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不改變自己的規矩,如果漢東省的劇情依舊按照既定軌跡發展的話,那這孫連城,還真的會丟了烏紗帽。
最終去少年宮帶學生看星星。
不過現如今嘛,祁同偉對自己的人生做出的決定性改變,已經讓的劇情開始出現不同程度的偏移。
如果在大風廠事件之中,這孫連城有其他變數,那麼他的下場自然也會發生蝴蝶效應般的變動。
如果他和林建國一樣,可以成為自己手中清掃整個漢東省的一枚至關重要的棋子,並且展現出足夠的能力和這些腐敗分子對抗,展現出一定的價值來。
那麼這孫連城,也就可以不用十年如一日的待在光明區當區長了。
祁同偉完全有能力將他提一提。
外邊走廊的動靜,驚動了市委書記辦公室內幾人。
肖鋼玉忍不住道:“我怎麼好像聽見了林檢察長的聲音?”
張樹立也開口道:“我也聽見了。”
孫海平也有些好奇:“這丁義珍在省檢察院已經死了,這林檢察長沒道理為這件事情來我們京州市吧?”
李達康淡淡掃了一眼三人,沒有吭聲,而是直接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正好,自己的秘書快步小跑了過來。
不過這個時候也不用秘書彙報情況了,因為祁同偉和林建國已經出現在李達康面前了。
除此之外,在祁同偉身後,還有譚曉琳和火鳳凰女子特戰隊的成員跟隨。
和進入省委一樣,同樣的荷槍實彈,全副武裝。
京州市市委的安保人員,則是緊緊跟在這些人後邊,一個個顯得莫名緊張。
遠處,甚至還有市委的工作人員和幹部遠遠觀望,對這一幕相當震驚。
對這一幕,李達康已經司空見慣了。
也早有預期,所以他並未露出任何不悅之色,反而抬手將後邊那些安保人員全部趕走,就連遠處觀望的那些幹部和公職人員,也都鳥獸四散。
“祁廳長,又見面了。”
李達康上前一步,主動伸手。
祁同偉也伸手簡單和李達康握了一下。
這一幕,看的緊跟出來的肖鋼玉和張樹立臉色狂變。
對於祁同偉,他們兩人是知道的,都看過祁同偉的資料。
畢竟丁義珍出逃到境外之後,就是在祁同偉的引渡之下,才被抓回檢察院的。
要不是他將丁義珍交給檢察院,丁義珍留在他手裡的話,或許連畏罪自殺的機會都沒有。
對於這樣一個最近聲名鵲起,而且接連打掉了好幾個廳級幹部的存在,肖鋼玉也不敢怠慢,畢竟李達康都是先和祁同偉主動握手,這才看向林建國用眼神打簡單招呼。
林建國一個正廳級幹部,在李達康眼裡的地位很明顯是不如祁同偉這個常務副廳長的虛職的。
肖鋼玉也主動伸手,“祁廳長,歡迎!”
祁同偉掃了一眼肖鋼玉,而後目光落到了張樹立身上。
張樹立也擠出一抹笑意,“祁廳”
只是他話剛說到一半,手都沒來及伸出去,祁同偉的目光就從他身上掠過,然後落到了孫海平臉上。
雖然肖鋼玉和張樹立都被祁同偉整尷尬了,可李達康如此重視祁同偉,孫海平即使不情願,卻也只能硬著頭皮伸手。
只是這一次,祁同偉卻伸手和他一握。
這讓孫海平一時間有些受寵若驚。
他這個政法委書記,雖然和張樹立以及肖鋼玉都是正廳級幹部,但他手中的實權是沒有這兩人大的。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張樹立作為紀委書記,擁有同級監督權力,在一定程度上遠高於他的,甚至還是市委常委。
祁同偉連此人的面子都不給,卻對他頗為客氣,這是甚麼情況?
不過眼下人多眼雜,孫海平也不敢多問。
這一幕看的肖鋼玉和張樹立兩人臉色有些不太自然,卻也沒辦法發作。
只能在心底怒罵。
“李書記,我們裡邊談?”
祁同偉道。
李達康急忙點頭,“請!”
李達康拉著祁同偉進入辦公室後,直接親自拉了一把椅子放在了自己辦公椅面前,然後拉著祁同偉坐下。
然後才看向林建國幾人道:“你們也坐。”
可李達康辦公室一共就兩把椅子,連帶著一個三人沙發。
祁同偉和他坐下後,只剩下了三個人的位置。
林建國則一屁股坐了下來,只剩下了兩個位置。
孫海平猶豫了一下也坐了下來。
反正李達康和祁同偉對他都很客氣,這也意味著他和兩人關係還算可以,所以有這個底氣。
肖鋼玉和張樹立兩人再次尷尬。
“張書記你坐,我再去隔壁拿把椅子。”
肖鋼玉看了眼張樹立,然後屁顛屁顛的跑了出去。
可一出辦公室房門,就被譚曉琳直接攔住了。
“你這個當兵的怎麼回事?”
“我就去隔壁拿把椅子,我是犯人嗎還限制我自由?”
譚曉琳卻不管這些。
只是冷冷道:“會議期間,你不能離開!”
“我偏要離開呢?”
“你不過一個小小的中校,怎麼敢”
譚曉琳卻懶得掰扯,“我說了,你不能離開!”
肖鋼玉還想硬闖,結果聽見的只有清晰的子彈上膛聲!
這讓肖鋼玉頓時間就慫了。
罵罵咧咧的就退了回來。
張樹立並未落座,而是靠牆站著,他並不想和林建國以及孫海平坐在一起。
原本還在等肖鋼玉搬椅子,結果看到的卻是肖鋼玉空手而歸。
“怎麼回事?”
“外邊那些當兵的不講理,不讓我出去!”
張樹立瞬間猜到了甚麼,扭頭看向祁同偉,“祁廳長,你這不合適吧?這裡可是京州市市委,不是你們部隊,祁廳長你官威未免有些太大了吧?”
李達康假裝喝茶,並未在意。
祁同偉的行為,在他看來也是有些不太合適的。
畢竟在京州市,自己才是老大。
而且眼下這些人都是京州市有頭有臉有身份的人物。
這些人在自己的辦公室開會,被祁同偉困在這裡,自己這個一把手的臉面不要的麼?
雖然他很想拉攏祁同偉這枚棋子為自己所用。
但也要挫一挫祁同偉的銳氣,否則用起來容易傷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