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在漢東省怎麼做他不管。
因為那沒有在自己的地盤上。
但是現如今來了京州市,祁同偉的有些規矩可能就需要改一改了。
自己尊重他,只是因為他的價值很大。
但如果對方給自己帶來的危險和壓迫過他,這一枚棋子他也可以選擇不用。
張樹立一開口,肖鋼玉也緊隨其後開口聲討,“祁廳長,我覺得你真的應該好好管管你的人了,將軍隊之中的那一套帶到我們京州市,這真的合適嗎?”
“這裡是講民主的地方,不是你祁廳長的一言堂對吧?我們也不需要絕對服從對吧、”
“更遑論祁廳長只是在省公安廳掛職,並不是我們京州市的執法幹部,我們也不是祁廳長你的下屬。”
因為剛才初次見面,他們就熱臉貼了冷屁股。
祁同偉的區別對待,讓他們本身就對祁同偉有極大的怨念。
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誰能忍得下這口惡氣?
肖鋼玉被攔在辦公室內,像是看犯人一樣,這讓他們自然更加無法接受。
李達康也沒有開口制止張樹立,這也意味著李達康對祁同偉的這種行為有些許不滿。
兩人本以為祁同偉會有所回應。
可祁同偉卻淡淡看向林建國,“林檢察長,勞煩你解釋一下吧。”
林建國輕咳了聲,緩緩道:“樹立同志,鋼玉同志,我知道你們很急,但是你們先別急。”
“不讓你們離開這間辦公室其實也是為了保護你們。”
“畢竟你們肯定也不想和腐敗分子扯上關係吧?”
“林副檢察長,你這句話是甚麼意思?我們還得感謝你們的保護唄?”肖鋼玉冷笑著質問。
張樹立臉色陰晴不定,“我很好奇,我們能和腐敗分子扯上甚麼關係?”
李達康雖然依舊在喝茶,但耳朵明顯都豎了起來。
儘可能的去聽清楚幾人的對話。
林建國再度清了清嗓子。
徐徐道:“京州市副市長,光明區區委書記丁義珍,利用手中職權收受不法上任鉅額賄賂,涉及到土地劃撥、礦產資源整合以及其他專案利益輸送。”
“並違規干預專案決策,嚴重造成國有資產流失。”
“犯受賄罪,行賄罪,挪用公款罪,濫用職權罪等。”
張樹立直接打斷林建國,“這和將我們控制在辦公室有甚麼關係?又從何談起是保護我們?”
“樹立同志,都說了讓你彆著急了,你看你又急。”
“丁義珍這種重大腐敗分子,就是社會毒瘤,說實話這種人槍斃都不為過,但偏偏在我們省檢察院反貪局聯手公安廳抓捕的時候,有人給其通風報信,以至於丁義珍這種腐敗分子有機會逃離出國門,差點兒就帶著貪汙的鉅額資金過起了錦衣玉食的奢靡生活。”
“在座幾人都是京州市的公檢法部門一把手,想必應該清楚,丁義珍這種逃亡,存在一定貓膩了吧?”
張樹立和肖鋼玉、孫海平幾人都皺起了眉頭。
林建國將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他們這三個人,因為手中權力很大,所以省檢察院可以適當懷疑他們。
“可丁義珍已經伏誅,畏罪自殺了……”
“鋼玉同志說的好!”
林建國一拍手,“正是因為丁義珍已經畏罪自殺了,所以這個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
“丁義珍自殺,意味著給他通風報信的同謀還沒有浮出水面,所以,在座幾位在一定程度上,都是嫌疑人。”
“反倒是丁義珍如果還活著,那麼在揪出他身後之人之後,諸位反而才是最清白的。”
孫海平抿了抿嘴,眼神複雜的看向面色平靜的祁同偉。
祁同偉和李達康此刻都沒有開口,林建國在一定程度上充當祁同偉的嘴替。
所以林建國所說的這些,其實都是祁同偉計劃好的。
而林建國對肖鋼玉和張樹立的態度,在一定程度上也取決於祁同偉對待兩人的態度。
雖然他依舊看不清楚祁同偉到底要做甚麼,但他卻很清楚。
當祁同偉這把利劍開始出鞘之時,京州市的大地震已經以丁義珍為突破口而悄無聲息的開始了。
山雨欲來風滿樓!黑雲壓城城欲摧!
只不過漢東政壇的這一場風暴,卻以截然相反的姿態開始了。
至於肖鋼玉和張樹立,雖然依舊對祁同偉有所不滿,但眼下林建國的言論卻也讓他們不同程度感受到了危機。
先不論丁義珍的案件之中,他們有沒有嫌疑。
僅僅只是林建國代表省檢察院展開問責,那都是他們輕易吃不消的。
畢竟這不是李達康的專屬。
不是說過了李達康這一關,就無人在意了。
張樹立明顯沒有了此前的激憤模樣,言辭軟下來了一些,“丁義珍出逃,後邊有沒有人通風報信我不知道,我們暫且就當真的是有人給其通風報信吧。”
“但這通風報信的人怎麼都懷疑不到我們頭上吧?我雖然是紀委部門一把手,但針對丁義珍的調查、抓捕等等我都沒有參與,也從來都沒有收到過省裡邊的訊息。”
“我們都不知道這個訊息,又怎麼可能通風報信?”
“你這種懷疑,是不是有些無稽之談了?”
“就是,我們市檢察院也沒有收到過任何訊息,就算是有問題,也是你們檢察院反貪局洩露訊息的可能性更大吧?”
林建國笑了笑,沒再繼續解釋。
而是抬頭看向祁同偉。
幾人紛紛轉身。
就連李達康都忍不住看向祁同偉。
祁同偉輕笑道:“話雖如此,但抓捕丁義珍的行動可不僅僅只有省檢察院以及省公安廳知道,據我調查,京州市公安局局長程度應該也知道此事。”
“而且很不湊巧,我們在山水莊園找到了當天晚上給丁義珍通風報信的電話卡,也鎖定了曾經往山水莊園附近打過電話的那些訊號,這一切證據,都在指向此人。”
“而此人此刻,正在被省檢察院和省公安廳聯手抓捕,所以為了避免諸位給程度通風報信,所以,就暫時委屈一下諸位了。”
“避免到時候程度也和丁義珍一樣跑路了,到時候再懷疑到諸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