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鵬騰一下站起身。
“她怎麼能這樣?她怎麼好意思?
她生了別人的孩子,還要搶我的學校,搶我的鍋?”
李滿堂沒反應過來。
“不是,啥意思,那學校不是你的麼?”
李奇多少懂點這裡的道道,忽然抬頭。
“大哥,你學校註冊的時候,用的李曉娜名字?
所以學校的錢她才能提走。
平時學校掙的錢,你也都給她存的麼?都在她存摺裡?”
李鵬此時才反應過來,只覺口乾舌燥。
“是啊,註冊學校那天,我身份證忽然找不到了,她就說拿她名吧,反正都是自己家買賣。
我也沒多想。
後來掙的錢我自己偷摸留了幾百當私房錢,大頭都給她了。
不過跟那個大師買鍋,給老師開資啥的都是她出面去做,錢在她手裡確實方便。”
“你這個棒槌啊!”
唐春燕最先反應過來。
“幹了大半年,你現在身上就幾百塊錢唄?
現在等於學校是人家的,錢都在人家手上?
你腦子有病吧!”
李鵬嚇得腿肚子都哆嗦。
“不能吧,那是我的學校,錢也都是我掙的,她不能都拿走吧……”
這時候李海在旁邊突然來了一句。
“俺家錢也都在我媳婦兒手裡啊……哎哎哎哎,哎呦,燕子你放手,我錯了。”
唐春燕拎著李海耳朵,一下踹到他腰眼上,把李海疼得嗷嗷叫喚。
“說正事呢,你在那犯甚麼賤?
咱家錢放我手裡怎麼著?
你有意見啊?
明天咱倆把錢分了,各過各的唄,你放心李海,老孃肯定把賬算得明明白白,一分錢都給你掰兩半,絕對不帶差你的。”
李海看唐春燕真生氣了,差點跪地上。
“媳婦兒我錯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順嘴胡說。
我再也不敢了,咱家錢都是你的,我們爺倆也都是你的,我死活還不都是你一句話的事兒,你可別生氣了。”
李滿堂也在旁邊勸。
“燕子啊,算了。
老二腦袋一直缺弦,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回頭我替你揍他,省得你親自打他還手疼。
咱們先研究下老大的事兒咋辦,李奇啊,你勸勸你二嫂。”
李奇抱著膀子傻樂,他才不勸呢,多好玩啊。
反正二哥和二嫂是綁死的歡喜冤家,又不會因為一句話鬧掰,不說不笑不熱鬧。
李鵬在一邊表情越來越苦澀。
“爸,老二,燕子,老三,你們管管我啊。
我的學校都要沒了。”
所有人都看向李奇。
怎麼說呢,平時吧李奇那張破嘴,誰聽誰煩,可真有事兒了,還是得指望他。
這貨腦袋裡是真有東西,比如這次,誰能想到還有親子鑑定這個玩意?
李奇看李鵬哭得實在好慘,眼淚鼻涕抹得哪都是,心裡不落忍。
“沒事兒,你倆那學校不也是領完結婚證才去註冊的嘛,都是婚後的。
所有跟學校有關係的錢,都是共同財產,既不都歸她,也不都歸你。
肯定是一人一半。”
“憑甚麼?
她偷人,給我戴綠帽子,還生了別人的孩子。
那學校是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
為了這個學校,我累死累活忙活大半年,最後錢還得給她一半?
我就算給,她有臉要麼?
我要去治安所告她,告她搞破鞋,生了別人的孩子,她得賠償我的名譽損失,精神損失。
我一分錢都不會給她的!”
李奇點點頭。
“奧,那你去吧,我不管了。”
“哼,你懂個屁?
你管,你管就是把我辛苦掙的錢分給那個賤人一半?
我還以為你有甚麼能耐呢,趕緊給我死一邊去吧。
我自己去要回屬於我的東西!”
李鵬撲稜一下站起來,跟著來找他的人出了門。
這一瞬間他想明白了,甚麼都是虛的,錢才是最實在的東西。
只要學校還在,氣功鍋繼續賣,錢就能源源不斷的掙出來,大不了再找個自己喜歡的女人唄,雖然他心裡捨不得李曉娜,可這女人現在竟然要動他的錢,他只能跟她恩斷義絕。
看著李鵬匆匆而去的背影,李滿堂有點擔心。
“李奇啊,你剛才說那話,是啥意思?
學校不是李鵬的嘛,再說李曉娜還給他戴綠帽子,生了野種。
不把李曉娜抓起來都算不錯了,咋還得把錢分她一半?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道理?”
李奇坐下來,喝了口水,搖搖頭。
“爸,有些事兒吧,道理是道理,法律是法律。
李曉娜幹那些偷人,生孩子的事兒,咱們只能從道德層面譴責她,法律可沒寫。
當然了,大哥可以要求精神損失費,還有拿回一部分撫養費啥的。
可孩子畢竟才出生半個月,時間太短,就算打官司,法院也不會支援的。
至於錢給李曉娜一半,這事兒法律條文寫得明明白白,結了婚之後不管誰掙的錢,都屬於夫妻共同財產,離婚的時候都得對半分。
再不理解,鬧到法院也是這個結果。
再者說了,現在錢都在李曉娜存摺裡,這個法律實際上最後保護的是大哥的利益。
要不然人家李曉娜拿著錢拍拍屁股,抱孩子走了,大哥一點招都沒有。
這事兒最好是不打官司,找個人去嚇唬嚇唬李曉娜,讓她把屬於大哥的錢送回來就完了。
別說錢了,學校都有人家一半。
今天話既然說到這了,按我的意思,咱們最好能給李曉娜下個套。
到時候咱們把學校給她,然後讓她多給大哥拿點錢。
那個學校早晚是個禍害,到最後,不是被查封就是被清算,李曉娜如果守著學校,最後別說錢了,人都可能要去蹲大牢。”
李滿堂一愣。
“這麼邪乎麼?不至於吧。
氣功鍋現在宣傳得可好,都上電視了。
你是不知道,牛心鎮各個村裡都有人練,咱家後頭那個劉寡婦,也不知道咋的了,腿腳不利索。
練上這個氣功鍋之後,腰也不疼了,腿也不瘸了,一口氣兒上八樓不費勁兒!
這麼好的功,咋還能進去呢?”
李奇沒回答李滿堂的問題,而是眼神忽然變得意味深長。
“哪個劉寡婦啊?是這本書前幾章出現那個劉寡婦不?
你倆還沒完事呢?
不是,繞來繞去編了一百八十多萬字,你倆又勾搭到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