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說的,謝若林為了不圓房,當了26年處男,他對那個陳姐一定深惡痛絕吧。”
溫靈秀搖搖頭。
“外人或許會這麼想,而謝若林也有意製造這種假象。
可惜,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我在機緣巧合之下才發現此事的真相。
實際上,謝若林對自己的童養媳陳姐非常敬重。
究其原因,大致是謝若林生而早慧,智近乎妖,在兩三歲的時候已經能自己讀書,推演一些事情。
這樣的天賦,深得謝家老爺子喜歡,也讓他的父母欣喜若狂,從此給他安排了滿滿當當令人髮指的各種課程。
你是沒見過六歲的謝若林每天的日程表,連撒尿的時間都精確到分鐘,如果不能沾枕頭就睡著,每天的睡眠時間就湊不夠8個小時。
這哪是培養人,這是培養機器呢。
而謝家上下,為了他以後能出息,竟是無人反對這套東西。
唯一護著謝若林的,就是他的童養媳,陳秀敏。
這個童養媳用盡了自己所有的辦法,爭取讓謝若林休息,還偷偷動手給他做一些男孩子應該玩的小玩具,可以說,謝若林為數不多的正常童年,都是陳秀敏給的。
據說謝若林十幾歲之後,每晚都得陳秀敏拽著他的手,他才能安心入睡。
謝若林不是抗拒圓房,他是在心裡把陳秀敏當成媽了,這種心態沒法改變。
除非他心理變態……”
李奇倒吸一口冷氣。
“我咋感覺自己多虧沒生在這種高貴的家庭裡呢,真是小刀拉屁股,開眼兒了。
這都甚麼亂七八糟的,跟他相比,我的童年好幸福。”
溫靈秀一撇嘴。
“你也不能只看到他們遭罪的地方,還有享福的好處呢,你問問宇愛國。”
宇愛國正在一旁刨飯,他昨天想下山來著,結果溫靈秀斜著眼問他,是不是要下山去給謝若林通風報信?
如果現在走,以後宇家就沒他的位置了。
宇愛國當場賭咒發誓,絕對不會出賣溫靈秀,然後就這麼留了下來。
也是讓李奇見識了甚麼叫反向血脈壓制。
“好處?有甚麼好處?
反正想吃啥就能吃上,想找妞隨時有處女侍寢,想幹事業家裡就能找一堆人幫我出謀劃策,走到哪都有人溜鬚拍馬屁唄。
也就那樣,久了也沒意思。
圈裡很多兄弟對女人已經沒興趣了,開始找男……”
“閉嘴!我聽著髒耳朵。
你以後少跟京城那些爛少爺一起混。”
溫靈秀破天荒的發了一次火,但馬上做好表情管理,重新擺出笑臉面對李奇。
“別介意啊,我哥從小性子散漫,家裡人讓我約束他一點,我絕對不會對你這麼說話的。
無論你做甚麼,我都支援。”
李奇看著溫靈秀的表演,只覺虛偽無趣,一個隨時要管理自己的表情和情緒的人,嘴裡能有甚麼實話?
“那陳秀敏自己呢,她就沒想著把謝若林拿下,生個一兒半女的,徹底鞏固自己的地位。
按理說,她年輕的時候,謝若林還幼小,是最好的機會。”
“這事兒我也很有發言權,陳秀敏是心裡有愧。
早年陳家長輩在那場都鬥爭裡被打成反派,下放的下放,進牛棚的進牛棚,有一年大饑荒,實在活不起了,他爹就把陳秀敏未滿週歲的妹妹送給了一戶同樣姓陳的人家。
那家人當時正要往關裡要飯。
兩家說好了,這輩子不讓那孩子知道實情。
好巧不巧的,她妹妹剛被送走不到半個月,謝家就找到了陳家,留下錢財和糧食,讓陳家人活了下來。
此時陳家再想找那個被送走的閨女,已經找不見了。
後來謝家履行婚約,接走陳秀敏,可陳秀敏一直覺得,嫁進謝家享福的本應是她妹妹,自己等於鳩佔鵲巢,不該對謝若林有非分之想。
主要她本性善良,也實在捨不得以齷齪之心去擺弄一個大男孩。
她透過各種關係,找妹妹找了十幾年,最後一次得到的訊息,是那家人剛進關就趕上大雪天,凍死在路邊。
那個妹妹,多半是成了孤魂野鬼,回不了故鄉。
後來陳秀敏就開始吃齋唸佛,這輩子只為超度妹妹的亡魂。”
李奇聽完這個故事,愣了半晌。
“豪門最不缺的,就是各種狗血事。
不過你咋像個大明白似的呢,啥都知道。
我算看出來了,你跟我們李家村村口大樹下那些長舌婦也沒啥區別,一天生孩子嗑瓜子,上下兩張嘴都不閒著。”
溫靈秀氣得直翻白眼,忍了又忍,終歸是沒忍住,一掌拍到桌面上。
啪嚓!
太河市場,陳秀芬把唐春燕面前的桌子都要拍碎了。
“燕子,你不能這樣,我這輩子第一次見到喜歡的爺們,他還剛好被砸昏了腦袋。
你行行好,讓我把他帶回家,就一會兒行不?
這輩子要能跟他滾一回被窩,我現在死了都值得。”
原來謝靈運醒了之後,唐春燕就找來大夫來看,大夫說,身體上沒啥損傷了,大腦的事兒他管不了,但大機率能慢慢恢復 。
於是唐春燕直接把人帶回了市場,根本不給陳秀芬機會。
陳秀芬就差給唐春燕下跪了,她是真的饞啊……
“大芬兒啊,你積點德吧,這孩子看著溜光水滑的,說不定是哪個大富大貴的人家出來的。
劉玉婷剛才也看了,就咱們太河市那幾個最有錢有勢的家裡的孩子,都沒他身上那股勁兒。
你真弄了他,命都可能搭進去,至於麼?”
“至於,我不怕死,我憋不住!”
陳秀芬說得斬釘截鐵。
唐春燕臉都氣綠了。
“行,你特麼的為了那點事兒,就真不要命了,可人是看著我的時候被砸的,他過兩天清醒過來,知道了前因後果,連我一起報復怎麼辦?
他家裡的大人啊,我估計起碼是省裡的大幹部,到時候我買賣幹不成還是小事兒,牽連到李奇怎麼辦?
算我求你,你實在憋不住找棵樹蹭一蹭吧,或者我給你拿倆錢兒,你去南地二馬路,找那個有鴨子的小歌廳,美一回得了。
這孩子你別碰。”
唐春燕也算是仁至義盡,反正她是鐵了心,這孩子的貞潔,由她來守護!
陳秀芬知道她的脾氣,知道多說無益,罵罵咧咧走了。
“我就不信你還能把他栓褲腰帶上看著,他還覺得我是他童養媳呢,只要他腦子還糊塗,我總能找機會給他拿下!
這小爺們我睡定了,誰也攔不住!”
看著陳秀芬的背影,唐春燕無可奈何,忽然一個好聽的聲音響起。
“二嫂,你去告訴二哥一聲,他現在正要收的這車貨,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