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少將心胸廣闊,還真有可能和你不計前嫌。”
陸國峰眼神掃向劉士林,“真的?”
“假的。”
“祁少將最痛恨以權勢欺壓人了,你所做的這些事情和當年的梁群峰有甚麼區別?都是為了自己的閨女,都對他展開了打壓,所以你就好好等死吧。”
“讓你坑我,害得我原本和祁少將關係不錯,現在也要風聲鶴唳,夾著尾巴在他面前做人了。”
“你不被修理一頓,我都替自己感覺不值。”
陸國峰:“……”
這種事情,沒甚麼好說的,也沒有好鬥嘴的。
因為在這件事情上確實是他理虧,是他利用了劉士林,給祁同偉施加壓力。
讓劉士林在祁同偉面前反覆無常,關係快速惡化。
為此,他多多少少都要承擔一些責任。
劉士林雖然只是個省軍區司令員,實權只在漢東省軍區,範圍有限,但畢竟對方也是少將,也是有脾氣的。
也就是他有個好爹,不然劉士林甚至有可能直接和他開撕。
周圍幾名來自其他軍區的將軍,向著這邊掃了一眼之後,也都是默默移開了目光。
顯然對這些並不感興趣。
畢竟,祁同偉晉升三軍少將的事情,才是他們來這裡的主題與關鍵。
其餘的一概對他們沒有吸引力。
授銜儀式原本程式繁雜,不過在祁同偉的快節奏下,跳了不少環節,一個小時後儀式結束,祁同偉做最後致辭之後,由呂部長正式宣佈圓滿結束。
此時已是凌晨兩點,臺下的隊伍開始有序撤離。
只是在離開的時候,這些人也都依舊在討論祁同偉晉升的事情。
譚副司令看向呂部長一眾人,“諸位,想回的現在就可以回了,時間晚了,我就不留諸位了。”
譚副司令都這麼說了,一眾將官都是急忙上前衝著譚副司令和呂部長,以及祁同偉做告別。
伴隨著一道道身影離開,很快,留在原地的人只剩下了特戰軍區的本部將官。
譚副司令給這些人使了個眼神,這些人也紛紛告退。
對譚副司令而言,邀請這些人前來觀禮才是最主要的目的,同時在這些人的親眼見證下,奠定祁同偉三軍少將的真正權力。
如今這個目的達到了,完成了,也就不需要再和這些人多客氣了。
而且部隊之中,他們向來直來直往,也知道這些人身份都很特殊,日理萬機,連夜趕赴回去明天還有其他事情要做,所以也就懶得開口去假客氣,倒是讓的其他人有了心理壓力。
等到人不多了,趙明秋主動上前,衝著譚副司令和呂部長打過招呼之後,然後走到祁同偉身前,伸出手,“陸軍第八區司令,趙明秋!”
“特戰軍區,原北境總指揮祁同偉。”
雖然祁同偉知道趙明秋和陸國峰一塊兒來過特戰軍區,給軍區施壓過,打探過自己的訊息。
但他和趙明秋之間,卻也並無直接的矛盾和衝突。
所以也懶得和趙明秋計較。
況且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畢竟是受邀前來參加儀式的,這也是在給他面子。
趙明秋握著祁同偉的手,並無直接鬆開的打算,他一臉歉意道:“祁少將,說來慚愧,此前我和貴軍區還發生過些許不愉快,雖未針對祁少將,但確確實實傷害到了彼此之間的感情。”
“現在,藉著這個契機,我也當面說聲抱歉,還希望祁少將可以不計前嫌,友好協作。”
“趙司令言重了。”
“行,既然祁少將不介意,那我就放心了。”
“陸軍第八區,隨時歡迎祁少將蒞臨交流!”
“我那邊任務繁重,就先告辭了!”
“趙司令請!譚曉琳,送一下趙司令!”
看著快步走來的譚曉琳,趙明秋眼神微微變了變,這種時候祁同偉送他都是合適的。
但祁同偉並未這麼做,這是……對他依舊有意見啊。
看得出來,祁同偉這傢伙,不是一般的記仇。
“還是不用送了,留步!”
“陸少將,走了。”
陸國峰迴過神來,跟著趙明秋快步向著另外一個方向離去。
原本,他也想學習趙明秋,和祁同偉冰釋前嫌的,反正也就是道個歉的事情。
不過,當看見祁同偉對趙明秋並沒有太過於熱情的時候,陸國峰頓時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雖然說能伸能屈是大丈夫。
但問題在於祁同偉對中將趙明秋都是這個冷淡態度,還能指望祁同偉能對他有多客氣?
他可以表達自己的歉意,但祁同偉也可以不接受。
所以,最終陸國峰還是轉身跟上了趙明秋。
祁同偉淡淡掃了兩人一眼,便又收回了目光。
這讓陸國峰忍不住鬆了口氣,他原本還以為祁同偉要在這個時候對他發難呢,結果又想錯了。
對祁同偉,他是一點兒頭腦都摸不上啊。
想要預判祁同偉的行動和決策,似乎也很是艱難。
“祁少將,陸少將那邊,不說些甚麼嗎?”
劉士林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祁同偉身邊,輕聲開口詢問。
在他看來,陸國峰的行為是有些過分的,只是他當初第一時間並沒有搞清楚陸國峰的目的,這才被陸國峰給利用了,現如今反應過來了,卻也沒有辦法直接和陸國峰計較。
所以,他倒是希望祁同偉對陸國峰出手施壓。
雖然陸國峰不屬於特戰軍區,祁同偉似乎鞭長莫及,但別忘了如今的祁同偉可是三軍少將,橫跨三軍!
祁同偉在特戰軍區固然處理不了陸國峰,但要是祁同偉選擇臨時進入陸軍部隊呢?
對於各大軍區以及中央軍委全部承認的三軍少將,陸軍部隊該賦予祁同偉甚麼樣的身份和職務?
具體的劉少林不清楚,但是他清楚一點,那就是祁同偉一旦離開特戰軍區,進入陸軍部隊的話,那麼必然是壓在陸國峰身上的一座大山。
到時候,陸國峰怎麼打壓祁同偉的,祁同偉就可以十倍、百倍返還!
陸國峰縱使出自將門,估計也要被扒一層皮!
身份和職務上的細微差別,其實在權力上已經做出了天壤之別的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