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陸國峰給他解釋,其實高育良也是不明白三軍少將屬於甚麼軍銜。
只是因為這個軍銜祁同偉是第一人,故而在給閨女高芳芳解釋的時候,高育良說了半天也沒有解釋清楚。
期間,高芳芳也開口勸導高育良,實在不行就不在這個位置硬擠了,這樣下去對高育良來說並不是很有利。
如果是在此前,如果沒有祁同偉的出現,高育良大機率直接會讓高芳芳去國外去,別管這些事情。
雖然他對高芳芳一直都很寵溺,但在這些事情上,卻從來都不會讓高芳芳指手畫腳,更別說他清楚這是吳慧芬的主意了。
但如今,在肖鋼玉死亡之後,高育良在面對祁同偉的時候,已經決定了徹底放棄陳海,轉而支援祁同偉。
而支援祁同偉的代價,就是他可能要就此退出漢東省的政壇,祁同偉雖然不是沙瑞金,但祁同偉卻清楚他一路扶持陳海,身上肯定是有一些汙點對他不利的。
經過深思熟慮之後,高育良也早已經做好了最終的決定和思想準備工作。
如此期望祁同偉回來,也和他的最終決定有關係。
因為自己這個得意門生在的時候,他尚且還有全身而退的機會,但倘若祁同偉離開漢東省之後不回來了,怕是他要面對沙瑞金的時候,要直接俯首稱臣了。
既然已經決定退出漢東了,他自己自然不可能將自己變成沙瑞金的政績,就算是便宜了祁同偉都不能便宜沙瑞金。
更別提,他也早就已經計劃好了離開漢東省,和高小鳳雙宿雙飛,安度晚年生活了。
故此,面對高芳芳小心翼翼的試探和勸阻,高育良一臉和藹的表示自己會考慮提前退休的,這也讓高芳芳徹底放下心來。
搞定了家裡這邊,也知道了祁同偉會以三軍少將的新身份會在即日回歸漢東省之後,高育良便開始準備給自己佈置退路了。
而在另外一邊,省委大院沙瑞金的別墅內。
沙瑞金也在一個小時前得到了戎裝常委劉士林少將的提前訊息告知,確定祁同偉晉升三軍少將。
只是在他詢問劉士林祁同偉會不會回來的時候,劉士林那邊卻掛了電話,再打過去就沒人接聽了。
這讓沙瑞金整個人都相當難受。
原本他還以為是他的強勢,逼退了祁同偉,結果誰能想到祁同偉在漢東省如此亂來,然後回軍區之後還晉升了?
對於祁同偉衝擊三軍少將的事情,沙瑞金透過上級早就清楚。
現在,他只希望祁同偉在晉升三軍少將之後,看不上漢東省了,可以不回漢東省了。
否則,祁同偉倘若要是回來了,絕對和他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畢竟,他將祁同偉主導的工作幾乎全部斬斷了,甚至還將祁同偉調查的陳海都扶正了。
如果不是劉士林傳回來的這個訊息,他甚至都想將陳海提起來擔任漢東省副省長。
陳海惦記這個位置也很久了,此前高育良就一直想要推舉陳海上位。
在沒有祁同偉攪局的情況下,他要提拔陳海完全就是一句話的事情,然後再象徵性的走個流程和過場就可以確定下來。
但祁同偉的晉升,讓沙瑞金不得不將這個計劃就此打消,並且再一次聯絡上級部門,詢問祁同偉確切的訊息。
只是在枯燥的等待過後,沙瑞金還是聽到了他最不想聽的答案。
上級部門經過向中央軍委求證,以及向國安部門打探訊息,最終結論是祁同偉在漢東省的工作沒有結束。
漢東省的工作沒有結束,意思就是祁同偉還是會回漢東!
沙瑞金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原本以為他向上級的檢舉和投訴,直接除掉了祁同偉這個心腹大患,結果到頭來,屁用都沒有,祁同偉根本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祁同偉是少將的時候他都搞不定祁同偉,現如今祁同偉是三軍少將了,他還如何拿捏祁同偉?
沙瑞金結束通話電話後,一臉無力的躺在沙發上,雙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再一次開始後悔此次進入漢東省了。
畢竟這一次他沒有除掉祁同偉,意味著接下來他很難除掉祁同偉了。
和偏偏祁同偉很明確和他的任務不同,是完全站在他的對立面的,這樣的強勁政敵,給沙瑞金接下來的計劃造成了難以估量的負面影響。
除此之外,單單只是他錯誤的判斷祁同偉離開了漢東省之後的所作所為,都是在拆臺祁同偉,祁同偉回來之後肯定要找他算賬的。
這又該如何處理?
他手中的權力和手段用來碾壓政府領導班子這些人沒有任何問題。
傲嬌的李達康今天被他訓斥都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但祁同偉可不是這種軟弱的主兒,而且不受他的核心權力主導。
他但凡出手,處處被動。
甚至殺敵八百,需要自損一千。
“小白。”
“你說這個祁同偉腦子裡到底在想甚麼?”
“他進入漢東省本身就是為了積攢政績,衝擊三軍少將,如今他已經成功晉升三軍少將了,為甚麼他就是不放棄漢東省?”
“他在漢東省到底有甚麼執念?”
“他是不是還在記恨當年的梁群峰父女?實在不行他說出來,我幫他找這對父女麻煩行不行?”
“不至於為了這種小事死磕漢東吧?對他還有甚麼好處?難不成他還要藉助漢東省更上一層樓,衝擊中將,三軍中將?”
白秘書站的筆挺,原本是來彙報工作的,可此刻的沙瑞金根本就沒有心情聽工作彙報。
滿腦子都是祁同偉留下來的心理陰影。
聽聞沙瑞金的吐槽和不解,白秘書也是輕輕嘆了口氣。
原本他想說,祁同偉說不定就是衝著沙書記您來的,目的就是想除掉您。
但這種話,終究不能說,說出來他這個省委書記的秘書也就別當了。
所以在略微組織了一下語言後,白秘書才苦笑道:“沙書記,或許祁書記他是在為自己的未來鋪路吧。”
“為未來鋪路?”
“對,現在有政府工作經驗,方便日後轉業政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