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陳岩石,他還是當年的陳老嗎?他是何居心!
“所以她率先提出分手,並決然離開,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沙瑞金眉眼低垂,深處帶著一抹極致的複雜。
季昌明嘴裡說的,和陳岩石說的可完全不同的。
在陳岩石嘴裡,祁同偉怯戰而逃,腳踩兩隻船討好梁璐,迎合權力,毫無對感情的忠誠,兩面三刀劣跡斑斑。
更是逼陳陽流產……
說實話如果只是聽陳岩石的一面之詞,他感覺祁同偉這種小人就該凌遲處死!
可他知道一面之詞有失偏頗,所以對陳岩石的言論一直持有懷疑態度。
不過,他也懶得論證。
因為在直面過祁同偉之後,那一身滔滔洪流般的銳利之氣,顯然有大能風範,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他不願意去懷疑陳岩石這個老人,但也不願意被人當傻子哄騙,所以直接不去想此事,也不去追究此事真假。
因為這種事情,當他去求真論證的時候,就已經證明他這個省委書記的屁股歪了。
因為陳岩石的一面之詞,去調查祁同偉這一軍中少將,這簡直離譜給離譜他媽開門,離譜到家了!
能聽信讒言的,那個能是明主明君?
沙瑞金還沒這麼糊塗。
可季昌明的無心之言,卻在側面將陳岩石的言論全面推翻,也驗證了他沙瑞金對祁同偉的認知是完全正確的。
沙瑞金不會主動去求證,但季昌明既然都說到這裡了,他自然也要弄清楚這陳岩石到底撒了多少謊,到底想幹甚麼!
即使他一直不願意去想這個問題,可現在,他不得不想。
陳岩石自詡公正客觀,可他這麼歪這麼偏的思維論調,都是哪裡來的?
給自己說這些,又是想幹甚麼?
想借助自己除掉祁同偉嗎?
沙瑞金沒有直接說季昌明和陳岩石說的版本不同,而是順著季昌明的感慨唏噓不已,“確實,兩個人捆綁在一起都沒有出路,倒不如大路朝天各走一邊,說不定面臨的問題都迎刃而解了。”
季昌明拍著大腿,“沙書記還是你理解年輕人。”
沙瑞金笑了笑,“不過,這祁同偉為此就讓懷了孕的陳陽流產,卻也不太合適。”
“畢竟他這種情況下,都快成為父親了……未免有些過於心狠手辣。”
季昌明急忙搖頭,“沙書記,不對不對!你想的不對。”
“陳陽流產那是因為來自各方的壓力,所以一個小小的意外,這件事情還真和祁同偉沒有關係。”
“我和陳岩石當年走的比較近,所以出事後我還去看過陳陽,陳陽也親口說過是自己不小心的,不知道怎麼以訛傳訛,就有人說是祁同偉乾的。”
“或許是當年有人故意製造謠言,造勢來分割祁同偉和陳陽,以此來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秘密罷了。”
沙瑞金眼神震動。
按照季昌明所言,那這件事情就是個謠言。
可這謠言從不知情人嘴裡出來還可以理解,可為甚麼會從陳岩石嘴裡出來?
他閨女是怎麼流產的他不清楚?
還是明明清楚,卻故作不清楚?
季昌明說有人故意製造謠言,明顯是有利於梁璐這群人,所以大機率也是這群人制造出來的。
但陳岩石跟著人云亦云……
這,是何居心!!!
問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沙瑞金不得不重新審視陳岩石這個老人,這還是曾經的陳岩石嗎?
他目光如炬,嚴肅的盯著季昌明,“你所說的這些,該不會也是捕風捉影,道聽途說吧?”
季昌明連連擺手,“沙書記,我都說過了我和祁同偉是對立關係,我就算是捕風捉影也是說他的壞,而不是替他澄清甚麼吧?”
“我這人雖然會選擇陣營,但善惡是非,是非曲直我還是分得清的,而且我和祁同偉對立是因為陣營關係,並不是我不欣賞這個人的才華和能力。”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是我真的栽到了祁同偉手裡吃了大虧,我也依舊認可祁同偉此人是個罕見的大才!您就是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依舊可以問心無愧這麼說!”
“而且,陳岩石曾經是我的老領導了,我此前就在他手底下做事情,所以我和他們走得近,這些幾乎都是親眼所見,真沒夾帶私貨。”
“在陳陽和祁同偉的事情上,可以說是悲劇收尾,但絕對怪罪不到祁同偉身上。”
“面對權力的壓迫,多少人賣主求榮,選擇吃了軟飯?或者卑躬屈膝成為了權力的裙下之臣?可祁同偉腰桿從未彎下過!”
沙瑞金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可我聽說這祁同偉當年對梁璐可是極盡諂媚,攀附啊。”
“放屁!”
季昌明脫口而出,然後又急忙解釋道:“沙書記我不是針對你,我是說給你說這些話的人,不是蠢就是壞!您可一定要提防啊!”
“當年是梁璐看上了祁同偉,想要藉助這位在漢東大學最為耀眼的新星,來填補自己的空虛……”
“對了沙書記,你知道嗎?這梁璐當年戀愛大學老師被拋棄,人家扭頭出國了梁璐流產導致終生不孕,為了氣那個負心漢,也為了證明自己不是沒人要的爛貨,梁璐處於自己的尊嚴才是選擇的祁同偉。”
“她也並不是單純看上了祁同偉這個人。”
“完全只是因為祁同偉太耀眼了,更加適合來作為她的工具。”
“面對梁璐脅迫打壓祁同偉一聲都沒吭啊,最後陳陽放棄後祁同偉才離開了漢東省,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和傷心之地,倘若祁同偉攀附權貴,他直接屈服梁璐當梁家的贅婿就可以平步青雲,還為何會遠遁離去?”
“所以您聽到的這些謠言根本就站不住腳的,但凡多想一下,就會發現漏洞百出。”
沙瑞金心中頓時五味雜陳,看樣子季昌明是沒有說假話。
因為季昌明沒有幫祁同偉的立場和必要。
那麼如此,陳岩石這是騙了自己多少?
在自己面前,這是一句實話都沒有啊。
他臉上笑意越來越冷,看著季昌明緩緩道:“可這些話,都是陳岩石給我說的啊,我該信你,還是該信陳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