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激動,給我點時間,聽我慢慢給你編。”
“閉嘴,少跟我來那套胡謅八扯的玩意,我知道你這點臭毛病,跟誰都得臭貧幾句,你以為這是甚麼好事麼?
不學無術,滿嘴汙言穢語,難成大器的東西!
你可知道,剛發現你本事的時候,祁老是多麼看重,準備對你委以重任,按照正常計劃,是要好好栽培你,讓你支撐起我華國某一領域的。
結果你鼠目寸光,決絕不進入隊伍,死守著太河市這塊彈丸之地,平白浪費了一身本事,真是可悲可嘆。
尤可恨者,你對滿嘴臭話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多次拿這個毛病挑戰我的部將們,不止一個人跟我反應過,你的無知和猥瑣。
你真是太令人失望了,平白辜負了祁老,也辜負了我們的期許!”
謝波一臉的痛心疾首,在他眼中,國家利益高於一切,李奇本應作為一顆好用的螺絲釘,在某個位置發光發熱,甚至能穩定軍心。
可惜這個沒志向的東西,半點大局觀都欠奉,至今還窩在太河市這麼個小破地方。
再說這次,多簡單的事情,交出龍紋玉就好,幾大家的老者,哪個不比他李奇尊貴晚輩,能為華國做的貢獻,更是李奇做夢都想不到的。
結果倒好,李奇一再拖延,最後竟然把自己兒子的清白都搭了進去,真是讓人恨得牙根兒癢癢。
誰給他的膽子?!
謝波越想越氣,乾脆直接舉起手。
“交出龍紋玉,然後跟著我的執法隊走,去關三年禁閉,這件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再敢說一句廢話,馬上斃了你!”
他話音剛落,房間裡忽然噼裡啪啦一陣亂響,所有警衛的槍都掉在了地上。
李奇甩出一堆苞米粒兒,然後施施然,坐下了。
一蹺二郎腿。
“瞅把你急的,多大事兒啊?
像剛撿的紙殼子讓人偷了似的。
幹嘛啊,喊打喊殺的,你是王法啊還是欽差大臣,有尚方寶劍?
殺人不犯法唄?
新時代了,有點法律意識吧,天子犯法與民同罪,懂?
別老玩涉黑那一套,談崩了,談著談著就想把人崩了,那不符合你氣質,長得挺委婉的一個人兒,鬧嘛呢……”
謝波感覺有一千隻蒼蠅圍著自己嗡嗡嗡嗡,他聽說過李奇個體戰力嚇人,可一瞬間把他最精銳的貼身衛兵武器都下了,這本事太駭人聽聞!
他就要再次舉手,讓門外的人進來,結果一顆玉米粒飛出來,打在他手腕上。
“啊!”
謝波一聲慘叫,手脖子腫起來老高。
砰的一聲,房門被推開,剛才接李奇進來的副官衝進來,一看謝波受傷,臉都綠了。
“李奇,你知不知道謝將軍的身份,你怎麼敢跟他動手?”
“咋的,他要我命,我就得乖乖等死唄?
你咋像猴子請來的欠比登似的呢,說那話比小姐的床單人味兒都淡。”
副官這些年哪裡見過這麼放肆的人,閃電般掏槍,對準李奇眉心。
砰!
“啊!”
副官的手爆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看著露出骨頭茬子的手腕,滿臉不可思議。
“你怎麼做到的?”
他簡單看過李奇的資料,嗤之以鼻,肯定是龍組自孫武夫去世之後,怕失去所有地位在造神,特意神話李奇。
而其他人看在孫老屍骨未寒的面子上,不揭穿罷了。
他帶了一輩子兵,甚麼天才沒見過,李奇做那些事情,除了他無法理解的孫武夫之外,外人根本做不到。
甚至,他感覺孫武夫的事蹟很多都是杜撰的,還不是因為他打仗的時候救過很多老首長的命。
可今天,李奇隨意出手,他才終於知道,這世上真的有這樣的人?
他以前帶過的那些所謂天才,連給李奇提鞋都不配!
“現在能好好聊了麼?”
李奇看著謝波,儘量露出最誠懇的笑意。
多少年了,謝波沒有這麼被人羞辱過,可此時,他卻不是看向李奇,而是看向謝若林。
“看看你做得好事?
但凡你做得靠譜一些,有平時三成水準,也不用我特意過來,給你收拾這爛攤子。
現在鬧到我們父子都被這個人渣羞辱。
記住這一刻,兒子,我們謝家混到現在,不是被隨便一個阿貓阿狗拿捏的。
以後再做事,果斷一些,別把麻煩留下來。”
謝若林看了看謝波,忽然搖搖頭。
“我還沒恢復記憶,所以我聽不懂你說的話。
雖然老話講,當面教子背後教妻,你當著這麼多人面,訓斥自己兒子貌似沒甚麼問題。
可如果我真的是你兒子,被你無端責罵之後,心情應該很不好,對你更不會有半點尊敬,只會覺得你在倚老賣老而已。
畢竟李奇的力量非人力能擋,你自己來了,不是一樣被啪啪打臉。
你的行為更像是無能狂怒,而不是智珠在握的大將。”
“你說甚麼?”
謝波忽然站起來,幾步走到謝若林面前,揚起手來。
又換了個手,重新揚起來。
因為他慣用那隻手被李奇打腫了手腕子,不好用。
這一折騰,氣勢就有點弱……
“才出來幾天,就變得這麼沒規矩。
你以為失憶就是忤逆犯上的藉口麼?
不管你變成甚麼樣,變成誰,都是我謝波的兒子,謝家的子孫。
我謝家,永遠不允許孩子如此放肆!”
說完這話,謝波掄圓了胳膊,就要給謝若林一個大嘴巴。
結果謝若林滋溜一聲,跑到雨姐身後去了。
謝波是真的從來沒想到兒子敢躲,胳膊慣性太大,一個沒站穩,整個人像陀螺一樣,嗖一聲,離了歪斜的竄出去了。
轟隆隆,他身邊正好有個樓梯口,連線著雨姐的酒窖。
謝波就那麼叮了咣了的一腳踏空,順樓梯軲轆到樓下,噼裡啪啦亂響,不知道撞碎多少瓶酒。
李奇一探腦袋。
“他幹甚去了,還回來吃飯麼?”
副官慘叫一聲,不顧手上的疼痛,一個箭步衝到樓下。
“謝將軍,您怎麼樣?”
噼裡啪啦叮咣,一陣亂響,謝波終於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從樓下爬了上來,此時他身上再沒了大將風度,指著李奇,面容扭曲。
“小子,要不是你,哪有今天這些事情,你死定了。
哪怕祁老再器重你,也不是你犯上忤逆的理由,門外有三百多警衛隊,我就不信弄不死你!”
謝波急火攻心,就要下命令,誅殺李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