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揉了揉肚子,一言難盡。
“爸爸,我盡力了,現在肚子還撐得難受。
可我真吃不過他。
說好了,一人兩隻,十六斤的羊羔子,比飯量。
我這邊一隻沒吃完呢,他造了倆。
開始吃我剩下那隻。
這怎麼跟人比?
我就夠飯桶了的,跟他一比,我簡直無地自容。”
正說著話呢,李奇那邊收拾乾淨,換好自己的衣服,走過來一屁股坐到倆人中間。
一拍坤的肩膀。
“跳了半天舞,餓了,再給我烤兩隻羊去。”
坤的表情瞬間僵硬,淚花在眼圈裡打轉。
“沒有你這麼欺負人的!”
泰哥看著換回男裝的李奇,眼淚也在眼圈裡打轉。
“老弟啊,你怎麼就是個男人呢?
我一輩子看人都準,到你這打了眼。
我的心肝。
止疼片都止不住我的心疼啊……”
李奇嫌棄的扒拉開他的手。
“你可真是鐵打的臉皮,紙糊的褲襠。
不就是看上了我嘛,不丟人。
實在不行你就拋家舍業唄,我帶你出去見見世面,咱們直奔成都。”
泰哥嘆口氣,眼看著坤已經被李奇欺負崩潰了,回頭看吳邪。
“到底咋回事?”
吳邪也是一臉便秘的表情。
“坤吃飯輸給李奇,可您讓我們無論如何也得逼李奇回內地。
於是兄弟姐妹們使盡渾身解數,拿自己最擅長的事情跟李奇鬥。
可騎術我輸了,摔跤傑守輸了,射箭和射擊,蓋亞也輸了。”
泰哥一愣。
“蓋亞一向驕傲,竟然也出手了,居然輸了!”
吳邪無奈的點點頭。
最後實在沒轍了,菟絲丹提出跟李奇鬥舞。
這其實有點不要臉了。
沒想到,李奇去雨溪妹妹房間裡換了套衣服,就出來應戰。
結果你也看到了。
哎……“
泰哥再次打量一下李奇。
“頭些年,蓋亞去過邊境,跟阿三那邊硬殼硬幹過幾次狠的。
他的射擊是從真正的戰場上歷練而來。
你能贏了他,說明你真的有本事。”
可他語氣忽然一變。
“你有本事也不能惦記我家雨溪啊!
那是我的心頭肉。
按你們的話說,這是我捧在手心怕凍著,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心肝寶貝。
我不管她怎麼跟你說的,這丫頭現在跟我倆作對,腦子不清醒。
為了她一輩子的幸福,你必須馬上離開!”
李奇一翻白眼。
“文鬥七場,輸了七場。
說好了誰贏聽誰的。
現在跟我倆耍臭無賴是吧?”
一句話給泰哥懟沒電了,契約精神在這片廣袤的土地還是根深蒂固的,說了話必須算數,這是做人最基本的原則。
他老臉紅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後咬牙切齒說道。
“我跟你老師有交情,過命的那種。
當年他去阿三國搞事情,殺了好幾個想對華國開戰的將軍。
後來被人追著屁股殺,還是我給他打的掩護。”
泰哥一使勁,扯開衣領露出胸前的傷疤。
“這裡,我替孫老師抗了兩槍,三刀。
今天哪怕孫老師來了,也得看在這些傷疤的面子上,讓我一步。
你作為他的弟子,我就求你,別讓我女兒當小三,這過分麼?
何況你還欺騙了我的感情!”
泰哥七情上面,聲音都哽咽了。
給李奇整得挺不好意思。
“你認識孫老頭啊?
這事兒鬧的,大水衝了龍王廟嘛。
這樣,我答應你,肯定不讓你女兒給我當小三。
但我現在真不能走,我還有幾件事情沒辦完呢。”
李奇話沒說完,劉雨溪一屁股坐到他身邊,直接挽住他胳膊,滿臉崇拜。
“李奇你太厲害了。
你知不知道,哥哥姐姐們的才能,是我爸花了大價錢,找名師,從小到大訓練出來的。
竟然都被你打敗了。
你這樣的男人才值得託付,我一定要給你當小三!”
說完這話,劉雨溪把臉貼在李奇胳膊上,挑釁似的看著泰哥,眼神惡狠狠的。
泰哥氣得直哆嗦。
“你這個死丫頭,在那裡說甚麼鬼話?
你是我阿泰的女兒,怎麼能給人當小老婆?
我的臉往哪擱?
信不信我把你關起來,找個上門女婿!”
劉雨溪的眼神忽然變得狠厲。
“我信。
我也猜到了,你會為了面子,把我囚禁起來。
可你記住,你把我房門鎖上的那一刻,就是我變成屍體的時候。
現在輪到我問你,你信不信?
我會死得乾乾脆脆?
這世上,本來就沒有甚麼值得我留戀的東西。
從小到大,媽媽都告訴我,你最愛她,而她為了你一樣可以付出一切。
因為她相信,你會同樣那麼對待她。
可你呢?
你連她的葬禮都不肯主持,你辜負了她對你的愛。
現在,你可以把我也弄死,這樣就沒人讓你丟臉,沒人在你身邊提醒你,你有多虛偽了!”
說到最後,劉雨溪氣急敗壞,一拽李奇的胳膊。
“帶我走!”
李奇一聳肩,起身陪著劉雨溪往皮卡車走去。
坤和吳邪對望一眼,各自招呼幾個下人過來,只等泰哥一聲令下,下手抓人。
結果李奇忽然回頭。
“坤,我的羊烤好沒有,讓人給我裝上啊,我帶回去當零食。”
“滾!”
坤身上氣勢瞬間消失不見。
他絕望了,李奇克他!
泰哥就那麼眼睜睜看著劉雨溪和李奇上車,揚長而去。
坤沒說話,他知道,父親最疼小妹,哪怕嚇唬她,都捨不得。
吳邪卻是眉頭微皺。
“父親,小妹最近鬧得太離譜。
很多牧民都聽說了她的事情,在看我們家的笑話。
這樣下去,會有損您的威望……”
“是有損我的威望,還是有損你的面子?
誰敢用這種事情笑話我?
還是你覺得,因為你自己的妹妹,在朋友面前抬不起頭?”
泰哥越說越嚴厲,到最後,臉上的表情已經像要殺人了。
吳邪嚇得渾身發抖。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吳邪,我讓你多跟內地人走動,是為了你多交朋友,開闊眼界。
不是讓你學他們的勾心鬥角,自己人鬥自己人。
你讓我太失望了,你的心已經變得越來越狹窄。
甚至連自己的妹妹都容不下。
如果再讓我聽到從你嘴裡說出這樣的話,我不介意把你送到邊疆,去歷練一下。
蓋亞能活著回來,相信你也可以。”
吳邪撲通一聲跪到地上。
“父親,我再也不敢了。”
泰哥揮揮手,讓吳邪滾蛋。
自己則陷入沉思之中。
孫武夫曾經給他打過一個漫長的電話,吹噓自己找了個世界上最牛X的關門弟子,吊打他十幾個孩子三百條街。
三小時的長途電話,吹了兩小時五十分鐘的牛B。
最後才說正事,讓他在適當的時機,拿出至少一半身家,支援李奇的事業。
因為李奇要乾的事情,不光對華國來說是大事,對整個藍星文明都很重要。
拿出一半身家,泰哥不在乎。
財富就像草原上的牛羊,送走一茬,再生就是了。
可現在,自己的女兒認準了要用李奇氣死他,這事兒如何破局?
至於竇崢求他弄走李奇。
竇崢算個甚麼東西?
真以為他看不出來,那就是個貪財好色,靠媚上欺下混出來的狗官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