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若林一開始都沒反應過來,仔細考慮半天,才回了一句。
“按照現在的法律,確實處罰不了。
有時候是這樣的,看似不公平的事情,在法律框架內,沒辦法的。”
李奇點點頭,沒再說甚麼,而是拉開車門下車,謝若林連忙跟上。
倆人走到小區門口圍著的那群人身邊,聽到一個微微謝頂,腆胸迭肚的男人,正一臉不在乎,甚至帶著輕蔑的說道。
“你們要學會尊重法律,我女兒年紀還小,根本是無意的,現在我們已經跟對方達成和解,你們現在的行為反而是違法的。
不要再圍在這裡,影響我們的正常生活了。”
相比較這個爸爸的態度,旁邊一個胖得跟熊瞎子一樣,黑不溜秋的女人則更驕傲一些。
“幹甚麼?
我女兒有甚麼錯,就是小孩子之間鬧著玩,沒抱住唄。
那孩子又沒死,我們也賠了好幾萬塊錢,還想怎麼著?
趕緊給我躲開啊,再敢攔著我們,找人給你們都抓起來。”
在他們身後,一個十歲的小姑娘,穿著一身紅色的衣服,頭上扎著小辮子,低著頭,顯示出一副乖巧的樣子。
沒人能看到 ,她臉上那得意的表情。
馬上就要離開這了,媽媽說會給她改個名字,去一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外面的人都太壞了,對她一個小孩子的行為抓住不放,沒完沒了。
她是媽媽的寶貝女兒,她最乖最懂事了,一切都會過去的。
最後,圍著的人被保安勸離,這一家三口順利出門,坐上車,走了。
李奇笑眯眯開車跟了上去。
謝若林坐在副駕駛,看了李奇一眼。
“你跟著他們幹啥?你不會是想弄死那個小女孩吧?
這是犯法的。”
“你看你,又說那話。
我從小就是三好學生,長大了更是深知,做人必須銀翼,俺們東北人都是活雷鋒的道理,你懂不懂啊?”
謝若林當然不懂,李奇嘴裡的屁磕,他信了才是腦子有病。
不過有一點他倒是知道,李奇現在真的挺高興,就是那種遇到開心事兒的高興。
那一家三口的車七拐八拐的,最後來到一處莊園,徑自駛入。
李奇的車則被人攔住,保安告訴他,這裡是私人地方,趕緊離開。
謝若林看看李奇,又看看莊園,整個人陷入恍惚狀態。
“這個地址,不就是溫靈秀和謝若衍住的地方?
你是未卜先知麼?”
這當然是巧合,不過李奇為了裝B,故作深沉的一笑。
“孩子,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神秘的東西,你可以不信,但要心存敬畏。
所謂信神有神在,不信神不怪。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戶戶把門關,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呀呼一呼嘿……”
李奇在車裡直接唱起來了,謝若林忽然覺得有點害怕,這貨的精神狀態也太不穩定了。
下一刻,李奇把車開出保安視線,然後下車,拎著謝若林風馳電掣的跳牆進了莊園。
一路偶爾有保安注意到他,被李奇隨手扔出一些豆子就打暈了。
到現在,謝若林才終於明白,為甚麼他爹謝波說,李奇是人形兵器。
這簡直超出了人類極限。
很快,倆人就來到停車場,此時那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和他熊瞎子一樣的媳婦,正從車裡走下來。
女人回頭,向坐在車後座的女兒囑咐。
“芮芮,你乖乖在這裡等著啊,媽媽進去找一個小姨說幾句話。
那個小姨會給你安排改名,改戶口的事情。
一會兒就好了,你自己千萬別亂跑。”
小女孩乖巧的點頭,她媽媽忍不住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我女兒最乖了,那幫王八蛋竟然說你是壞孩子,簡直瞎了他們的狗眼。
真是一群賤民,搞得我只能離開這裡,這些年打下的基礎都浪費了。
氣死我了。”
她老公在旁邊輕輕碰了她一下。
“別說了,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一會兒見了溫小姐,可不敢亂講話。”
“我知道。”
倆人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走進莊園的建築裡。
下一刻,車上的小女孩臉上忽然露出要殺人的表情,拿袖子狠狠蹭了幾下剛才被媽媽親過的地方,甚至使勁撓了一把,彷彿臉上沾了甚麼髒東西似的。
然後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死得痛苦無比,我說了多少次,不要親我,不要碰我。
怎麼就記不住,記不住,記不住!
都該死,你們都該死。
啊,你是誰?
你怎麼到我家車上來了,你快滾啊,我要喊我媽媽了。”
叫做芮芮的小女孩猛然發現,一個男人坐到自己旁邊,剛要大喊大叫,脖子已經被李奇掐住。
李奇笑眯眯的。
“告訴大哥哥,你為甚麼要害那個小朋友?
你知不知道,把人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去,會死掉的。
也就是那個小嬰兒福大命大,只是受傷而已。
還好,他身體正在發育期,再過幾年,就能徹底康復。”
聽到李奇的話,芮芮眼裡忽然閃過惡毒的光。
“你在胡說甚麼,他憑甚麼康復?
他必須死,他就活該變成殘廢,瞎子。
他為甚麼要哭?
我只是想跟他玩而已,他就在那裡不停的哭,他該死,他不聽話就得被懲罰。”
“他才一歲多,懂甚麼啊?
你可真夠變態的。”
李奇懶得再聽這個人形惡魔說話,手上使勁兒,徹底封閉了她的氣管和血管,很快,因為大腦缺氧,芮芮的腦細胞開始大面積枯萎。
經過和白晝的交流之後,李奇現在這一手痴呆神掌,已經爐火純青,收放自如。
“呼吸,別怕,頭暈是正常的。
你這種東西,直接弄死太便宜你了,再說你也不配髒了我的手。
下半輩子當個傻子,挺好。”
三分鐘後,李奇離開車子,回頭看車裡,芮芮的眼睛已經徹底渾濁,因為大小便失禁,車裡充滿惡臭,她仰面倒在車後座上,臉上露出痴呆的傻笑。
還隨手拿起一坨甚麼東西,塞進自己嘴裡。
謝若林看到這樣的結果,眼神微變。
李奇越來越不像他從別人嘴裡聽說的那個大善人了,不過這樣的李奇,反倒讓他覺得,更真實。
李奇揮揮手。
“走吧,去見見溫家大小姐,問問她,想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