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覺得李樹斌這個名字,好像有點甚麼其他故事,可他回頭望去,在記憶長河裡卻一無所獲。
這時候李海忽然坐了起來。
“好,就叫李樹斌,我兒子有名字了。”
把李奇都氣樂了。
“不是,二哥奧,你就因為我沒給你兒子起名,所以知道我來了就裝睡唄。”
“咋的?你這麼不講究,我還得打板給你供起來?”
李奇也是無奈了,幾個人重新坐下,唐春燕收了田淼的禮物,高高興興。
雨姐忽然舉起酒瓶子敬李奇。
“兄弟,你說咱倆好不?”
李奇嚇一哆嗦。
“姐奧,有事兒您說話,不用鋪墊。
我現在一聽你鋪墊,我心裡就沒底。
咋的,你還要減肥奧?”
雨姐猛猛點頭。
“你心眼子多,鬼主意多,腦瓜子靈。
這回咱說點真格的,有沒有不用調秤,不用運動,還能燃燒脂肪的好辦法。”
李奇想了半天,試探著問道。
“火化?”
唐春燕樂得一口酒噴了雨姐一臉,雨姐當時就炸毛了,拎著酒瓶子就要給李奇腦瓜蓋子開瓢。
田淼死死摁住。
“姐你別跟他一樣的,他純嘴賤。”
“今天我必弄死他,誰也別攔著我。”
李奇當然不服,嬉皮笑臉的在那嘚瑟。
“涼水拔牛子,太河我頭子。
太河市的大哥們見了我都得戴帽子,我還怕你了。
來來來,咱倆比劃比劃。”
倆人瞬間撕巴到一起,雨姐摁著李奇的腦袋喊。
“來來來,有仇的報仇,沒仇的過癮,捂眼下雹子,揍他。”
唐春燕和田淼笑嘻嘻衝上去打李奇。
鬧了半天,雨姐終於消了氣,這才重新坐下。
李奇嗑著瓜子問道。
“你咋的,又戀愛了奧,這回找的是哪路神仙啊?
可別像上回那個陳金一似的,那麼多青蛙你不找,非得提摟個癩蛤蟆回來,都不夠犯膈應的。”
雨姐聽著又錘了他好幾下。
“這回我找的是個有文化的,姓毛,叫毛亮。
大學教授,說話慢條斯理的,咬文嚼字那個勁兒啊,可招人稀罕了。”
雨姐說起自己的新男朋友,滿臉都是愛情的酸臭。
唐春燕做了個非常嫌棄的表情。
“真不知道你看上他啥了,長得癟癟掐掐的,成天拿把破扇子。
然後炕上那點事兒還不行。”
李奇聽到這裡,眼睛嘚兒就亮了。
“炕上不行這塊展開嘮嘮,我聽聽怎麼事兒。”
雨姐拽著唐春燕不讓說,唐春燕一掄膀子站起身,一條腿踩在凳子上。
“這是你雨姐拿下他以後的原話奧,我給你們學一遍。
那點破地方,草比煙囪都高,找著都費勁。
好容易找到了,煙囪冒煙了。”
噗嗤,給田淼樂的,差點背過氣去,李奇也樂得直捂肚子。
“不是,雨姐那你圖啥啊。
這回是真愛唄?
就是純精神上的喜歡,掩蓋了色情方面的需求。”
雨姐噸噸噸噸自己周了一瓶,一抹血盆大口。
“你們都不懂,我現在的追求跟以前不一樣。
我需要一個懂我的男人。”
李奇正要奚落他幾句,忽然市場管理處的人跑進來。
“李奇,你果然在這裡,盛京的電話找你。
那人說自己叫華藏鋒,說打了好幾個地方,實在沒轍了才打到這裡試試。”
李奇連忙起身,來到管理處的辦公室,接起電話。
華藏鋒的聲音響起。
“李奇,找到劉二民的線索了。
但這條線索很不清晰,還是三個月以前的事兒。
別人過去也許沒甚麼意義,但你的運氣好,去一趟吧。
劉二民現在消失得無影無蹤,再不找到他,續曉明容易逍遙法外。”
“好,我去。
地址是哪裡?”
“桓甸市最偏遠的一個山區,據說沒通車,坐牛車進去得兩天,跟金山國只有一江之隔。
那地方極其閉塞,你自己小心。”
華藏鋒報上一個詳細地址,和一個知曉內情的人,李奇記在心裡,然後掛上電話。
回到屋裡,雨姐問他咋了。
“我得去桓甸市青山溝一趟,調查點事兒。”
雨姐啊了一聲。
“那地方我知道,路都沒修到那邊,窮得叮噹亂響。
我搞點慈善吧,把我那些不穿的衣服整理出來,你帶著,捐給有需要的人。”
李奇打量了一下雨姐兩百多斤的大體格,砸吧砸吧嘴。
“你可拉倒吧,誰家好人想撿你衣服穿,還得先吃兩頭豬增肥。
你捐一套衣服至少得搭配兩頭豬,或者一車豬飼料……”
話沒說完,雨姐一個高蹦起來,又給他摁住一頓揍。
“這小癟犢子嘴裡就沒一句好話,今天我非得把他皮扒了不可。”
眾人鬧了一番,在田淼亮晶晶的小眼神示意下,倆人手拉手回了四樓。
一進門,田淼就迫不及待的拽李奇一起洗澡。
“剛才二嫂告訴我,雨姐純腦子有病。
男人就得找嘚兒大的,苦茶子必須穿開叉的。
我覺得二少說得對。”
李奇直撓頭。
“你可少跟二嫂學那些帶血筋兒的嗑,這些話就不適合你說。”
“那咋了,我又不跟別人說,就跟你說。
姐姐名聲在外有好有壞,以前是純愛,現在是變態。
哈哈哈,今晚你就從了姐姐吧。”
這一夜,李奇舉白旗田淼都沒放過他。
倆人再出門,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田淼回來一趟,總得回家看看父母,再帶劉雨溪走,所以要趕回盛京。
李奇把她送上火車,自己開著車去往桓甸。
五個多小時之後,天都黑了他才終於來到約定的地方,李奇停好車,四處找,也沒人啊?
華藏鋒說過,給自己帶路的人會在這裡等自己。
他尋摸半天,忽然聽到甚麼東西敲自己車門。
咣咣咣。
“給我開門啊。”
女人的聲音。
可只聽見敲打聲,沒看到人呢。
李奇一激靈,這荒山野嶺的,不是遇到討封的黃皮子了吧,或者是狐狸精?
自己的這兩天的陽氣都被田淼榨乾,果然比平時容易沾惹髒東西。
不過他畢竟藝高人膽大,猛然間一腳踹開車門。
咣噹!
一個胖乎乎,黃了吧唧的黑影冷不防被車門撞飛出去好遠,嘰裡軲轆的倒在地上。
“你幹甚麼玩意,開門這麼狠,顯你有勁兒啊?”
李奇皺著眉頭。
“這黃皮子還挺肥,看著有點像奶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