了,有些納悶。
他一直覺得黃局對黃璇的態度有些不一樣,現在更是篤定了。
兩人都姓黃,難道黃璇是黃局家裡的後輩?
否則為甚麼體現出了格外的關心。
但他也沒多想,也沒多問。
見黃道中答應了,就接著說道。
“黃局,我還要給我們幾人營造一個身份。
兩天後,我會在邊境搶劫運鈔車,但一定不會傷人,而且我會故意用押鈔員的槍對我的右腿造成一道皮外傷。
也不需要黃局提前打招呼,只需要提前向省廳報備就行。
搶來的錢,我會在出境前移交給軍方,這需要黃局提前安排。
在搶劫前我會制定好最快的處境路線,搶劫過程中,我會刻意讓公眾拍到我們七人和黃璇的身形和帶著口罩的正臉。
然後市局要在最快的時間內,按照正常流程,把這組照片的通緝令發遍整個林城及漢東幾個市。
而且整個林城要進入戒嚴狀態,一切都要真真切切。
至於這任務之後,恐怕黃局需要善後的事情不會少。”
黃道中一聽,仍然沒有絲毫的猶豫。
“好,這些都沒問題,你們在前面拼命,這些事情我來辦。
市局我不會透露出任何訊息,若是你們逃不出市局的追捕,我會中斷這場任務。
立即宣佈這是一場演戲!
至於搶的錢,我會在這次任務徹底結束後,以破獲了搶劫案、奪回了損失為由送回。”
黃局說完,又再次問道。
“小祁,還有沒有需要的?
這次任務一定要萬無一失!”
祁同偉聽後,沒有再提要求。
“沒有了,黃局做好隨時接應就行。
黃局最好能夠提前與軍方聯絡上,只要收到進攻的訊息,就說明我們的證據收集已經完成。
到時我們裡應外合,拿下隱藏在孤鷹嶺這個毒瘤。”
“好,這沒問題,甚麼時候出發?”黃局聽後問道。
“等黃璇來,我們就出發。
搶劫我會定在兩天後,搶劫之後我就會帶隊以最快的速度逃出境內。”
“行,黃璇和沒有編號的武器,明天都會準時到。”
次日一早,黃璇就來了,一同送來的還有便衣和沒有編號的武器。
祁同偉見了黃璇,也沒有寒暄,而是直接問道。
“黃警官,黃局已經把任務給你說清楚了吧!”
“祁隊,我爸已經給我說清楚了。”
“甚麼?
黃局是你爸?”
黃璇聽後不由點了點頭。
祁同偉聽了,立馬就給黃道中打去了電話。
“黃局,我剛才才知道黃璇是你女兒,我申請讓她退出任務。”
電話那邊聽了,卻是堅定的說道:“小祁,你們可以拼命,為甚麼我女兒不可以,就這麼定了。”
說完,電話就被結束通話。
一旁的黃璇見祁同偉結束通話了電話,也立馬生氣的質問道。
“祁隊,你憑甚麼不讓我出任務。”
“因為很危險,我不敢保證一定沒意外,若是你有三長兩短,我祁同偉對不起黃局。”
“我黃璇不怕,而且我敢保證整個市局,找不出女警比我的身手更好的。”
祁同偉見了,也不再多說。
而是直接下令。
“好,既然如此,開弓沒有回頭箭,黃璇聽令,隨我先去見隊友。”
兩天後,林城發生了一起特大搶劫案。
第二天通緝令就傳遍了正漢東。
“現在插播一條新聞,昨日林城發生特大運鈔車搶劫案。
疑犯八人,面帶黑色口罩,手持槍械數量不詳,搶劫過程中使用了自製炸彈。
領頭的劫匪右腿被押鈔員擊中。
若廣大市民發現了疑似人員,請優先保護好自己,特別留意右腿瘸腿的人,並立即向林城市局報案。
下面請看八人的照片。”
除了新聞,還有大街小巷張貼的通緝令。
戴著口罩的八人全都在列。
而此刻!
祁同偉帶著幾人已經出境。
而另一邊。
孤鷹嶺!
吳家村!
侯亮平被關在潮溼的水泥房內。
聞著臭烘烘的味道,望著狹小的窗戶,兩眼已經黯淡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