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破雲揉麵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用盡渾身力氣才忍住沒動手。
但卻看似不經意的回頭瞄了李奇一眼,記住李奇的樣子。
就像鬃狗標記好獵物似的。
只要給他機會,他一定會弄死李奇。
多少年沒有人敢這麼戲耍他了。
李奇也笑眯眯的記住了白破雲的樣子,還意猶未盡的抖了抖腿。
這是兩隻鬃狗之間的戰鬥!
這老傢伙出現,很多事情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腦袋裡無數資訊被串聯起來。
白破雲,是白家老祖白破軍同輩人,不過是旁支。
白家嫡系當年轉移鉅額資產出逃海外,開枝散葉,卻有旁系隱姓埋名,帶著任務分佈在華國一些關鍵地區。
這白破雲,後世糾結不少心腹,最終鬧出一場大事來,兩千多無辜百姓成了他的犧牲品,讓這一大片地區差點陷入癱瘓。
藉此機會,偷偷轉運了不知道多少黃金,古董出境。
他本人則成功出逃海外,成為白家的功臣。
不過這輩子嘛,他命好,遇到李奇了。
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
李奇吃飽喝足,哼著小曲往招待所走,一路走一路提鼻子聞,最終又喝了兩份加料的鴿子湯溜縫。
此時若田淼在,他起碼能保證上半場有尊嚴。
已經三天過去,看來時大忽悠的預測之術,到底是跟孫老師不相上下。
都那麼不靠譜。
老李頭也恢復得差不多,都開始跟招待所前臺的大娘鬥舞了,那小舞姿,跟熊瞎子摸電門似的,噼哩噗隆的。
回到招待所前臺,習慣性的坐在大娘旁邊,側耳傾聽。
忽然一個奇怪的聲音傳來。
“親親,你可想死我了,休息一會兒,我還要再來一回。”
“小浪蹄子,今天就餵飽你。
但以後不能再見面了。
將來你跟著竇崢和李鵬回了內地,一定要把這事兒爛肚子裡。
等孩子出生之後,自然會有人聯絡你,告訴你下一步的安排。
竇崢那老傢伙沒懷疑你甚麼吧?”
女孩子吃吃的笑聲傳來。
“竇崢那個老東西,本來晚年得子,疼愛得不行。
結果五年前,孩子在太河市出車禍沒了。
他老婆再也生不出來。
而他那個位置,離婚的話,事業就廢了。
他做夢都想再要個兒子。
知道我懷孕之後,那嘴咧的。
要不是有耳朵擋著,能咧後腦勺去。
他半點都沒懷疑,認定我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他的。”
“那李鵬呢,他那邊你安撫好沒有?”
“李鵬你更不用擔心,他任屁不是。
竇崢是寧省教育口的紅人,這次援疆之後,回去再提半級,就是省教育廳前幾位的人物了。
竇崢表面上撮合我和李鵬結婚,還裝作認可李鵬的能力,說以後肯定把李鵬提拔進太河市教委。
反正李鵬都離過一次婚了,他不介意再結一次。
以李鵬的智商,他做夢也想不到這裡面的彎彎繞子。
那個土老帽,擺弄他跟玩傻子差不多。
哎呀,你都抽完煙了,恢復差不多了吧,快來。
竇崢那麼大歲數,啥用都不頂,次次都掃興。”
奇怪的聲音傳來,李奇心裡暗讚一聲。
然後仰面看著懸掛著壁畫的琉璃頂棚。
這世上還有這麼巧的事兒?
竇崢,五年前孩子死在太河市。
被自己弄成傻子的賀大夫,說過一嘴,那個領導的孩子叫竇七安。
也就是說,竇崢就是間接害死徐有慶的那個大人物。
樓上的男人,則是小日子的另一個種子。
他們果然在積極向華國教育界滲透。
而這一切,還跟李鵬有關係……
時大忽悠,有點東西啊,起碼預測這一塊,比孫老師靠譜。
怪不得後世在鐵剎山風生水起,無數明星,大人物蜂擁而至。
要不自己回去,也找他認真算一卦?
旁邊的前臺大娘看李奇一直坐著望天,給她弄了壺奶茶,李奇一邊喝一邊往地上吐茶葉梗。
“大娘啊,你對我這麼好,是看上我爸了麼?”
大娘被她逗得嘎嘎樂。
“對啊,你爸說他一個月掙一百多,以後還有退休金。
問我願不願意跟他回家呢。
說要氣死他大哥。”
李奇嘆口氣,這老李頭,半點不給人省心。
怪不得這兩天這麼興奮。
給他嘚瑟的,搖頭尾巴晃,皮燕子裡夾個麻雀能給鳥掄死。
原來是要老孔雀開屏,腚上開花。
“大娘,這事兒不行啊。
我爸睡覺可輕了,地上螞蟻劈叉都能給他嚇醒。
你那呼嚕打得震天響,你睡他旁邊,他容易失眠。”
大娘哈哈大笑,忽然伸手摸了摸李奇的臉。
“那你睡覺輕不輕啊?”
李奇竟然無言以對,縱橫江湖多年,他第一次有了棋逢對手的感覺。
跟大娘逗悶子,轉眼過去三分鐘,樓上奇怪的聲音停止。
女人嬌喘著說道。
“寶貝你真厲害。”
唉,這娘們也沒吃過甚麼細糠。
多虧王誠出征了,要不然她以後跟李鵬去了內地,指不定得墮落成啥樣呢。
男人的聲音傳來。
“我剛才想了一下,你如果能把李鵬也拿捏住,那可等於一箭雙鵰。
反正我在疆省的任務一直開展不起來。
這邊的人不太接受我這種外型的。
不如我跟你一起回內地,等你生完孩子,我再讓你懷一個,然後安在李鵬頭上。
有竇崢的支援,他以後在教育界也能有一席之地,對我們的計劃也很重要。”
“那太好了!”
女人樂壞了,男人也覺得此事不錯,認真說道。
“現在你是我最重要的下線,我們的事情千萬保密。
如果有意外情況,你就去馬拉個幣拉條店,找白老闆,他知道怎麼聯絡我。”
“嗯。”
倆人又依偎了一會兒,起床穿衣服。
然後出門下樓。
李奇躲在前臺大娘身後,偷眼看去。
男的個子高大,面容秀氣,看著有點陰柔,確實不符合這邊人的審美。
翻遍腦海也沒啥資訊,看來是個隱藏極深的人物。
女的二十出頭,看著眼熟……
臥槽,這不是李曉娜嘛。
李奇人麻了。
當初李鵬在牛心鎮中學找了個相好的,正是這個音樂老師李曉娜。
後來人家攀上高枝,跟了另一個大領導,去南方培訓。
李奇開始還以為她攀附上的是市裡某個人物呢,結果竟然是省教委的竇崢!
這竇崢還把她安排到這邊支援了,怪不得李鵬願意放棄副主任的位置毅然來疆省,難道他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李曉娜?
李奇看著倆人離去的背影,腦子有點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