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和他沒有關係!我就想找他問個情況!”薛卿薇低著頭,說到陳蘇秦就有點靦腆。
“問甚麼?他人都沒了!”呂布聳聳肩,“你沒看報紙嗎?手機上的新聞網站也有,陳蘇秦死了,被車撞死的!”
“不可能!那些都是‘假死脫身’的手段!他那麼帥,不可能那麼短命的!”薛卿薇拿眼睛瞪了瞪呂布,好像在責備他胡說。
“那為甚麼要‘假死脫身’?”呂布反問。
“為了不被別的國家暗殺呀,現在好多參加過‘世界格鬥競技賽’,拿到好名次的人都是這麼幹的!”薛卿薇下意識回答一句。
“那有沒有可能,還沒來得及‘假死脫身’,就真被人殺了?他可是這次的冠軍,被特殊對待了呢?”呂布又反問。
薛卿薇徵徵看著呂布,忽然她的眼睛就溼潤了,“他?他真的死了?”
“真的死了!”呂布看著對方傷感的樣子,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對方的甚麼計謀。
“你們調查出來他是被誰殺的嗎?”薛卿薇溼潤的眼睛忽然就全收了回去。
“不知道!參賽的國家都有可能!”呂布從血薔薇突然的變化裡,感覺到了殺氣。這女人竟然想要為陳蘇秦報仇!
“沒關係!我會查清楚的!沒想到我真心救他,卻是沒救得了他!這也許就是命吧!”薛卿薇苦笑一聲,然後抬起頭,眼神凌厲,“我勸你把我放開,你肯定也不想得罪一個影子殺手,我可不是一個人,你殺了我,也會遭到無盡的報復!”
呂布想到這女人確實在夏洛宮算是幫了他,不然哪裡知道克萊門特的“獻祭”計劃!恩怨分明,這也沒有深仇大恨!
他沒上去解繩子,總不能被一嚇唬就放人吧,“你找陳蘇秦到底想幹嘛?”
“我就想問問他,獻祭那天去地宮裡的人到底是誰?”薛卿薇也沒隱瞞。
“然後呢?”
“我想問問那個人,是不是他往‘永生之液’裡下毒了!”
“下毒?沒人往裡面下毒呀!”呂布很是不理解。
“那天地宮裡的人難道是你?”薛卿薇追問。
呂布覺得這也沒甚麼可隱瞞的,“就是我!我只是去看看到底甚麼情況!後來克萊門特快被‘詭異’掐死,我還救了他,免得‘詭異’跑出來害人!”
“你!還真是你!你到底有沒有往裡面下毒?”薛卿薇很是激動。
“小姑娘,你動動腦子好吧!那天一幫人圍著那‘聖盃’,就算下毒,我哪來的機會?你當那些人都是傻的嗎?你當時不也在旁邊嗎?你看到我下毒啦?”呂布表示無語。
“確實沒有看到!可‘永生之液’裡有毒,還把我師傅藤田次郎給毒死了!”薛卿薇支支吾吾地說道。
“毒?”呂布腦中閃過一個念頭,他說了出來:“你還記得瑪雅選手和印加選手打鬥時被叫停嗎?那個瑪雅選手吐血在武器上,馬上就被克萊門特警告!是不是說那瑪雅選手的血是有毒的?”
薛卿薇想了想,還真有可能,她又聯想到“血祭”最後時刻克萊門特倒進去的血液,突然好像弄明白了——是自己要救陳蘇秦,導致這一系列事情的發生!
如果陳蘇秦沒有偷回自己的血液,克萊門特就不會放進去瑪雅選手的血液,那“永生之液”就不會有毒,藤田師傅也就不會死!
“嗚嗚嗚!都是我的錯,我害死了師傅!”薛卿薇突然哭了出來,“我對不起他……我不配活著!你殺了我吧……求求你殺了我!嗚嗚嗚!”
面對這魔女突如其來的崩潰,呂布一時也有些無措。
他試著勸慰道:“要我說,這根本就是克萊門特的陰謀。就算不用瑪雅選手的血,當時聖盃旁邊站的可全是他的人,隨便扔進聖盃一個,也能湊夠數!他不過是想借你的手除掉你師傅——他當時肯定早發現你在暗中躲著,他也怕被影子殺手沒日沒夜地盯著。你說是不是?”
“也有這個可能……嗚嗚……可終究是我親手害死了師傅,我不可原諒……!”薛卿薇依舊痛哭不止,陷在深深的自責裡。
“停停停!我把你放開吧!你別哭了!給別人聽到還以為是我欺負你呢!我覺得你現在還是要找克萊門特復仇,畢竟是他把你師傅重傷在前,你可是一心救你師傅的,並沒有錯!”呂布稍微思考一下整件事,馬上想通了,他也看出這個血薔薇就是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而已,不是甚麼大威脅!
“可我對付不了他,我師傅那麼厲害都被他重傷了!我就更不是對手了!”薛卿薇邊說邊哽咽。
呂布一隻手幫她解繩子,一隻手搭在她肩膀,靈力探進對方腦海。
他引導著話題:“不是對手,那就好好練,有句話怎麼說的——菜就多練!不行也可以找我拜師,你看到陳蘇秦的本事了麼?那可都是我教的,跟我後面學個幾年,幹掉克萊門特不是夢!”
「這個人確實厲害,隨隨便便就把我拿下了!陳蘇秦的格鬥術也很厲害,難道真是他教出來的?看起來他沒比我大幾歲麼!」 薛卿薇心念飛轉,暗自思忖。
“我看你的表情,還不信我呢!難道你剛剛沒有親身體驗?道家秘法‘掌心雷’,一種可以發出高壓電的本領,也不是不可以教你!”呂布邊慢吞吞解繩子,邊探查思想!
“你……真願意把那本事教給我?”薛卿薇抬起頭,眼中猶帶淚光卻寫滿警惕,“那我要付出甚麼代價?”她根本不信——“掌心雷”與她門中“影遁”一樣,皆是秘傳絕技,怎會輕易外傳?
“既然是秘傳絕學,自然不能輕易相授。”呂布不緊不慢地忙活,總算解開了她一隻手。透過方才的感應,他已確信這個血薔薇心性尚可溝通,並無危險。“不過,我倒接受以絕學互換。”
「‘影遁’和‘千面術’是我們影子殺手一脈的立身之本,師傅囑咐過,只能傳給絕對認可的傳人……不能拿來交換。」 薛卿薇內心掙扎片刻,提出了另一個方案——“我可以拿一門提取‘致幻劑’的秘術,和你換‘掌心雷’!”
“致幻劑?那玩意有甚麼用?”呂布不緊不慢地解著繩子,繼續探查,然後他就看到了血薔薇當日在夏洛宮進入他那房間的場景!
起初,他和石一鳴尚且行動如常,可當他暴起發難之際,動作卻遲緩如陷泥沼,而對方卻絲毫不受影響。原來血薔薇從一進門,便已悄然佈下幻劑,幾句話的功夫,兩人便已全然中招!
“致幻劑,可以讓中招者行動遲緩,而他自己卻感覺不到!反過來說,就是可以讓施毒者行動迅速,可以出奇制勝!”薛卿薇解釋了一番,她被解開的手也幫著解身上的繩子!
呂布見對方可以自己解繩子,也只好放開探查,可不能做得太明顯!他說道:“你這交易不對等!我太虧了!”
“可我只有這個可以交易!不行就算了!”薛卿薇有著自己的傲氣,最多回到師傅面前剖腹自盡!
“這樣!致幻劑的提取方法,外加為我打工幾年,我就教給你!”呂布摸著下巴說道。
“幾年?”
“暫定為三年吧!道家秘法,彌足珍貴!”
薛卿薇還要回去帶藤田明彥那個大孩子,她很是糾結,三年也不多,可是應該不能帶孩子來吧!
正這時,呂布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走過去看了一眼,是易秉軒打來的。
他示意血薔薇不要說話,接通了電話。
“李司長,我給你聯絡好了,我死黨他老婆願意和你聊一聊,你看甚麼時間好?”易秉軒直截了當說事情。
“謝謝易助理!我大概要三天後才有空,最近有點忙!”呂布算一算確實至少要三天!
“好的,那我就跟她約14號見面詳談。對了,她叫薛瑩,是粵省香山南朗人。那就這樣,再見!”易秉軒說完便乾脆地掛了電話。
呂布無奈地撇撇嘴——這些高學歷的人做事總是這麼雷厲風行。他轉回身正要繼續和薛卿薇談條件,卻見她愣在原地,彷彿失了魂一般。
“你怎麼了?”他好奇地問。
薛卿薇猛地回過神,急切地站起身問道:“剛才電話裡說的人,是叫薛瑩嗎?是不是粵省香山市南朗人?”
“沒錯,你聽到了?”呂布有些詫異。
“你找她做甚麼?”薛卿薇忽然怒視呂布。
“怎麼了?難道她是你的仇人?”呂布反問。
“你別管,先告訴我你找她究竟要做甚麼?”薛卿薇握緊拳頭,眼神凌厲。
“服了你了,還想動手?你是我的對手嗎?”呂布搖搖頭,“告訴你也無妨,我想聘請她做職業經理人,幫我打理俱樂部。”
“原來如此……”薛卿薇神色稍緩,“你們甚麼時候見面?能不能帶我去?”
“你得先告訴我,她和你到底是甚麼關係?萬一你們一見面就打起來,或者你直接把她殺了,我可脫不了干係。”呂布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她是我親姑姑!”薛卿薇終於道出實情。
“我還以為你是小日子國人,沒想到你竟是華人?”呂布大為驚訝。
接著,薛卿薇開始講述她那離奇曲折的身世經歷,簡直足以寫成一部反覆反轉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