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04章 大漢第十四州——呂宋州

2026-04-08 作者:東華帝君666

時光荏苒,如白駒過隙。

自呂布與張魯在漢中靜室中那一場關乎兩個世界的對話後,轉眼已五年。

這五年間,天下大勢如同在呂布掌中馴服的赤兔馬,終是按照他預設的軌跡奔騰向前。

紅河三角洲的“糧倉計劃”,在蓋勳、段煨等一干老臣的嘔心瀝血下,提前一年完成。

那片曾被中原人視為瘴癘之地的溼熱荒原,如今已開墾出良田兩百多萬畝。

紅河水終年不斷,雨季漫灌,旱季引渠,一年三熟,第一年便產糧三百萬石,第二年八百萬石,第三年突破兩千萬石。

“交州熟,天下足”,這句出自郭嘉之口的話,已經很快傳遍了東漢十三州。

而揚州,成為了天下糧倉的樞紐。新建的廣陵、吳郡、會稽三大糧倉,常年儲糧都在五百萬石以上。

官道上,運糧的牛車馬車絡繹不絕;長江上,運糧的船隊帆檣如林。

中原的饑民聞風而動,紛紛南下就食,沿途各郡縣都會設粥棚、闢安置,井然有序。

呂布沒有忘記當初對郭嘉的暗示。

糧食從交州運出,經南海北上至東海,在揚州登岸入倉,再經長江、淮河、黃河轉運各州——這條貫穿全國的糧道,不僅是養活天下百姓的生命線,更是凝聚天下的血脈。

而在糧道暢通的同時,另一條路也在悄然打通。

南海擴張航線。

程普、黃蓋、韓當、蔡瑁、張允——這些曾經在長江上縱橫馳騁的水戰宿將,五年來一頭扎進了那片從未踏足過的南海。

第一年,清剿海盜。

南海之上,大小島嶼星羅棋佈,盤踞著數十股橫行多年的海盜。

程普用兵如神,黃蓋身先士卒,韓當穩如磐石,三人各領一軍,逐一清剿。

那些習慣了打劫商船的海盜,哪裡是這些正規水軍的對手?不到半年,南海航線上的主要海盜勢力便煙消雲散。

第二年,探明航道。

蔡瑁、張允帶著工匠和嚮導,沿著海岸線一路向南,測繪海圖,標記暗礁,探明風向,記錄潮汐。

每一處可供補給的海灣,每一個可以避風的港口,都被仔細標註在日漸精細的海圖上。

第三年,試航南洋。

船隊第一次越過交州最南端,進入後世稱為“南洋”的廣闊海域。

他們到達了林邑、扶南,見到了那些說著不同語言、穿著奇特服飾的異國之人。

絲綢、瓷器、茶葉——這些在中原司空見慣的東西,在那裡換回了珍珠、香料、象牙。

第四年,建立大漢據點。

在南海航線的各個關鍵節點——綏和、渤泥、奎松、拉瓦格——程普等人奉呂布之命,建立四處大型補給據點。

名義上是“大漢商棧”,實際上,每處都有五百水軍及家眷駐守,有船塢可以修船,有倉廩可以屯糧,有大型燈塔導航。

第五年,寶船下水。等待五年的那一刻,終於到來。

建業城北,長江之濱,新建的皇家船廠內。

呂布站在高臺上,望著江面上那艘龐然大物——長四十四丈四尺,寬十八丈,九桅十二帆,可載千人,可航行萬里。

這是按照“明朝鄭和下西洋”的寶船規制,結合這幾年來積累的海航經驗,傾盡全力打造的天下第一大船。

船首,巨大的龍頭昂首向天;船身,三層樓閣巍然聳立;船尾,高聳的舵樓俯瞰江面。陽光灑在嶄新的船身上,桐油的光澤熠熠生輝。

“好船。”身旁的郭嘉輕輕搖著羽扇,眼中滿是讚歎,“大將軍,這船可有一個名字?”

呂布沒有立刻回答,他望著那艘船,目光彷彿穿透了木製船身,穿透了江水,穿透了時光。

五年來,他從未停止過思考那個問題——這個世界,到底是真是幻?

如果是真,為甚麼一切順利得如同夢境?

如果是幻,為甚麼受傷會疼,飲酒會醉,看見百姓臉上有笑容,心裡會很暖?

張魯說,真假不重要。可對他呂布而言,這很重要。

因為如果是真,他要對得起這片土地上每一個活生生的人。

如果是幻,他要找到那個製造幻境的人——或者東西——問一句:為甚麼自己還不能回歸?

而現在,船有了,可以去更遠的地方了。他也很好奇,這個世界到底有沒有美洲大陸!

“還沒名字。”呂布收回思緒,看向身旁的郭嘉,“奉孝可有建議?”

郭嘉微微一笑:“大將軍錯愛,不如就叫‘破虛’,如何?”

呂布心頭一震,轉頭看向郭嘉。

這個向來嬉皮笑臉的謀士,此刻眼中卻有一種莫名的深邃。

“破虛?”呂布緩緩重複一遍。

“對。”郭嘉輕搖羽扇,“破開虛妄,見得真實。大將軍這五年來心心念念之事,不正是這個嗎?”

呂布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這個郭嘉,到底是真正的郭嘉,還是幻境中根據他記憶生成的影子?此刻他已經分不清了。

分不清,就不分。

“好吧。”他點點頭,“就叫‘破虛’。”

半個月後。

南海之上,碧波萬頃。

“破虛”號劈波斬浪,一路向南。

船舷兩側,二十艘中型海船護衛隨行,船上滿載著絲綢、瓷器、茶葉、鐵器,還有四千多名精挑細選的隨行人員——工匠、農夫、醫師、士卒,以及四十多名從軍中選拔、經過特別培訓、準備尋找高產作物的專業“種子使者”。

這些人裡面,包含了曹操、袁紹,還有對兩人特別忠誠的一些手下!

呂布站在船頭,海風吹動他的衣袂。

五年來,他是第一次離開那片他快要一統的大漢土地,踏入這片陌生的南海。

是的,劉焉很堅挺,跟以前的結局也不一樣——不光人還沒病死,竟然在積極備戰,就打算獨立出東漢體系!

身後,張魯的聲音響起:“大將軍,還在想那個問題呢?”

呂布沒有回頭。

張魯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望著無邊的海面,輕聲說:“其實我早就想通了。這個世界,可能是一場大夢。但這夢做得太久太真實,不醒也罷。”

“那就別醒!我要讓大漢的太常旗幟插遍這整個星球。”呂布淡淡道。

張魯一怔,看向他。

呂布轉過頭,嘴角竟然有一絲笑意:“你不是說了嗎?在這個世界,我能吃飯,能睡覺,能受傷,能高興。我有兄弟,有敵人,有想要守護的人。那這世界是真是假,有甚麼關係?”

張魯愣了片刻,忽然笑了:“大將軍,你這些年變了很多呀。”

“變了嗎?”

“變得……不那麼像戰神了,像個普通人。”張魯斟酌著措辭,“一個親民的大領導。”

呂布沒有接話。

他轉回頭,繼續望著海面。

他見過郭嘉喝醉後抱著柱子唱楚歌,見過賈詡為了一個計策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撓著頭,見過關羽在得知劉備因“勞累過度病逝”的訊息後獨自望天跪了一夜,見過張飛抱著剛出生的胖兒子笑得像個二傻子,見過無數百姓在分到田地後跪在地上磕頭高呼“皇帝萬歲,大將軍萬歲”。

這些人,這些事,這些情……如果都是假的,那製造這個幻境的人或機器,未免太慷慨了。

“張魯。”

“嗯?”

“你說,左慈師傅安排這一切,到底是為了甚麼?”

張魯想了想,難得認真起來:“也許,就是單純為了讓你過一輩子沒有遺憾的人生。”

呂布沉默——一個沒有遺憾的人生!

確實,在那個世界,他有過太多的遺憾——董卓死後,他沒能阻止住李傕郭汜,倉皇出逃;在徐州,他顧及一城百姓,最終身死白門樓;一輩子被人罵作“三姓家奴”,卻沒人記得他是個忠臣良將。

而這個世界的他——殺了董卓,及時收拾了王允的爛攤子,按死了李傕郭汜,保住了獻帝,統一了除益州的全部大漢地盤,開發了交州,讓天下百姓不再餓殍遍野!這的確是一個沒有遺憾的人生。

“大將軍!”桅杆上的瞭望手忽然高喊,“前方發現陸地!”

呂布抬眼望去。

海天相接處,一道墨綠色的輪廓漸漸浮現。那是地圖上標註的呂宋島,這名稱是呂布和張魯尊重後世叫法才擬訂的!

船隊緩緩靠近。

一座大得望不到邊際的巨島,莽林如海,河網縱橫,卻荒無人煙,連個像樣點的村落都看不見。

岸上最多的是茂密叢林,高聳的樹木遮天蔽日。沙灘上,有幾個人影在晃動——赤裸著上身,面板深棕色,手裡拿著長矛,警惕地望著這支似乎是從天而降的龐大船隊。

那不過是些披髮跣足、持矛警惕的土人,無城、無君、無文字、無甲兵,連部落都鬆散得如一捧散沙。

此地無國、無政、無強權,呂布早就和張魯商討過了,這裡正是他心中,最“安全”的安置地。

“大將軍,此地……當真空曠。”張魯輕聲嘆道,“沒想到在這東漢時期,偌大的一個呂宋島,放眼看去竟全是密林。”

呂布立在船頭,披風被海風扯得獵獵作響,目光平靜得深不見底:“空曠,夠大才好。”

郭嘉不知何時已走到身後,輕搖羽扇,笑意淺淡:“想必大將軍心中早有安排。”

呂布不回頭,只淡淡一句:“奉孝既知,何必多問。”

此次遠航,船隊之中,有兩批人最特殊。

一批是曹操及其舊部: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荀攸……

一批是袁紹及其舊部:顏良、高幹、審配、許攸……

這兩人,一個機權百出,膽略蓋世;一個四世三公,門多故吏。

放在中原,只要給他們一州之地、三年喘息,便能呼風喚雨,掀起滔天巨浪。

為了天下安定,曹操、袁紹二人,絕不能留在中原。

如殺?天下人會說呂布容不下英雄,寒了天下歸心之士。

如囚?日日提防,夜夜懸心,終究是隱患。

唯有遠徙。送到一片足夠大、足夠肥、卻絕對無法威脅大漢本土的新天地。

呂宋島,便是呂布為這兩位天下梟雄,親手備好的舞臺。

“傳我令。”呂布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船隊靠岸,擇平坦高地,立‘大漢呂宋州’。”

“命曹操,為呂宋州北部都督,轄制所有島北之地。”

“命袁紹,為呂宋州南部都督,轄制所有島南之地。”

郭嘉輕笑道:“一大島,分南北,各領一方。大將軍這一手,穩得很。”

呂布眸中寒光微閃:

“中原已經亂夠了。我不想給他們廝殺的機會,只給他們開荒的機會。”

“這呂宋島,地廣萬里,肥田無數,深山有珍,密林有獸,足夠他們建功立業,足夠他們安身立命。”

“他們若肯安心開墾、教化土人、屯田積穀,便是大漢在海外的雙璧,子子孫孫,永為藩臣。”

頓了頓,他聲音壓低了半分,卻更冷:“若他們還敢心懷異志,互相攻伐,這茫茫大洋,就是他們的牢籠。”

“有程普、黃蓋、韓當三部發展起來的水軍,巡視南海沿岸,也不怕他們泛起波瀾。”

張魯聽得心頭一震。

他原只當呂布是要開拓荒土、尋找新世界,卻不知這一步棋,是將最棘手的兩隻猛虎,都一併安置了,直接把整座深山巨島,都丟給他們折騰——但只能在這島上折騰。

不多時,曹操、袁紹二人已被請到船頭。

曹操一身便服,依舊氣度沉凝,目光銳利如鷹,望了一眼那無邊無際的綠林,眼神微動。

袁紹衣冠端正,依舊帶著世家公卿的威儀,眉頭微蹙,似有不甘。

兩人都不是傻子。

中原已定,呂布功蓋天下,兵權、糧道、民心盡在掌握。

他們留在長安,不過是被供起來的貴客囚徒。

呂布轉過身,直視二人,開門見山:“孟德、本初。眼前這片大地,名呂宋島,廣袤萬里,是我大漢的第十四州——呂宋州。”

曹操拱手,聲音沉穩:“大將軍之意是?”

“我表你們為南北都督,分鎮全島。”呂布語氣坦蕩,

“給你們人手、種子、農具、工匠、醫士、糧草。”

“你們可以築城、開荒、教化土人、立寨安民。你們在此地,創下一番海外基業。”

袁紹臉色微變,忍不住道:“大將軍……是要將我等,放逐於此?”

呂布不怒不笑,平靜如深海:“算是放逐,但也是託付。中原百姓,再經不起戰亂。你們二人皆是雄才,若困於中原方寸之地,只能互相殘殺,徒增流血。”

他抬手,指向那片蒼茫大地:“蓋勳、段煨等老臣在紅河三角洲開闢的‘大漢糧倉’,你們也有所耳聞吧?何等的功勳卓著!”

“而這裡,沒有諸侯割據,沒有世仇舊怨,也沒有天子掣肘。你們有多大本事,這呂宋島,就能裝下你們多大功業。”

曹操沉默片刻,忽然仰頭一笑:“好!好一個海外的大漢第十四州!”

“大將軍既給我曹孟德一片新天地,那我便在這海外,給大將軍守好大漢最南方的海外之州!”

他看得通透——留中原,必死無疑,或死於猜忌,或死於亂局。

來呂宋州,雖遠隔重洋,卻有地、有人、有權、有生路。

袁紹深吸一口氣,終是躬身一禮:“謹奉大將軍令。”

不甘又如何?憤怒又如何?呂布沒殺他,沒囚他,給了他一片足以稱王的廣袤大地。再不知趣,便是自取死路。

呂布看著二人,緩緩點頭:

“記住。你們在呂宋州,拓土有功,便是大漢功臣。”

“你們若內亂相殘,禍及一方,那這裡便是你們的囚籠。這裡有著不少的原住民,以教化為主,切不可妄殺,他們將都是你們的百姓!”話音落下,海風驟然一緊。

曹操、袁紹同時躬身:“不敢有負大將軍!”

張魯在旁看得歎服,大將軍輕輕一招,便將漢末最能亂天下的兩個人,一併安置在了這萬里海外。

破虛號船頭那面赤底蛟龍的大漢太常旗幟,在呂宋島的上空,高高揚起。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