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真捂著臉,眼淚就下來了。
“劉哥,你不能這麼欺負人。
抬錢的時候咱們說好的,我用三個月,然後還可以先還利息。
你這不是說話不算話麼?”
啪,啪啪!
劉勇隨手扇了李天真一個大耳光,然後覺得不過癮,補了倆。
買一贈二,童叟無欺。
把李天真打得鼻口竄血,站都站不穩,蹲在了地上。
劉勇也蹲下來,拿手指頭抬起李天真的下巴。
“借你錢的時候,你是拿這個店作抵押,我也相信,你這個店開起來,能還我錢。
現在南門封了,你還開個屁店?
裝修的錢都是借的,你能有錢還我麼?
店開起來,沒甚麼人,利息一個月滾一個月 ,到最後你還得起?
我也是為你考慮啊,才特意過來,讓你提前還本金。
幫你減少利息,減輕一些負擔。
我可真是個好人吶!
我也不跟你兜圈子,要麼你現在拿出兩萬八,我收錢走人。
要麼,趁房管所沒下班,咱們現在就去過戶,我吃點虧,收了你的房子,咱倆就算兩清。”
“不行!”
李天真和盧政宇異口同聲喊了出來。
這個店是李天真最後的希望,也是盧政宇這麼長時間以來的心血結晶,倆人現在走投無路,這個店也許是他們唯一翻身的機會。
此時聽劉勇說要把店收走,他倆都崩潰了。
劉勇樂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不可能明知道你還不起,還在你手裡放著。
既然你倆聽不進去人話,我就讓兄弟們幫幫你們,給你們鬆鬆皮子。”
說完這話,劉勇退後幾步,重新坐下,他的小弟們衝上來,把李天真和盧政宇圍在中間,拳打腳踢。
沒到一分鐘,李天真就服了。
從小到大,她哪經歷過這種事啊?
只覺渾身像散了架子一樣,哪裡都疼,再被圍毆一秒,小命就沒了。
“別打了別打了,我服了。
我這就跟你去辦手續。”
“真是賤皮子,早點聽話多好,非得挨頓揍。”
劉勇還是笑眯眯的,也不知道心裡想到了甚麼。
十分鐘後,房管所,一間單獨的辦公室裡,工作人員像早就準備好了似的,看到李天真來了,就把好幾張紙推出來,讓她簽字。
李天真感覺今天的程式跟以前不一樣。
“劉哥,這房子我轉給誰啊?”
啪!
劉勇輕飄飄又賞了她一個大嘴巴。
“不該問的,別問。
簽完字,滾蛋。”
李天真再不敢廢話,在幾張紙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然後就被劉勇的小弟架著扔出門外。
工作人員拿著東西去辦手續,裡面的門開啟,雨姐和李奇走了出來。
在李天真面前揚了二正的劉勇一下子變得規規矩矩,幾乎是一路小跑的來到雨姐面前。
“姐,事兒我辦妥了。
房管局裡我都打好招呼了,一會兒房本就落到李奇名下。”
李奇從懷裡掏出兩萬五千塊錢,笑眯眯遞給劉勇。
“劉哥,這次的事兒辛苦你了,這是房子錢。”
劉勇哪裡敢接。
“可不用,真不用。
這點錢就當我孝敬雨姐。
當年要沒有夫人拉我一把,我早就凍死在高臺子了。
後來我賣糖葫蘆,勉強餬口,就想幹物流。
可惜沒本錢,也是夫人找到我,給我安排好的路。
這錢我真不能收。”
雨姐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
“咋的,瞧不起我弟弟?
覺得我弟弟差你這仨瓜倆棗的。
我告訴你,咱們太河市能有今天的光景,不管是幹實業的還是撈偏門的,掙的都是往年的好幾倍錢。
功勞全在我弟弟李奇身上。
你個鱉孫子,想用這區區兩萬五千塊錢,就讓李奇欠你個人情?
算計到我弟弟頭上來了是吧?
我看你是不想在本溪混了!”
雨姐的臉呱嗒一下就掉下來了。
李奇現在是一路長虹,做的事接觸的人都是走正道的,真要因為這兩萬五千塊錢跟劉勇扯上關係,那可虧大發了。
劉勇見自己的小心思被識破,大蘿蔔臉不紅不白,摸著大光頭訕笑兩聲,把錢接到手裡。
“雨姐誤會我了,我哪敢有那個心思,既然如此,這錢我就收了。”
李奇衝他一呲牙。
“劉哥,感謝了。”
劉勇看李奇笑得真誠,覺得心裡舒坦,哈哈大笑,一拍李奇肩膀。
“兄弟,太河市的大混子,都知道你的名聲。
大家心裡明鏡的,好日子都是因為你來的。
可大家也都怕你。
因為你小子是真有能耐,好幾個大哥折了,多多少少都跟你有點關係。
以後有甚麼事用得著我,直接找我就行。”
說完這話,不顧雨姐瞪他,嬉皮笑臉的帶著手下兄弟揚長而去。
雨姐看劉勇走了,難得嚴肅的跟李奇說道。
“這次的事兒用劉勇,是不得已的一步棋。
你可千萬別跟這幫玩意混到一起去。
影響你名聲。”
李奇微笑點頭。
“姐,我知道你向著我,為我著想。
我也不是混球。
我要做的事兒,用不上他們這條道上的人。”
雨姐看李奇把自己的話往心裡去,很滿意,一拍手。
“我那天聽燕子說完李天真和盧政宇乾的這些粑粑事兒,我心裡就納悶。
你小子報仇都不隔夜的,怎麼可能讓這對狗男女這麼逍遙自在。
你是聽我說太河市場老南門要封的時候,就把所有這些事都算到了吧?”
李奇羞澀一笑。
“倒也沒算得那麼準確。
本來我是想找人把李天真的車弄到西邊的礦山去,結果她自己把車給撞了。
倒給我省了事。
二嫂一直說我太善,做事總給人留餘地。
這是病,得治啊。
對壞人容忍,就是對好人殘忍。
這倆狗男女,得到甚麼報應都不為過。”
雨姐點點頭。
“你啊,還是心軟,不過心軟有心軟的好處。
起碼桓甸市那一趟,你要是不心軟,救不下那麼多人,我服氣。
這事兒就這麼完了?”
李奇咧嘴大笑。
“怎麼可能完了?
好戲還在後頭呢。
你先回去吧,我今天得讓這倆人知道知道,甚麼叫人心險惡。”
李奇說完話就想往外走,他還有下一步整治李天真和盧政宇的步驟呢。
結果忽然感覺氣氛有點詭異。
猛然回頭。
只見一直靜如夜叉,動如猛鬼的雨姐,臉上忽然生出一種小女兒才有的嬌羞神態。
兩隻熊掌一般的大爪子絞在一起,那種欲言又止的樣子。
像被甚麼髒東西附體了似的。
李奇瞬間頭皮發麻。
“姐啊,你咋了?
沒吃好,拉褲兜子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