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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第543章 呼隆一聲

2026-02-13 作者:聖鬥士星爽

時偉笑起來像哭似的。

“他就是當年那個抽血的大夫。

那個孩子,叫徐有慶。”

李奇愣了一下。

“這麼巧麼?”

時偉點頭。

“賀大夫跟連山關本來就沾點親戚。

出事之後,上面為了消除不良影響,說是一切都因為賀大夫操作失誤,直接把他免職,攆回家了。

這小子念過衛校,鬼心眼子賊多。

我感覺他看出來你的借條是新的了。

你也不可能一直守在那個小姑娘身邊,這事兒還是麻煩。”

李奇笑得滲人。

“既然知道他害過那個孩子,那就沒啥麻煩的了。

我去會會他,你去不去?”

時偉一撇嘴。

“廢話,害過徐有慶的人,我必須親眼看到他們的下場。”

李奇目力耳力異於常人,帶著時偉,往連山關等人的方向跟去。

這邊,費靜雯和白潔上了樓,費靜雯剛才下樓著急,外套都沒穿,此時凍得直哆嗦,卻沒有先披衣服。

而是坐下來,把一張張借條攤開,認真寫上自己的名字,摁手印。

白潔把大衣掛在架子上,晃著胸走過來,坐到她身邊,一把將她摟在懷裡。

“這玩意就是拿來騙你爹一下的,你籤它幹啥?”

費靜雯認真的說道。

“這是我的賣身契,我以後,一點一點的還。”

白潔伸出青蔥般的手指,點了點費靜雯的額頭。

“傻丫頭,還個屁呦。

直接肉償就完了。

世上哪有不偷腥的貓?

你別看李奇有女朋友,平時裝得像個人似的,那是沒機會。

真到那個場合,有了氛圍,我就不信他能忍住不吃了你。”

白潔忽然在費靜雯臉上重重親了一口。

“別說李奇,我都忍不住。”

費靜雯嫌棄的把她推開,還用手擦了擦臉。

繼續在欠條上簽字,嘴裡卻說。

“李奇不是那種人,他看我的眼神裡,沒有任何慾望。

反而有一些心疼。

他是可憐我。

我也不指望他能要我了,我就當賣給他,好好給他幹活,這輩子都當他的長工吧。”

費靜雯說得很認真,白潔則很不認同的翻了白眼。

“傻丫頭,就是你這樣的女人,把男人都慣壞了。”

白潔在心裡想著,怎麼給費靜雯多介紹幾個優秀的男孩子,糾正她的想法。

甚麼年代了?

女人該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追求,怎麼還能甘心做男人的奴隸?

思想獨立,能讓男人給自己花錢,想睡誰就睡誰,擁有無數備胎,才是新時代女性的標配!

連山關等人找了個小旅店住下,安頓他爹躺在炕上,給老頭買了幾個菜包子。

其他人則走出來。

一幫老少爺們,咋也得一碟花生米,二兩老白乾,喝起來。

否則就太寒磣了。

連山關還想著明天等李奇走了,再去把女兒強拖回溫泉村呢,所以只能忍痛放血,找了個小吃部,點了幾個毛菜,一盤花生米,幾根豬尾巴。

在鴨貨沒流行之前,豬尾巴就是下酒極品了。

一截豬尾巴扔嘴裡,口感和鴨脖子差不多,但更香一些。

慢慢吸食骨頭縫隙裡的肉味兒,能喝下好幾口烈酒。

所以那時候,為了防止小孩子跟喝酒的老爺們搶這口東西,一般家裡都嚇唬孩子說,吃豬尾巴怕後,黑天走道有老妖精跟屁股。

導致不少東北孩子都是參加工作之後,才第一次吃到豬尾巴……

喝上酒了,連山關才問賀大夫。

“賀老六,你剛才想說啥?”

賀大夫滋溜一口酒,吧唧一口菜,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慢慢說道。

“連老哥,那個後生嚇唬你呢。

他手上拿的借條不對勁,太新了,我看著也沒有你女兒的手印兒。

大其概是假玩意,不作數的。

再一個,他報案你女兒欠錢是在治安所,可要說拍賣你房子和地還債,那是法院的事兒。

根本不像他說那麼容易。

你被他唬住嘍。”

連山關聽得滿眼放光。

“真的?

那可太好了,這回我可啥也不怕了。

死丫崽子住的地方我也找見了,最多蹲幾天,等那個鱉犢子不在的時候,把人一綁就領回去。

直接送到老史大哥炕上,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只要他倆結完婚,甚麼事兒都跟我沒關係。”

賀老六連連點頭。

“是這麼個理呢。”

旁邊人起鬨道。

“那這幾天是不是都能喝上這口酒啊?”

連山關心裡算著賬,這一頓下來,得好幾塊錢。

但還是咬牙說道。

“管,管。

你們儘管吃喝,這點錢我還能掏出來。”

他心裡合計,把費靜雯賣給老史頭,彩禮起碼收個六百多,電話裡省城那個公子還答應給自己五百塊呢。

怎麼算都不虧!

心裡放鬆下來,他這酒道就開啟了,左一杯右一杯,喝到迷迷糊糊的時候,摟著賀老六肩膀問道。

“賀大夫奧,你本來是咱們村裡的能人,學了醫,當大夫。

結果現在跟我們一樣種地。

你自己就不委屈?

咱就說,事情過去五年了,你就沒想辦法找找當時的領導,給你平個反啥的?”

賀老六也沒少喝,聽到這話,咬牙切齒。

“當年安排我去抽血的領導,現在躲我遠遠的。

踏馬的!

我就是個替死鬼。

事情敗壞以後,賴我抽多了。

我呸!

咱就好比說這酒,領導讓你抿一抿就行,你真敢抿麼?

你不得端起來就周了奧。

那玩意,那麼大的大人物,家李孩子等著救命,我哪敢少抽?”

同桌的人笑嘻嘻問道。

“那你是大夫,你不知道抽多了能把孩子命害了?”

淡然的態度,好像說的是一隻路邊的小貓小狗,而不是一個人。

賀老六嗤笑一聲。

“我踏馬的就是點子背,大人物家孩子沒救回來。

這要是救活了,徐有慶那點屁事兒還算事兒?

我不光不能被擼,起碼當個院長。

時運不濟啊,命裡三兩,莫求半斤,老天爺不提拔我,我也只能受著。”

這話倒是沒毛病。

同桌的人紛紛點頭,舉起酒杯安慰他。

總有出頭之日。

賀老六很憂傷,他知道,自己註定沒有出頭之日。

當年那個叫竇七安的孩子嚥氣那一刻,自己這輩子就完了。

喝下最後一口酒,他跌跌撞撞起身,推開小吃部的門,往公廁走去。

肚子裡翻江倒海的。

解開棉褲腰,褪到膝蓋,蹲下。

腦子裡莫名其妙響起小時候的童謠,哼唧起來。

“腳踏黃河兩岸,手拿機密檔案。”

呼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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