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來到502的室外,在牆邊取回自己的桃木劍。
他看向早已等候在此的另外兩個鬼魂——陳蘇秦和韋秀妍之前就到了,只是顧忌屋內普通人,直到此刻才開始詢問具體情況。
陳蘇秦顯得異常激動,魂體都有些不穩:“老闆!那個!那個唐唐,她就住在這棟樓的頂樓!我剛才親眼看見她了!老闆!求您幫我殺了她!”
呂布聽得眉頭緊鎖。上次他偽裝成“馬成虎”去嚇唬過這女人,用特殊方法弄到了情報,還警告她識趣點——在醫院老實待一週。萬萬沒想到,她竟不知死活地又湊到俱樂部這裡!
不用想也知道,這必然是王長生安排在那裡的。這老傢伙,就算跑來學習也不忘把自己的“發洩工具”帶在身邊,還真是囂張到了極點!
“蘇秦,”呂布瞪著陳蘇秦反問,“你是想讓我現在衝上去把她‘突突’了?然後我去坐牢?等著吃槍子兒?”
“這?可…可她毒殺了我,憑甚麼還能逍遙自在!我就是不服!”陳蘇秦依舊氣呼呼地爭辯。
“你的意思是,”呂布繼續追問,語氣帶著引導,“只要弄死她,王長生那邊就不管了?對吧?”
“那!那也不是!王長生也必須死!”陳蘇秦回答得斬釘截鐵,恨意翻湧。
“好,”呂布丟擲了關鍵問題,“如果這兩人裡,只能有一個給你償命,你希望是哪個?”
“那…那還是王長生吧!”陳蘇秦回答之後,魂體似乎黯淡了幾分,透著一股頹喪。
“這不就結了!”呂布不再糾結,直接下達指令,“有人拿刀捅了你,你還能只找那把刀報仇不成?想通了就好!趕緊的,你和吳勇一起去,把那個剛死槍手的鬼魂給我抓過來!韋秀妍也一起,三打一總沒問題吧!我在這裡等你們!”
安排完任務,呂布也不再耽擱,自顧自在牆邊開始佈置起來。
沒一會兒,三個鬼魂就押著那個槍手的新生鬼魂回到了近前!
吳勇、陳蘇秦和韋秀妍都是長期溫養在陰沉木裡的老鬼,實力彪悍,制服一個新鬼輕而易舉。
“把他按到那張符紙前面去!”呂布吩咐道。
三鬼依言,牢牢將新鬼按在指定位置。
呂布對著槍手的鬼魂快速掐動手訣,口中唸唸有詞,很輕鬆便將其定在原地。接著,他示意三個鬼魂朋友退開。
他拔出桃木劍,手腕翻轉,舞動起一套看似跳大神的劍法。
劍勢流轉間,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那槍手的鬼魂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縮、凝聚,最終化作一團粘附在劍尖上的漆黑光球!
呂布眼神一凝,劍尖猛然指向地上那塊陰沉木。只聽“倏”的一聲輕響,那團黑色光球便沒入木塊之中!
他眼疾手快,立刻掏出一張符紙,迅速將這塊小陰沉木嚴嚴實實地包裹好!
就這樣,他第一次成功地完成了“羈押鬼魂”。日後若要釋放這鬼魂,只需撕掉這張“鎮魂符”即可。
收劍入鞘,呂布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還挺順利,道法果然奇妙!”
他招手叫回三個鬼魂:“我這還需要一個幫手去打探情況,你們誰願意去?”
“還是我去吧!”吳勇主動請纓,“陳蘇秦,你去盯著你的仇人唐唐。韋秀妍,你去看看你那些朋友的情況。都注意點,萬一碰到甚麼不對的,及時回來報告給李領導!”他儼然已成了三個鬼魂中的領頭者。
“好的!吳哥!”陳蘇秦和韋秀妍齊聲應道。
“記住,”呂布又補充一句叮囑,“天亮前必須回到303房間,那根陰沉木木料就放在我的書桌上!”
兩棟樓裡,除了其中一棟的17樓住了剛搬去的唐唐,還有一間成為花邊小報狗仔租下的長期偷拍點,其他倒都還算正常。
狗仔那邊暫時先不管,呂布帶著鬼魂吳勇回到俱樂部,將兩個吉他盒放進凌波送的電動MPV後備箱,隨後發動車子,直奔金陵城北的“碧波灣”洗浴中心!
霓虹燈招牌在夜色中閃爍,“碧波灣”三個字透著一股曖昧的俗豔。
“辛苦吳勇同志了,”呂布將車停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你先進去探探路,找出那個送槍人的具體位置。特徵甚麼的,之前你在地下基地也聽到了吧?動作要快,省得夜長夢多,突生變故。”
“明白,李領導!”吳勇應了一聲,魂體直接穿透車門,悄無聲息地飄向洗浴中心燈火通明的大門。
呂布在車裡靜靜等待,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方向盤。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過了十幾分鍾,吳勇的鬼影才從牆壁裡鑽出,飄回車內,臉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怪表情。
“怎麼樣?找到了嗎?”呂布立刻問道。
“找到了……”吳勇的語氣充滿了困惑和難以置信,“但,李領導,情況有點……有點詭異!開始我把整個場子都轉遍了,男賓部、女賓部、休息大廳、包房區……都沒找到那人!我特意在更衣室、員工通道這些地方多轉了幾圈,連後廚、公廁和倉庫都去瞄了一眼,完全沒有發現!”
呂布的眉頭擰緊了:“你確定?不可能看漏?308房間也沒有嗎?”
“絕對不可能看漏!”吳勇斬釘截鐵,“那張臉我記得很清楚!”
“這就怪了……”呂布沉吟著,“難道他察覺到危險躲起來了?或者松井武的情報有誤?”
“等等,李領導!”吳勇表情更加怪異,“我雖然沒找到那個面孔的男子,但是……我在一個按摩包房裡,看到了一個‘女人’!那長相……跟送槍那個傢伙,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是面板更白了點,嫩了點,妝濃了點,穿著女按摩技師的制服。他袒胸露乳,正幫客人推油,一眼看去,明顯是女的,但卻裝作啞巴,只用手比劃,不開口講話!”
呂布的眼睛瞬間亮了,一個極其荒謬卻又無比合理的念頭閃過腦海:“暹羅人妖?!”
“對!”吳勇終於準確的描述出來,“我們如果按男人特徵去找,根本就找不到。這是個狡猾的傢伙,竟然改頭換面了!”
“沒錯!”呂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寒光閃爍,“好一招瞞天過海!從客人搖身一變成了女技師,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玩燈下黑呢!幹得漂亮,吳勇,也只有你這樣心細如髮的才能識破這偽裝!我懷疑,這洗浴中心可能是個據點呢,得要好好查查!”
知道了人妖技師9527號的編號,呂布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
他推開車門,下車前,臉上線條變得模糊而平庸,眨眼間就從一個冷峻青年變成了一個扔進人堆就找不到的、帶著點疲憊和酒氣的普通中年男人——路人戊。
他晃晃悠悠地走向“碧波灣”那金碧輝煌的大門,門童拉開厚重的玻璃門,一股混雜著昂貴香薰、沐浴露、汗味、食物香氣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曖昧暖風撲面而來,還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呻吟與嬌笑。
“先生您好,歡迎光臨碧波灣!”前臺小哥掛著職業微笑。
呂布打了個哈欠,含糊地說:“嗯…找個手勁大的…按按背,累死了…聽說你們這有個9527號,手法特別狠?”
前臺小哥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笑容更深了些:“先生您真有眼光!9527號是我們這的金牌技師,專治各種勞損痠痛!不過她現在上鍾了,需要等一會兒,或者給您安排其他手法好的?”
呂布擺擺手,掏出幾張鈔票隨意丟在臺面:“就等她下鍾!給我開個包房,我先泡會兒解解乏。”
“好的先生!請拿好手牌,這邊請!”前臺收錢開單,服務生立刻殷勤引路。
呂布跟著穿過更衣區,換上柔軟的浴袍和拖鞋。
男賓部霧氣蒸騰,巨大的浴池裡泡著幾個肥碩的身軀,水面上漂浮著果盤和酒杯。
按摩床上趴著的男人們,身上覆蓋著白色泡沫,女技師們穿著幾乎透明的薄紗短裙,袒露著大片雪白的胸脯和後背,手指在客人背上、臀腿間用力推揉,時不時俯下身,那呼之欲出的柔軟幾乎貼上客人面板,低聲詢問著力度是否合適,笑聲嬌媚入骨。
空氣裡瀰漫著精油和荷爾蒙混合的甜膩氣息。
呂布目不斜視,彷彿司空見慣,被引到一處相對安靜的包房區。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燈光昏暗曖昧,牆壁上掛著一些充滿暗示的油畫。
吳勇的魂影無聲地飄在門口,對呂布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