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政宇面對這樣的李天真,無言以對。
並且放不出任何狠話。
有一點李天真說得沒毛病,人家手裡這個水果店,處在太河市場南門最牛的位置。
無論她找誰合作,都可以一分錢不花的把店開起來。
所差的無非是後期利潤如何分成。
所以他反覆調整自己的情緒,低三下四的懇求道。
“天真,咱們這麼長時間感情了,我是甚麼人你還不知道麼?
這個店你交給別人幹,你最多收個房租。
交給我,你是老闆,掙多少錢都是你的。
就當我求你,你先借我一萬五千塊錢,等盧家店開張了,我掙了錢就還你還不行?”
李天真一下子就火了。
“甚麼玩意盧家店?
你個臭狐要臉的,還想用你的姓給店起名?
這個店跟你有一毛錢關係麼?
這個店得用我的名字,叫李家店!”
盧政宇本來屬於失言,一激動把實話說出來了。
雖然以他的聰明才智,早晚能把這家店據為己有,改名盧家店。
可最開始也不能叫李家店啊。
“那不跟李濤和劉翠的店重名了嘛?”
“重名咋的?
我姓李,我的店必須叫李家店。
你不是說李濤和劉翠的店幹不了多久就要黃了嘛,他們都黃了拿啥跟我重名?
再說了,重名了他們不會改名奧?那麼不要臉呢。”
李天真說得勁勁兒的,又使勁瞪了李政宇一眼。
“錢我有的是,但我不是土鱉腦袋,讓你隨便熊。
我告訴你盧政宇,我幹了這麼多年買賣,啥樣人我沒見過。
就憑你也想坑我的錢?
做夢去吧。
開店的四千塊錢我給你了,這個店就必須開起來。
你要是幹不了,明天我就找別人幹。
你自己想明白!”
說完這話,李天真倒頭就睡了。
跟她要錢,她哪有錢?
每天給車加油,出去打麻將,手裡剩下的幾千塊錢眼瞅著變少。
昨天車保險到期了,她都沒續交呢。
就等著大車店趕緊開業,她好從店裡拿錢來,給車買保險。
這時候她忽然有點懷念跟劉玉婷搭夥做生意的日子了。
自己啥也不用管,就出去陪大客戶的領導睡覺就行。
到日子劉玉婷就把賬算得明明白白拿給她,把分紅錢給她了。
雖然那個賤人肯定自己偷摸昧自己錢了,但起碼省心不是。
哼!
那個沒眼光的臭表子,離開自己是她這輩子最大的錯誤。
等她把那倆糟錢嘚瑟沒了,自己的店紅紅火火的時候,有她回來跪著求自己那天!
這個盧政宇也跟自己玩腦筋,說好了四千又要一萬五。
他最好能自己想出辦法來,否則她肯定去找別人幹。
要不是捨不得他年輕帥氣身體好,李天真早把他踢一趴邊子去了。
倆人一夜無言,第二天李天真早早去冬明街打麻將。
現在她打麻將上癮,每天不摸麻將牌,跟掉了魂兒似的。
盧政宇則來到水果店,看著砌完的牆,愁腸百結。
怎麼辦?
李天真不給他錢,還要找別人合作。
他回不去李家店,名聲也臭了,幾年的打拼,本以為人生達到了巔峰,到頭來面對的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李天真為甚麼就那麼蠢?為甚麼就不聽他的話,兌下謝家店先過渡一下?
就在他抓著腦袋想死的時候,劉箐拎著剔骨刀破門而入。
“盧政宇你個狗幣養的玩意,我XXX,X你全家,你敢害小爺,讓小爺裡外不是人。
今天我活不活無所謂,你踏馬的必須去死啊!”
劉箐徹底失去理智,兜頭蓋臉就是一刀。
盧政宇嚇得腦袋都短路了,不過到底是在廚房混過幾年,身體本能反應,向側面一閃。
噗嗤一聲,剔骨刀刮掉他耳朵一角,鮮血當時就淌下來了。
劉箐雖然氣得眼珠子通紅,可真見了血,還是明顯一愣,脖子上青筋暴跳,手上卻停了下來。
盧政宇捂著耳朵,鼻子差點沒氣歪。
“劉箐,我不是讓你在李家店給我看著情況嘛,你跑出來幹甚麼?
還要砍我,你瘋了?”
劉箐聽盧政宇還要騙自己,又把剔骨刀舉起來了。
“我呸,你踏馬還想繼續騙我。
你為了親戚感情,把我跟你說過的話都賣給李奇了。
現在李家店僱到了修大廚,就把我給攆出來了。
你讓我去哪找飯碗?
這大年根兒底下,我拿啥過年?
我妹妹下學期學費還等著我湊呢。
你個驢草的玩意,坑死我對你有甚麼好處?”
劉箐越說越氣,拎著刀繼續剁盧政宇。
盧政宇被攆得抱頭鼠竄,倆人比劃半天,盧政宇身上又被劃開兩道口子,也多虧冬天衣服穿得厚,都是皮裡肉外的傷。
不過盧政宇混跡社會好幾年,在加上人高馬大,終於讓他找著個機會,一腳把劉箐蹬倒在地,剔骨刀也被踢飛到一邊。
盧政宇喘著粗氣罵道。
“你這個小筆崽子,你被李奇耍了。
我沒賣過你。
今天的事兒你等我問明白了我告訴你到底是啥情況。
你也不用怕,等我店開起來,我還用你,讓你繼續跟我掙錢。”
盧政宇說這話是安撫李菁,畢竟社會上打架最怕這種二十啷噹歲的愣頭青。
這種半大孩子脾氣上來了,是真不管不顧,把人往死里弄。
劉箐此時看著盧政宇被自己砍中好幾刀,渾身是血,心裡的氣也出了不少。
此時才有點後怕。
盧政宇要是報案,他整不好就得進去,那妹妹咋辦?
爸爸喝大酒,媽跑了,家裡就剩他奶奶跟他們兄妹相依為命。
自己坐牢,剩下奶奶和妹妹只能喝西北風。
想到這裡,他扶著牆站起來,眼眶通紅。
“盧政宇,今天的事兒都是你逼我的。
你都把我賣了我還跟你幹個屁丫子。
以後咱們互不相欠,別讓我再看見你!”
說完這話,一溜煙跑了。
盧政宇等劉箐跑遠,這才算鬆了一口氣,頹然坐下來,解開大衣。
身上的兩處都是擦傷,拿胰子水洗了洗,也就止血了。
耳朵掉了一丫,疼得他齜牙咧嘴。
盧政宇心裡恨得不行,不過他沒想起報警。
後廚人講究廚房裡的事兒廚房裡解決。
他真把劉箐送進去,以後其他人對他就會防備了。
他想繼續管後廚,就得想其他辦法找回場子。
盧政宇穿好衣服,找了一嘎沓乾淨紙包好耳朵,想了想,扔進沙子裡攪和了幾下,再看不出來是塊肉。
然後走出水果店。
他得想辦法找錢,繼續裝修,把店開起來。
不對,剛才劉箐說甚麼來著,李奇僱來了修大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