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父母出國時,你姑姑才剛上初中。那時候你六歲,也就是說,你姑姑大概比你大八歲。二十年過去,她現在應該是三十四歲了吧?等過幾天我帶你去見她,一看身份證就能確認!”呂布思忖片刻,決定帶她去,“你難道從沒想過回老家去看看?”
“一來,我不想打擾爺爺奶奶和姑姑他們平靜的生活;二來,我當時只有六歲,一直跟著父母東躲西藏,根本不記得具體地址。我也不想特意去找他們,只要能遠遠看親人們兩眼,就心滿意足了。我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不能連累他們。”薛卿薇語氣誠懇。
“這麼說,你是同意給我打三年工了?”呂布將話題拉回正軌。
“但我有個特殊情況——我師父還有個兒子,叫藤田明彥,才十一歲。我可以為你工作,但必須把這個師弟帶在身邊,照顧他。”薛卿薇提出條件。
“你那影子殺手組織裡,除了你就沒別人能照顧他?這有點說不通吧?”呂布表示不解。
“我們這一支,就只有師父藤田次郎,和我們兩個徒弟。”薛卿薇說得斬釘截鐵。
“支脈?那你師父去世後,你怎麼不去找主脈的影子殺手組織,請他們替你師父報仇?等你武功大成,說不定克萊門特都已經老死了。”呂布略帶調侃地說。
“不會的。那聖盃每十年就能使用一次,他之前一定也製備過‘長生之液’,沒那麼容易死。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替師父報仇!”薛卿薇目光堅定。
呂布現在並沒有開導的意思,他要把這女孩忽悠住,伺機拿到“影遁”的修煉方法參考參考。
還甚麼主脈支脈的,從這女孩不經意轉移話題,他就知道一點也不值得相信。
有時間要跑到749局本部,好好查查這“影子殺手”的詳細資料!
“那你回去接人吧,我同意你帶你師弟一起來。放心,他來了之後,我可以安排他跟其他學員一起學武,不會刻意為難。”
“好,一言為定!我會在你見薛瑩之前趕回來!”薛卿薇站起身朝外走去。走到門口,她忽然回頭問:“我的東西,可以拿走了嗎?”
“甚麼你的東西?那可都是我的戰利品!”呂布笑著打趣。
“我把‘永生之液’留給你,其他那些你拿了也沒用。”薛卿薇臉色不太好看。
呂布原本就打算把東西直接還她,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你說的是那瓶有毒的‘永生之液’?你帶來了?”
薛卿薇走到那堆物品前,將項鍊推到一邊,“就在這個吊墜裡,歸你了,我們兩清。”說著,她把零零散散的影子殺手專用裝備收了起來。
呂布見她開始穿外套,便移開目光,“行,正好給我研究研究。你帶你師弟過來,記得把合法身份辦好,別被警察盯上。可別忘了你‘血薔薇’的身份還在國際懸賞名單上。”
“我的華國身份叫薛卿薇,薛仁貴的薛,卿卿我我的卿,采薇的薇——估計現在也不能用了。你以後可以叫我的名字。身份問題我會解決的,放心吧。”薛卿薇收好東西,手中結印、默唸咒語,整個人頓時化作一道黑影貼地疾行,瞬間就從門縫中消失不見!
呂布搖搖頭,不禁感嘆:這姑娘心思還挺單純!
他瞥了眼時間,快一點了——飛往菎茗的航班是兩點半的。他趕緊把自己的手機鎖進抽屜,拿出那本護照,看著照片,對著鏡子開始改變自己的容貌。
他重新“開天眼”,確認那七個鬼魂朋友都在、並無異樣,這才放下心來。隨後,他將出外勤專用手機、機票和護照揣好,把陰沉木牌掛在了胸前。
目光掃過那條裝有“永生之液”的項鍊,他想了想,索性也一併戴上。
這一次,他還特意準備了硃砂、毛筆、符紙,以及從佘建設那兒繳獲的那份“滇省保護傘名單”——準備可謂充分。
呂布戴著鴨舌帽,斜挎著包,從戴雷家一樓大門徑直走出,準備打車去機場。
剛走到路邊,出外勤專用手機突然響起——是個座機號碼。接起來一聽,原來是鄭芸。
“李董!恭喜領證呀!從此三餐四季、一屋兩人,往後餘生都是甜的,新婚快樂!”鄭芸的聲音熱情洋溢。
“鄭董都知道了啊,謝謝謝謝!今天雙十,日子好,一衝動就拉著媳婦把證給領了!”呂布笑著回應。
“連我這個藍顏知己都瞞?彩兒可都跟我說啦,你下個月就要去京城的國家體育部上任,競技體育司司長,正廳級!24歲的正廳級,我可要抱緊你的大腿呀!”鄭芸自從和戴雷成了負距離的戀人,對這位幕後大老闆也敢俏皮調侃了。
“國家給機會走仕途,我當然得好好把握。本來打算臨走前請大家吃個告別宴,一起通知的,沒想到你竟第一個知道了!”呂布確實本想一併告知,如今攤子越鋪越大,必須有禮有節。
“星王海集團這邊已經給秦家遺孀發通知了,要求按市場價全款收購她們手裡的股份。可現在季美母女一直躲著不回應,還在暗中使壞,甚至找人對付我。幸好小雷子一直幫我留意著,我現在幾乎不怎麼出門,就一直待在星王海頂樓的套房。”鄭芸道出實情。
“已經這麼嚴重了?你家小雷子也沒跟我提過。這可不行,得想個辦法……對了,蘇龍沒支援你嗎?”呂布也不急著打車了,沿馬路慢慢往前走。
“蘇龍是一直很支援我,也公開表態認可我。但現在集團裡很大一部分人被季美和那個葛律師收買了,連周宏的老婆也是!真要董事會投票,情況很不樂觀。”鄭芸語氣沉重。
“確實對你不利……我明白了,你是想盡快推動我這邊俱樂部大樓的專案,幫你站穩腳跟,對不對?”呂布反應過來。
“是啊!我聽小雷子說,你對新大廈有自己的考慮。正好今天你領證,我想約你來星王海頂層細談。剛好你媳婦也在,我就留她加班陪我吃晚飯!我還準備了正宗的82年拉菲,給你們慶祝一下!”鄭芸說得真誠。
呂布一想也是——今天剛和嚴彩兒領證,如果這時去菎茗找刀依旺,難免又擦出火花。那不等於領證當天就出去“鬼混”?雖然易了容,在別人眼裡不是同一個人,但這可騙不過老天爺。人在做,天在看啊!
於是他馬上答應會準時到,還特意囑咐多準備些三文魚,他覺得那東西生吃口感特別好、又有營養。
鄭芸爽快應下,說會買一整隻“深海大肥豬”回來。
既然決定了,呂布趕緊打電話給封大瓏,讓她把機票改簽成明早從長州直飛菎茗。
封大瓏無奈表示,只能退票重買,明天最早一班是七點十分起飛,十點一刻就能到菎茗。
呂布表示沒問題,索性直接打車去長州。可攔了幾輛車,司機一聽要去那麼遠都搖頭——現在計程車多半是純電動,跑不了長途,真叫人窩火!
正鬱悶時,他又撞見一幕更讓他火大的畫面——王長生這老傢伙,居然這個時間點摟著唐夢曦的纖腰在壓馬路!保鏢馬成虎和巴特也跟在後頭。
呂布拿手機看了眼時間,下午一點半,原來是學員的自由活動時間,怪不得在外閒逛呢。
他沒多看,低頭用叫車軟體輸入目的地,等願意接單的計程車趕過來。
但他耳朵卻沒閒著,仔細聽著那幾人的對話。
“阿虎你學得比我們快,‘接化發’都練出來了,回頭要好好教教我!我感覺這就是太極奧義,四兩撥千斤的簡化版!不得不說,李歨那小子是真聰明,把牛老頭的功夫改得簡單又高效,這天賦沒誰了!”王長生一邊捏著唐夢曦的腰間軟肉,一邊眉飛色舞地說。
“是啊,拳腳功夫簡單實用,沒多年實戰經驗根本改不出來。李歨在特種部隊那麼多年,真不是白待的!老闆你要我教,也得安排時間啊,每天跟唐小姐膩在一起都不夠,哪抽得出空?”阿虎打趣道。
巴特在一旁捂嘴笑。這兩個貼身保鏢和老闆關係近,說話也隨便。
“你小子皮癢了,還埋汰起我了!罰你回去把心得體會寫出來給我看!我這種智商,根本不需要‘行功百遍其義自見’那套——我靠腦子吃飯的!要不是這些外功不練好就不給學內功,我才懶得學,有你們學會了保護我不就行了!”王長生說著說著又傲嬌起來。
聲音漸漸遠去,呂布始終低頭看著手機,沒正眼看那四人一眼,心裡卻在罵:“老傢伙,再讓你囂張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