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聯酋D湃,朱美拉體育中心的足球訓練場,被熾熱陽光曬得發白,草皮蒸騰出淡淡的熱浪,不過十二月的溫度適宜,一點都不覺得熱!
賀志凱穿著國家隊的紅色訓練衫,額頭的汗水因為劇烈運動而不斷滾落,但他眼中燃燒的鬥志比阿聯酋的陽光更灼熱。
自從到了這邊特訓,他依然是被調整在前鋒位置。在分組對抗中的表現也越發搶眼——爆發力強,跑位刁鑽,射門果決。
總教練“鐵哥”在場邊抱著手臂,不時點頭,顯然對這個意外補招入隊的小夥子頗為滿意。
“賀哥!這邊!”訓練間隙,一個穿著同樣紅色訓練服、笑容爽朗的年輕人朝賀志凱招手。
徐寧,國家隊的邊前衛,兩人以前在國奧就打配合,這次配合得更熟絡。
賀志凱抹了把汗,小跑過去:“寧子。”
“可以啊賀哥,剛才那腳遠射,門將根本沒反應過來。”徐寧遞過一瓶水,壓低聲音,擠擠眼,“晚上繼續帶你見識迪拜的夜生活?老憋在六星級酒店裡多沒勁呀。”
賀志凱想起老闆李歨的叮囑——“和徐寧搞好關係”。他心思微轉,臉上已綻開一個熱絡的笑:“行啊,聽寧子安排!這幾天多虧你帶著,不然在這地方真悶得慌。”
他心裡清楚,徐寧算是隊裡的“地頭蛇”,人脈廣,訊息靈。要在這支隊伍裡站穩,跟緊徐寧只有好處。
至於那些夜場邀約,賀志凱心裡門兒清——徐寧未必是好心,可能也存著些拉扯他墮落分心的念頭。但賀志凱不在乎,他將計就計,正好順水推舟把這“關係”做實。
“閃電六連鞭”的網路課程他雷打不動每天抽空練,本來就是早就學會的。這促使他的核心力量和敏捷度,在對抗中效果顯著。
而晚上那些所謂“放鬆”,在他眼裡不過是另一類需要應付的場合。他表面跟著徐寧嗨玩,心裡卻始終繃著一根弦。
訓練場另一端,前鋒線上的絕對主力徐衛陽,正冷冷地看著賀志凱與徐寧勾肩搭背。
他是目前國家隊鋒線的王牌,也是國內身價最高的球星之一。賀志凱這些天在場上的表現,像一根刺扎進他眼裡。
“陽哥,看那小子的得意勁,有點囂張。”旁邊一個替補隊員湊過來,順著徐衛陽的目光望去。
徐衛陽沒說話,只是擰開瓶蓋喝了口水。
傍晚訓練結束後,徐衛陽叫住了正準備去找賀志凱的徐寧。
“寧子,過來一下。”
徐寧對這位本家老大哥向來有些發怵,趕緊小跑了過去,“陽哥,啥事?”
徐衛陽搭著徐寧的肩膀,走到一旁無人的器材區,聲音壓得很低:“你跟那個賀志凱,處得挺好呀?”
徐寧心裡一咯噔,面上還是笑著:“還行,賀哥以前在國奧隊時,對我很照顧。”
“還國奧!”徐衛陽嗤笑一聲,“不是沒能晉級就解散了嗎?寧子,咱倆都是老隊員了,得明白——國家隊可不是俱樂部,顯眼的名額就這麼多。他一個補招的,可不能一來就站穩腳!明白嗎?”
徐寧沒敢接話。
徐衛陽繼續道:“我看他和你挺玩得來。年輕人嘛,就要多出去玩玩。你帶他多見見D湃的世面,晚上也可以多風流風流。訓練嘛……儘量讓他別那麼顯眼,適可而止就行。日夜操練會練廢的!”
這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徐寧喉結動了動,想起徐衛陽在隊內的威望和在足協的關係,又想到自己未來的前途,猶豫了幾秒,終於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陽哥。”
“明白就好。”徐衛陽拍拍他的肩,笑容恢復如常,“都是本家兄弟,我保證會互相照應的,放心去辦,費用找我報銷!”
……
迪拜的夜晚流光溢彩,與白天的炙熱全然不同。徐寧輕車熟路,帶賀志凱進了一家裝修奢華的會員制酒吧。音樂震耳,燈光迷離。
“賀哥,放開點!球隊壓力大,得學會放鬆!”徐寧湊在賀志凱耳邊大喊,遞給他一杯顏色豔麗的雞尾酒。
賀志凱接過酒,臉上掛著恰如其分的興奮與好奇,心裡卻一片清明。
他掃過周圍迷幻的環境和徐寧看似熱情實則不懷好意的眼神,知道這是個損友。
他配合地舉杯,與徐寧碰在一起,笑聲爽朗:“還是寧子你會安排!這真是個好地方!今晚我要一打三!”
接下來的幾天,賀志凱更加“積極”地響應徐寧的每一次邀約。
他會在酒吧裡笑著撩妹,在夜店中隨著音樂盡情擺動,在星級酒店裡一打……表現得像個徹底被新鮮感俘虜的年輕人。
好在是徐寧買單的多,賀志凱欣然接受對方為自己花錢,只有經濟交往多了,兩人關係才更鐵!
不過,他在訓練時卻是不遺餘力。總教練“鐵哥”對他越來越欣賞,“一哥”徐衛陽是看他越來越不順眼!
——————
呂布一個晚上執行“地遁篇”功法三十個大周天,又研讀練習配套術法直至天明,果然這才是好好練功的模樣,感覺神清氣爽、渾身充滿了力量。
他和董葉又是一大早去找菸酒店買土特產——當地名酒“古井貢”,一起購入二十箱。和以前一樣,京城體育部、京城航天局科研部、蘇省長州家裡各寄了一些,這次還增加了個地址——八卦門的大院。一番忙碌下來,時間已近上午八點。
兩人這才驅車前往“皖省射擊訓練基地”。
T電動車駛入到訓練基地大門口,出示體育部的“調研公函”,門衛趕緊聯絡上層領導,得到確認後才被放行。
當呂布和董葉步行至綜合訓練館附近時,基地主任韓天宇和總教練高博從館內快步走出,兩人穿著運動服,身上似乎還帶著訓練場的氣息。
“李司長,董秘書,歡迎二位蒞臨指導!”韓天宇熱情地上前握手,“我們正在組織重點隊員進行技術強化訓練,沒想到您二位這麼早就到了。”
“韓主任,高教練,打擾了。”呂布與他們握手,目光沉穩,“我們直接去訓練現場看看就好,不用特別準備。”
“好的好的,這邊請。”
一行人首先走進氣步槍訓練館。
館內,運動員們正專注於10米靶位的練習,輕微的擊發聲在隔音良好的空間內有節奏地響著。
呂布放輕腳步,神識如同精準的掃描器,瞬間捕捉到每一個射擊位上細微的技術特徵:某個隊員擊發瞬間食指的微小顫動,另一個隊員在瞄準後期不自覺的屏息,還有遠處隊員據槍肩部肌肉不夠持續的緊張……這些細節,他“看”得清晰無比。
高博教練在一旁低聲介紹著幾位重點隊員的技術特點和近期目標。
呂布聽得很仔細,偶爾提出的問題直接切入核心,比如“3號靶位隊員,是不是最近在調整扣扳機指法,第二關節發力有些刻意?” 或者 “7號靶位,臥姿時左側髖骨是否受力不均,導致槍線有0.1毫弧度左偏趨勢?”
這些問題專業到令高博心中劇震,這絕不是普通行政領導能問出來的!他看向呂布的眼神頓時充滿了驚疑和探究。
接著他們移步到50米步槍靶場。
這裡進行的是小口徑步槍立射和臥射訓練,距離更遠,對穩定性的要求更高。
呂布站在觀察位,目光掠過一個個靶位,忽然,他的視線停在了一個正在練習臥射的隊員身上,看了大約三組擊發。
他轉向高博,語氣平淡卻篤定:“高教練,那位穿藍色射擊服的隊員,用的這支槍,瞄準鏡基線與槍管軸線在垂直面上有極其微小的不平行度,大約在度。平時訓練可能感覺不大,但在極限精度要求下,百米外彈著點會有一個系統性偏移。建議校一下槍。”
高博和韓天宇都愣住了。
高博立刻示意那名隊員暫停,親自過去檢查。
那名隊員自己渾然不覺,但高博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教練,有呂布提醒,再仔細查驗槍械結合部和鏡座,又回想該隊員近期遠距離成績的細微波動,臉色漸漸變了——他無法肉眼判斷度,但呂布指出的可能性完全存在,且解釋了該隊員一些難以捉摸的成績浮動!
“李司長,您……您這眼力……”高博回來時,看呂布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同,那是對真正頂尖槍械高手的敬意,“您以前……接觸過射擊?”
呂布微微一笑,沒有正面回答,只是道:“看得多了,有些感覺。槍和用槍的人,是一個整體,任何一點不協調,都會體現在彈著點上。”
就在他們交談時,訓練館另一端,一組正在進行特殊靜態訓練的隊員引起了呂布的注意。
那些隊員以立姿站立,雙臂平舉做持槍狀,但手中無槍,只是極其專注地凝視著遠處牆上的微小目標點。旁邊指導的身影,正是國家射箭隊的那個何明升教練。
韓天宇主任見狀解釋道:“李司長,那是國家射箭隊的何明升教練。按上級安排,他正在給我們部分隊員嘗試一種新的專注力訓練方法,叫‘瞪眼術’,據說是鍛鍊視覺穩定性和心理專注度的。何教練說這方法來自一位高人。”
呂布點了點頭,他自然清楚原委。
這時,何明升的指導告一段落,他一抬頭,正好看見呂布一行人。臉上立刻綻開笑容,他快步走了過來。
“李司長!小董!真是巧遇啊!”何明升熱情地打招呼,又對韓天宇和高博點頭示意。
韓天宇奇道:“何教練,李司長已經去過你們射箭隊了?”
“沒有沒有!”何明升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推崇,“韓主任,高教練,李司長就是我說的那位傳授‘瞪眼術’的高人!我們射箭隊和射擊隊可都要感謝李司長的指點呢!”
“甚麼?”韓天宇和高博再次震驚,看向呂布的目光充滿了不可思議。他們知道何明升是來傳授一種據說很神奇的訓練法,卻萬萬沒想到,來源竟是眼前這位年輕的司長!
呂布淡然道:“何教練過譽了,一點個人經驗加心得罷了。你已經確認過了?效果如何?”
何明升立刻認真彙報起來,提到射箭隊隊員們初步練習後,在瞄準穩定性和抗干擾能力上的積極反饋。
韓天宇聽著,心思活絡起來,他看了看氣定神閒的呂布,又看了看不遠處那些真正的槍靶,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他帶著幾分試探和期待,對呂布說道:“李司長,真沒想到您還是射擊方面的專家!既然‘瞪眼術’是您所創……不知能否請您……小露一手?也讓我們的隊員直觀感受一下,這‘眼力’練到高深處,結合真正的打槍技術,能達到甚麼境界?” 他的提議大膽而直接,充滿了對頂尖技術的渴望。
高博教練也眼睛發亮,充滿期待地看向呂布。
何明升是真不知道這李司長的槍法如何,不過一通百通,他笑著看對方反應,隨時準備張口打個圓場。
董葉在一旁,也露出了看好戲的笑容,他自然知道李歨的槍法和箭法一樣牛!
呂布看了看眾人期待的眼神,又瞥了一眼遠處的槍靶。他今天低調視察,但韓天宇這個提議,倒是一個不錯的“炫技”機會——既能驗證“瞪眼術”在射擊領域的通用潛力,也能以一種令人信服的方式,為他後續可能推動的一些訓練革新做些鋪墊。
畢竟,在專業領域,實力才是最有說服力的。
“韓主任這是將我的軍呢。”呂布笑了笑,語氣輕鬆卻帶著一種無形的自信,“也罷,既然來了,就用你們的槍,打幾發試試。不過我有言在先,競技射擊的規則和節奏與我以前在特種部隊的習慣不同,我就按自己的方式來,如何?”
“當然!李司長您隨意!”韓天宇大喜,連忙讓高博去準備,原來是當過特種兵的高人!
呂布沒有選擇最基礎的10米氣手槍,而是指了指50米步槍靶場:“就那邊吧,用那支校過的小口徑步槍,臥姿。”
高博心中一動,立刻親自去將剛才呂布指出可能有細微偏差的那支步槍取來,並進行了快速校驗和調整,確保處於最佳狀態。他知道,李司長選擇這支槍,本身就是一種絕對的自信!
呂布來到50米臥射靶位,鋪好墊子,從容臥倒。
他沒有像專業運動員那樣一絲不苟地調整每一個身體角度和依託高度,動作看似隨意,但當他俯身貼腮,右手握住槍托,左手輕扶護木時,一種難以言喻的、人槍合一的穩定感瞬間瀰漫開來。
他並沒有立刻瞄準,而是先微微閉眼,呼吸變得綿長而深沉。幾秒鐘後,他睜開雙眼。
那一瞬間,離他最近的韓天宇和高博彷彿感覺到,呂布的眼神變了——並非變得銳利逼人,而是如同深潭靜水,無比幽深、平靜,牢牢地“吸附”在了50米外那個小小的靶心黑點上。這正是“瞪眼術”高深境界的體現,極致的專注帶來極致的穩定。
他幾乎沒有做過多的瞄準調整,似乎眼睛看到,身體和槍就已經自然到位。
砰!
第一聲槍響,清脆利落。
報靶器顯示:10.9環!——這是電子靶最高環值,意味著命中靶心最正中的極小區域。
緊接著,呂布以一種穩定得可怕的節奏,連續擊發。
砰!砰!砰!砰!砰!
五聲槍響,間隔均勻,沒有絲毫急促或猶豫。
電子報靶器接連顯示:
10.9環!
10.9環!
10.9環!
10.8環!
10.8環!
六發子彈,總環數65.2環(滿環65.4環),幾乎全部命中靶心最核心區域!更恐怖的是,彈著點分佈密集得驚人!
整個靶場鴉雀無聲。所有看到這個結果的運動員和教練都屏住了呼吸。
50米距離,小口徑步槍,臥姿,打出接近滿環的成績,這本身就是頂尖職業選手的水準。
但呂布並非專業射擊運動員,用的是剛剛調整過的、並非他慣用的槍,臥姿準備也顯得“不標準”……卻能打出如此恐怖的成績!
尤其是那穩定如磐石的擊發節奏和匪夷所思的密集度,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高手”的認知!
高博教練的嘴唇微微顫抖,他看向呂布的眼神,如同看待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巍峨高山。
他終於明白呂布之前那些精準到可怕的點評從何而來了——這絕對是經歷過千錘百煉、到達過某種極致境界的槍王才有的眼力和控制力!
韓天宇主任激動得臉都紅了,他緊緊握住呂布的手:“李司長!神了!真是神了!我今天算是開眼了!您這槍法,還有這‘瞪眼術’……這、這簡直是我們射擊專案的寶藏啊!”
何明升也驚歎不已,他雖然見識過呂布神乎其技的箭術,但看到他在射擊領域同樣展現出如此駭人的實力,敬佩之情更甚。
呂布起身,輕輕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將槍交還給仍處於震撼中的高博,平靜地說道:“韓主任,高教練,獻醜了。這更多是依靠對身體和眼力的基礎控制。
‘瞪眼術’練的,就是這種控制的根基。它不能替代艱苦的技術訓練,但能為技術訓練提供一個更穩定、更精準的平臺。
如何將這種基礎能力,與射擊專案的專項技術完美融合,制定出科學的訓練階梯,就要靠各位專業教練下功夫了。”
他這番話,既展示了自己深不可測的實力,奠定了權威,又將具體的訓練研發工作歸於專業隊伍,格局頓時開啟。
韓天宇連連點頭,激動之情溢於言表:“李司長,您放心!我們一定深入研究,把‘瞪眼術’和射擊訓練緊密結合!這絕對是革命性的助力!您今天可給我們指明瞭方向,也讓我們看到了無限可能!”
接下來的座談,氣氛徹底變了。
韓天宇和高博不再是單純彙報工作,而是帶著一種對學術權威般的尊敬,與呂布深入探討訓練理念、方法融合的可能,甚至請教一些關於遠距離精度控制和極端環境下穩定心態的問題。
呂布結合原身李歨的特種兵經驗和自己的理解,給出的見解每每讓兩位專業人士茅塞頓開,收穫巨大。
視察結束,接待宴吃完離開時,韓天宇和高博一直將呂布送到車上,態度恭敬無比。
看著車輛遠去,高博忍不住對韓天宇嘆道:“韓主任,這位李司長……具體是甚麼來頭?這身射擊本事,簡直深不可測。有他這‘秘法’,我們射擊隊,說不定真能在這屆奧運會迎來重大突破……”
韓天宇目光深遠,緩緩道:“不管李司長甚麼來頭,對我們射擊專案來說,是福氣,是機遇!抓緊時間,把今天他提到的要點和展示的方向,整理出來,儘快形成訓練方案!另外,‘瞪眼術’的推廣,要作為當前重中之重來抓!”
回程車上,董葉一邊開車,一邊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副駕駛閉目養神的呂布,笑道:“李哥,你這下可把皖省射擊隊徹底‘震服’了。我看韓主任和高教練看你那眼神,跟看神仙似的。以後你這‘競技體育司司長’的頭銜前面,怕是要加上‘神秘槍王’的稱號了。”
呂布依舊閉著眼,嘴角卻微微上揚:“虛名無益。不過,能讓他們真正重視併科學推廣‘瞪眼術’,目的就達到了。這種基礎能力的提升,如果能在這兩個奧運專案開花結果,才是實實在在的物盡其用。”
“李哥,你說他們會不會一不小心包攬奧運會所有射擊類金牌?那樣可就神了!妥妥的,你又會被授予國家級一等功,還能獲評‘年度全國體育系統標兵’!甚麼‘體育事業卓越貢獻獎’、‘國家體育科技領軍者’等等頭銜,李哥你要拿到手軟!”董葉越說越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