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鍾小艾,他也蹦躂不了幾天,分分鐘成為其他人晉升的政治肥料!
可能連自保能力都沒有。
此役之後,祁同偉有望透過趙家和鍾家的強勢對撞,直接將這兩大玩家全部踢出漢東政壇!
說實話,李達康都不敢想這種事情。
還有祁同偉對沙瑞金的態度,以及沙瑞金對祁同偉的態度,明顯不同。
沙瑞金肯定對祁同偉是有想法的,可祁同偉,他駕馭不了!
這就是一匹脫韁的野馬!無人可以制衡!
不對,從部隊來到漢東的祁同偉,更像是潛龍出淵,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省委書記一把手還沒上任,其他人都夾起了尾巴,收斂了鋒芒。
唯獨他,還在我行我素,繼續佈局!
至於祁同偉特意告訴他,沙瑞金邀約他見面會談這件事情,李達康是真的想不通祁同偉的目的。
“這傢伙,到底是個甚麼意思?”
“他這種人嘴裡沒廢話,所以他說這一句話,肯定是想推動我去做些甚麼,可偏偏又不能直說,需要我自己會意。”
“從趙立春身邊離開後,我就沒這麼揣測過別人的心思了,都有些不太擅長了。”
“該不會是……”
李達康忽然想到了甚麼,頓時急忙向著窗外看去。
想要找尋祁同偉和林建國離開的身影。
而正巧,祁同偉正來到車前。
他似有感應,抬頭看向李達康的位置。
不過只是匆匆一瞥,就又收回目光上了車。
眼看著這幾輛車離開,李達康心中再度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不是震驚祁同偉知道他在這裡看著下邊。
他是震驚祁同偉居然真敢拿他當棋子!
而且,還敢明晃晃的告訴自己!
“這傢伙,嘲諷我想給省委書記當奴才,實際上卻想將我當成他自己的奴才用。”
“可……這種事情,搞不好要丟命的啊。”
孫海平老遠就看見了李達康在嘟嘟囔囔。
所以躡手躡腳,摸牆靠了過來。
“孫書記,你怎麼又來了?”
李達康忽然扭頭看著貼在牆上慢慢接近的孫海平,眉頭擰了起來。
孫海平一臉尷尬的解釋道:“我就是想看看祁廳長走了沒有,既然祁廳長走了,那沒事兒了。”
說著,他就準備離開。
“孫書記,你是不是想找祁同偉舉報我?”
孫海平身體一僵,略微有些慌亂,連連擺手,“李書記你說的這叫甚麼話,我怎麼可能舉報您?而且您行事光明磊落,深明大義,有甚麼好舉報的?”
“誣告你這種蠢事,也就只有張樹立這憨批才能做出來。”
對於孫海平的解釋,李達康自然不信。
在他看來,孫海平在沒證據的情況下確實不會和張樹立一樣。
但孫海平要是有了證據,肯定會抓住這種機會,直接捅到祁同偉手裡,藉助祁同偉來放大事件產生對他的實質性影響,甚至調查!
不過李達康自認為自己將一切都做的很乾淨,而且他也沒實質性的包庇腐敗行為,所以他不在意孫海平是否對他不利。
他只是目光灼灼盯著孫海平問道:“你覺得,祁同偉能成為最後贏家之一嗎?”
孫海平一愣。
臉上的訕笑緩緩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凝重。
他聲音嚴肅,“說實話,祁同偉這種堪稱莽夫的行為,我起初真的很不看好,覺得他就是在找死,最多輝煌幾天時間就會被鎮壓。”
“現在呢?”
“現在,我覺得我起初真是狗眼看人低!”
“祁同偉這妥妥的天之驕子!人中龍鳳嘛!”
“他是國安部的人,又是軍方的人,在漢東幾乎都‘大鬧天宮’了,他又不是傻子,沒底蘊底氣底牌敢這麼囂張?”
“雖然目前沒有曝光出來,但越是重量級的人物,越是最後出場,他的身份實力曝光出來的時候,怕才是真正的王炸!”
“所以,孫書記你認為祁同偉有可能笑到最後?”
孫海平:“如果贏家只有一個,我不看好他,因為身份底蘊驚人的人太多了。”
“但如果贏家有兩個或者兩個以上,我覺得他必然是其中之一!”
“為甚麼能成為其一,不能成為唯一?”
孫海平看著滿臉好奇的李達康,沉聲道:“因為,王不見王!”
李達康雙眼眯了起來,眼眸深處醞釀著極度的複雜,“我明白你意思了。”
“自他之上,無敵漢東!”
“自他之下,無人匹敵!”
孫海平點了點頭,“是這麼個意思,不過也有可能出現變數,如果祁同偉曝光身份,並且願意軍轉政進入漢東,以實際權力紮根漢東省,或許,他就可以成為這漢東唯一贏家!”
李達康只覺振聾發聵,孫海平的分析,暗暗契合他的分析。
當祁同偉問鼎至高,那麼他身上的唯一弱點,只剩下了他是軍方身份!
沒了這一層身份枷鎖,他在漢東省,怕是真有可能成為和一把手扳手腕的頂尖存在!
放下心中的震撼,他看向孫海平道:“你代我聯絡一下孫連城,另外去一趟呂州市,將易學習給我挖過來。”
“真要讓他們兩人上位?”孫海平問道。
李達康重重點頭,“你既然如此看好祁同偉,就不該懷疑他的舉薦。”
孫海平啞然失笑,“李書記我怎麼可能懷疑他的舉薦?這兩個人可是我先舉薦的。”
“不懷疑就好,你和易學習以及孫連城好好聊一聊,也給他們科普科普祁同偉,讓他們,儘量心中有個譜,別哪天不小心栽到祁同偉手裡。”
“祁同偉可不會因為是他舉薦的,就放過他們。”
“只會恨他們爛泥扶不上牆,將他們徹底打進塵埃裡,和泥和塵混成不可分辨之物。”
“我這就去辦!”
孫海平急忙轉身離開。
李達康交代給他的任務,也是他最想幹的。
而且從來不爭不搶的他,似乎也看到了進入市委常委的一線機會。
孫海平離開後,李達康的秘書快步而來,“李書記,根據我們內線的訊息,程度被逼逃了山水莊園,省檢察院和省公安廳,似乎也知道這個訊息,但偏偏沒有向山水莊園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