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黃星就看到李奇捅了捅魏藍。
噓……
他長出一口氣,還好還好,年輕人畢竟是沒深沉,上頭了。
不管李奇加多少,他都不會再加,盛京的老闆明確說過,最多給他十五萬,水哥那邊也不會多給他拿錢。
自己起碼拍下一小塊地,就拿那塊地交差,總比以天價拍下十幾棟小平房強。
結果被捅的魏藍,沒舉牌……
主持人開口。
“四十一萬,一次。”
黃星急了。
“他,他捅你了,你舉牌啊,你別不舉啊。”
“肅靜!不許喧譁。”
氣場強大的拍賣主持人再次開口,黃星連忙閉嘴,然後就眼巴巴看著李奇又捅了魏藍一下。
這次魏藍終於有了反應,面帶微笑回頭,以口型向黃星說道。
“傻B。”
黃星猛然起身。
“你們耍我?”
“四十一萬,兩次。”
四十一萬,成交,恭喜這位先生將這批產業收入囊中,此次拍賣會圓滿結束,感謝大家參與,請競拍成功的老闆三天內到我司辦理相關手續。
否則我司不僅會扣除保證金,還會以競拍金額為損失依據,追究法律責任。”
主持人這番話,是盯著黃星說的,其他老闆們早就目睹了黃星驚慌失措的醜態,此時都露出會心的微笑,起身離場。
李奇和魏藍也消失在人流之中。
黃星一臉灰敗,明顯萎靡下來,猛然抬頭看向大美麗。
“水哥能多借我十萬塊麼?”
“別做夢了。”
大美麗話裡明顯帶著怨氣,水哥在太河市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在座的不少老闆是認識她的,結果剛才,大家明顯把她跟黃星這個傻子一起看扁了。
這讓大美麗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甚麼破房子你花四十一萬買?你腦子有病還是你老闆錢多得沒地方花?
這種大腦袋的錢你還想讓我們出?
黃星,話我跟你說明白,三天內,拿著二十五萬來找我,水哥可以把剩的錢給你補齊,咱們繼續一起發財。
不然的話,就把你前面借的七萬塊都還回來。
別跟我們耍花招,否則沒有你好果子吃。”
大美麗腳底下像踩著彈簧,一竄一竄的走出門外,只剩下黃星一個人坐在原處。
這一坐就是兩個多小時,直到收拾衛生的人來攆他,他才猛然醒覺,走出門外。
此時的黃星已經經徹底麻爪了。
本來他覺得今天會是自己人生的巔峰,盤算著如何慶祝,可現在,他只覺一股冷意像毒蛇一般,從後背的脊椎骨一路向上爬,讓他渾身不自覺的在顫抖。
都怪李奇!
要不是他一直挑釁,自己怎麼會下意識的把價格加到了四十一萬?
這人太壞了,幾次三番挑釁自己。
既然他不仁,就別怪自己不義了,找個機會把李奇摁住,直接賣到簡國去,只要進了那些人手裡,這個癟犢子就不可能再回來。
想到這裡,黃星嘴角忽然露出殘忍的笑容。
不過眼下的難關如何度過呢?
思來想去,還是得找老闆商量,黃星覺得還有機會,雖然多花了十萬塊,可結果是好的,以老闆的財大氣粗,不會在意這點錢吧?
打定主意,黃星站起身來去找電話,腦子裡回憶起大美麗扔下自己的背影,心裡恨恨想到。
這個臭娘們,竟然敢跟自己甩小臉子,等以後掙了錢,第一個把她拍倒,讓她跪地上唱征服。
哼!
黃星只覺最近運氣不太順,先是被整治得服服帖帖的李麗鬧么蛾子,劃傷自己,又被李奇陰了一道,最後還被大美麗甩掉。
他房間都開好了,就等拍賣成功帶著美人去胡天胡地呢。
等把老闆的錢要到手,讓安安給自己聯絡個雛,沖沖喜才好。
據說續書記就有這個習慣,遇到不順利的事情都會找人沖喜,這些年人家扶搖直上,著實借力不少。
胡思亂想間找到公用電話亭,撥通了老闆的電話,結果老闆一句話就讓黃星如墜冰窟。
“黃星,你腦袋讓門框擠過,還是被爐踢傻了。
一塊沒用的破地,你花了三萬五?
那十幾棟小平房,最多值三十萬,你四十一萬拍下來的?
你挺趁啊,比我都有錢了吧。”
“您,您怎麼知道的?”
黃星口乾舌燥,說話都結巴了。
“我怎麼能不知道?
擴張,開新店,把太河市打造成荷蘭豬示範區是我跟續書記求了很久,才得到人家支援的。
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願意帶你發財。
可沒想到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豬!
這麼點小事被你辦得吧啦磕幾的,你還能做明白啥?
我會在太河市另外選一個合作伙伴,以後你不是我的代理了,如果想跟我買荷蘭豬,只有三萬的入會價,少一分錢都不行。”
“別,別介啊老闆。
這次我錯了,一時上頭,可我終究是把那地方買下來了不是。
您這樣,您給我拿二十五萬,把中心店建起來,那十萬算我跟您借的,我一年之內肯定還給您。”
“呸!蠢材!
你就這麼點能力,好事兒都讓你辦成壞事,怎麼好意思還跟我要錢?
續書記剛才把我罵了個狗血淋頭,說我找了個廢物,傻子當代理,太河市那麼大的市場,差點交到一個蠢材手上。
你有多遠死多遠,以後不要再給我打電話。”
啪,那邊直接把電話摔了,黃星張著大嘴,眼神空洞,半晌沒反應過來。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如果老闆不給他拿錢,水哥那邊也不會借他錢了,剛才大美麗說,這次拍賣失敗,他得把欠人家的七萬塊都還上。
拍賣保證金也要不回來,拍賣以前他登記了身份資訊,人家拿不到錢,肯定要告他的。
天塌了!
就在幾個小時之前,他還幻想著拍賣結束後怎麼跟大美麗翻雲覆雨,然後新店開業,日進斗金,走上人生巔峰。
怎麼忽然之間,一切都毀了。
黃星茫然無措的在路上尬悠著,深秋的雨悄然而至,淋在他的貂皮夾克上。
以前他是不會允許這件夾克沾水的,那可是他最寶貴的衣服,身份的象徵,穿上這件衣服,他就會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說話都提氣。
可現在,雨水把貂毛都打溼,一片一片擀氈到一起,他卻毫無所覺。
就這樣,他又走了兩個多小時,人在內心極度糾結的時候,是真的會忽視時間的流逝。
怎麼辦?
忽然,他腦子裡靈光一閃。
去找李奇!
對,李奇既然對那兩塊地感興趣,還一直在加價,大不了自己把地便宜點讓給他就是了。
總比等死強。
想到這裡,他急忙打車奔向牛心鎮,準備接上李麗,去找李奇求情。
可他卻不知道,此時老李家人根本沒人,而是去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