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那人叫李奇,這麼巧的麼?”
今早他接到一個開放牧場主的電話,說是馬驚了,踩傷一個內地小孩,傷勢有點重,小孩子這輩子怕是都站不起來。
孩子的父母很難纏,撂下狠話來,要麼把整個牧場賠給他們,要麼就要搖人,讓牧場主一家人給孩子陪葬。
牧場主說這是天災,是意外,馬驚了他有甚麼辦法呢?
這套說辭可把孩子爸爸氣瘋了,嗷嗷怪叫,撕心裂肺的。
說他孩子才這麼大點,必須從嚴從重追究這件事情。
可惜李奇不在現場吃瓜,要不他還能笑一會兒。
按正常時間線,幾十年後廖其肇撞人的時候,他爸爸也跟受害者姥姥輕飄飄的說,這不過是意外,天災而已~
那語氣,彷彿他兒子撞死的不是一家三口,不是未滿週歲的孩子,而是幾隻小貓小狗。
可當他兒子被傷害,聽到同樣的話的時候。
他好像就不認可天災和意外這種解釋了呢。
最後,泰哥同意派人過去處理這事兒,無非是把人送出疆省而已,至於怎麼送,就看對方的態度了。
態度不好,就塞後備箱裡扔出去。
那個年月,路修得不太平整,山高水遠的,估計這些人要遭老罪了。
為了表達謝意,那個牧場主果斷告密,說看到了泰哥的把寶貝女兒劉雨溪,跟一個叫李奇的內地男人,同車而行,曖昧不清。
並且牧場主偷聽到倆人談話,知道他們要去鎮上找一個叫李鵬的老師。
自從劉雨溪媽媽去世之後,她滿世界找個人當小三的事兒,已經慢慢傳播開了。
所以牧場主告密的時候,笑的聲音多少有點大……
這讓泰哥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所以他才讓坤不惜一切代價,把李奇送走。
竇崢沒聽明白。
“泰哥,您啥意思?”
“你別管了,現在李奇可能已經被裝進後備箱裡,往內地運了。
保險起見,我回家看看。
你陪長者們坐一會兒,我先走。”
說完這話,泰哥風風火火的起身,竇崢不明所以,但有機會能跟長者們飲茶,他自然不會拒絕。
當地很重傳統,大部分事情和爭端,都是長者們出面拍板解決。
哪怕泰哥,也對老一輩人尊重有加。
泰哥坐在車裡,思緒萬千。
雨溪這個讓人頭疼的母羊羔子,讓自己又愛又恨。
怎麼就是不能理解自己呢?
不能給情人主持葬禮,是世代傳下來的規矩,為的是保證所有家庭的和睦。
否則小老婆的孩子們就會有異心,覺得可以跟正房去爭。
後患無窮。
不行就把她關起來,許配出去,等她生了孩子,就沒辦法再給自己添亂了。
唉。
第五個情人,也就是劉雨溪的媽媽,走得很意外。
這讓泰哥非常想念。
而泰哥想念女人的方式,就是找個新女人。
他這陣子一直在物色心儀的物件。
可他生性謹慎,害怕找到那種惹是生非的害人精。
所以第一印象很重要。
長者們都誇他看人準,擁有一雙能看破虛妄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女兒劉雨溪繼承了他的基因。
所以泰哥一直在等待,等那個讓自己第一眼就能看中的女人出現,填補自己的寂寞。
車子進入莊園,後院很熱鬧,他的孩子們圍在一起。
正在看兩個女孩鬥舞。
菟絲丹是泰哥第二喜歡的女兒,她的身體柔軟得不像人類,舞姿輕盈。
曾有內地人稱讚她,掌上可舞,不輸燕眉。
泰哥不知道燕眉是誰,可菟絲丹的舞姿確實無人能比。
慢著,那可能是以前的事情。
此時,他看出來了,菟絲丹在跟人鬥舞!
並且那個女孩可能舞技高菟絲丹一頭。
跟菟絲丹鬥舞的女孩,身穿一身綠色的華服,頭上戴著方帽,垂下散亂的小辮子,每個動作都渾然天成,肢體舒展開來,身體上的每一個凹凸都像天神特意為舞蹈設計出來的傑作。
菟絲丹的舞姿曼妙無比,可跟這個女子一比,高下立判!
這女子舞得更有靈魂,更有力量,更有那種攝人心魄的氣場。
泰哥口乾舌燥,他覺得自己戀愛了。
苦苦尋找幾個月的下一任小老婆,這不就在眼前嘛!
於是泰哥高興了,情不自禁的扭動肩膀和胯骨,雙臂展開,跟著音樂的節奏也跳了起來。
像個虎哨子似的,擰噠擰噠的就插進了兩個女人鬥舞的空間裡。
細看那個跟菟絲丹鬥舞的女子,唇紅齒白,五官真叫天然去雕飾,清水出芙蓉。
越看越稀罕。
看到爸爸出現,菟絲丹停止了舞蹈,先是俏臉微紅,說了一聲。
“你贏了,你現在把我們所有兄弟姐妹,都戰勝了。
我們沒資格阻攔你跟劉雨溪的事情。”
說完這話,一言難盡的看了一眼發情的泰哥。
“爸爸,你先過去坐下,我們跟你交代一下事情的經過。”
泰哥一揮手。
“哎……
著甚麼急,音樂繼續,我要跟美人再舞一曲。
坤已經把李奇攆走了吧?
他是不是跟李奇比飯量了?
整個疆省,若論飯桶,誰能比過我的兒子?
現在是休閒時間。
小美人,你是哪個牧場的啊?以前咋沒見過你?
以後到我家裡來住好不好?”
那小美人臉上露出嬌羞之色,緩緩開口。
“你是泰哥吧?
別這樣,都幾把鴿們,整得像要泡我似的。
你實在喜歡這玩意,我帶你去成都。”
美人嘴裡傳出男人說話的聲音,正是李奇。
泰哥被嚇得一個跟頭摔倒在地!
“你是甚麼妖精變的?
你是誰?
為甚麼跑到我的家裡來?”
泰哥要瘋了。
終於找到幾個月來心心念唸的下任小老婆人選,可對方好像是個純爺們!
誰家純爺們穿成這樣?
“我是李奇啊,你讓人把我喊來的,你現在問我這話?”
李奇一把薅掉頭上的帽子和假辮子,脫下綠色華服,露出八塊腹肌。
然後跑到旁邊,把臉上的妝也洗掉。
再看過去,還是那個帥氣逼人的小夥子。
泰哥徹底懷疑人生了。
“我是誰,我在哪?
這是怎麼回事!
坤,我不是讓你把李奇送回內地嘛,他怎麼還在這裡?
還化了個女妝跟菟絲丹鬥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