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刻開始,漢東省的政治局面開始步入徹底白熱化。
幾乎漢東省高層,幾乎被全部席捲其中。
季昌明選擇結盟侯亮平,而侯亮平則是依靠鍾小艾死亡後鍾家的怒火,聽從鍾家三叔鍾盛國的指點,開始正式進入漢東的角逐,代表鍾家在漢東省的佈局。
左手檢察院反貪局,右手中紀委省紀委,形成雙管齊下格局。
而沙瑞金在和劉省長談話之後,兩人也選擇抱團形成政治聯盟,形成一把手和二把手交好的局面,首當其衝也是盯上了趙家。
李達康因為和祁同偉過分接近,被沙瑞金和田國富等人全部排除在外,所以李達康選擇了堅定擁躉祁同偉,李達康也有自己的野心,那就是隻要祁同偉爬的夠高,那麼祁同偉離開後空餘出來的位置,大機率就是祁同偉掌控絕對話語權。
結合祁同偉提拔林建國等人的慣例,只要他自己沒有問題,那麼他力挺祁同偉才是眼下最優解。
陳海因為此前祁同偉的問題,和老師高育良背道而馳,但卻又因為父親陳岩石的緣故,擁有了在沙瑞金面前露臉的機會,只是礙於他正在被祁同偉調查,所以沙瑞金對他似乎不是很信任,所以陳海又去找了一趟高育良,和高育良促膝長談了整整一夜。
在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而高育良眼下無人可用的局面下,陳海和高育良選擇了再一次聯手,高育良想要藉助陳海和陳岩石的關係來結好沙瑞金,防止自己被祁同偉除掉。
而陳海則希望透過高育良將他力挺進副省長位置,只有進入這個位置他才能有機會洗乾淨自己,才能讓沙瑞金不再有顧慮的支援他,到時候進入省委常委都會異常簡單,同時因為介紹陸亦可給趙東來的緣故,也和趙東來在某種位置形成了利益共同體。
另一邊,陸亦可和趙東來也再一次見面,甚至開誠佈公的討論了彼此接下來的仕途發展,最終達成一致,趙東來正式和陸亦可交往,成為了陸家的未來女婿,即將形成背靠將門陸家支援,同時又有公安部三叔提拔,沙瑞金支援的大好局面。
組織部長吳春林和戎裝常委劉士林這些省委常委,都暫時選擇了中立,靜觀其變,不再隨意插手這些勢力的明爭暗鬥。
紀委書記田國富辦公室內,此刻的田國富眉頭緊皺,額頭中間出現了一個面板褶皺出來的‘川’字。
如今漢東省是真的群雄並起,局面可怖。
他從一開始就和高育良李達康不對付,此後在討論張樹立責任的時候又和李達康互咬。
在祁同偉晉升政法委書記的時候和祁同偉也幾乎將矛盾公開。
結果就這,還讓沙瑞金感覺他這個人不老實。
鍾小艾的死亡導致鍾家對他也有怨言,重重因素和條件的結合,讓他感覺自己仿若陷入了泥沼之中不能脫身,有種極為無力的窒息感。
他也曾滿懷雄心壯志將漢東省之行,當成了自己履歷上的光輝一頁,可如今沙瑞金降臨之中非但和他沒有形成同盟,甚至連他想要利用對方的機會都沒有了。
很顯然,他小覷了漢東這盤棋,更小覷了下這盤棋的人。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而他田國富,也不過僅僅只是其中之一。
他無力的深陷在寬大的辦公椅中,手指無意識地、一遍遍地叩擊著光潔的桌面,那單調的輕響,令人情緒緊繃。
一股難以言喻的孤立感,正如同無聲的冰冷潮水,緩慢卻堅定地漫過他的心堤,浸透他的四肢百骸。
他已在不知不覺間,陷入了一個四面楚歌的尷尬境地。
可以說能得罪的,已經被他得罪了個遍。
剩下如劉省長和戎裝常委劉少將以及組織部長吳春林等寥寥幾人,一個個深諳明哲保身之道,在漢東如今風高浪急的局勢下,都選擇了中立觀戰。
他田國富,堂堂省紀委書記,竟在這漢東棋局上,快要成了無人響應的孤家寡人!
這種孤立,將直接導致他在關鍵議題上缺乏盟友呼應,在核心資訊上被有意無意地排除在外,在重大人事佈局上話語權日漸微弱,這是一種權力被悄然架空、影響力不斷流失的無力感。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田國富深吸一口氣,驅散心頭的寒意,他必須打破僵局,為自己,也為紀委這條線,找到一個能重新發力、扭轉局面的支點。
深思熟慮後,他拿起了那部紅色的內部保密電話,撥通了直通中紀委的號碼。
他迫切需要上級部門的指點,來改變自身處境,更需要藉助更高層的資訊渠道,重新佈局。
電話接通,田國富省略了不必要的寒暄,直奔主題,清晰彙報了漢東省目前沙瑞金、鍾家、趙家殘餘、祁同偉幾方勢力微妙平衡與潛在衝突的複雜態勢。
他重點陳述了自身面臨的困境,言辭懇切地請求上級指點迷津。
最後,他丟擲了幾個當下最重要的問題:“老領導,我還想更深入瞭解幾點:祁同偉同志在軍方的實際地位與影響力究竟到了何種程度?國安部對他支援力度有多大?還有,趙立春同志在帝都的近況,組織上是否有更進一步的掌握?這些資訊,對我判斷形勢、把握工作分寸至關重要。”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老領導語重心長的聲音:“我先回答你的提問吧。”
“首先,是關於祁同偉。”
“根據我們掌握的資訊,如今祁同偉正處在衝擊三軍少將的關鍵階段。”
“三軍少將?”田國富臉上滿是疑惑,“我們國內有這種軍銜嗎?”
“以前沒有,但或許從祁同偉開始,就有了。”
田國富臉色微變。
從前都沒有的軍銜,現在到了祁同偉這裡有了,那也就是說祁同偉有可能就是三軍少將第一人!
算的上開創先河了。
能單獨列出來一個三軍少將軍銜,足以證明祁同偉在軍方的地位極高,尤其是上邊對祁同偉的重視程度,已經到了逆天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