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莊園後邊的山上?我沒記錯的話山水莊園後邊不對外開放吧?”
趙東來曾經多次前往過山水莊園巡檢,所以對山水莊園的地貌格局有個大概的瞭解。
算是比較熟悉的。
安欣點頭,“是的,這座山不對外開放,這座山是被山水莊園經營的,主要是在打造自然景觀,是通路的,不過目前卻還沒有投入運營,所以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有山水莊園的客人甚麼進入後山。”
趙東來目光閃爍,“還有其他甚麼發現嗎?”
“有。”
“但我不能說。”
“我要向祁廳長當面彙報。”
安欣知道自己騙不了趙東來,索性也懶得撒謊。
反正趙東來知道自己是祁同偉罩著的,對方肯定是不敢強行從自己這裡逼問具體發現的。
“安欣,下次不能給我說的,或者不想給我說的,就說沒有。”
“你說有,又說不能給我說,你也不拿我這個副廳長當回事啊。”
趙東來雖然喜歡對自己誠實的下屬,但是誠實到安欣這種程度的。
趙東來卻也是真的不喜歡。
這也太不拿自己當人了。
自己不要面子的麼?
“是趙廳長!我以後改!”
尤其是看見安欣一臉認真的樣子時,趙東來心裡更加來氣了。
“除了這些不能給我彙報的之外,還有其他甚麼發現?”
安欣張了張嘴,一臉為難。
“好了別說了,我知道了。”
很顯然,是有其他發現的。
只不過也不能告訴自己。
祁同偉對他趙東來明顯是有防備的,而且防備還很重。
這一點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來。
不過這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畢竟祁同偉剛空降到京海市擔任副局長,調查京海市市委副書記趙立冬,以及在京海市市委大院‘大開殺戒’的時候,他就出面干預阻止過祁同偉。
如果祁同偉真的僅僅只是一名轉業到地方任職的普通處級幹部,那麼在他這個副廳長的權力碾壓下,祁同偉的所有執法都要被現場終止!
甚至於祁同偉本身,也要接受來自他的怒火宣洩!
大機率祁同偉這個副局長是當不下去了。
畢竟省公安廳具備直接領導地級市公安局的權力。
祁同偉沒有背景,自然也不可能有人站出來力保祁同偉,只是附和他這個省公安廳副廳長的安排和決定。
在這點上,祁同偉看似一直都不計較。
但趙東來自己卻很清楚,自己的行為多多少少讓祁同偉會對自己心生反感。
畢竟,自己的行為在一定程度也算是在保護趙立冬這些貪腐分子。
僅僅這一點,就和祁同偉所做的這些事情背道而馳,就可以看來出自己或許和祁同偉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雖然祁同偉沒有刻意針對他,可那也是因為他此後一直都在祁同偉面前很老實。
所以祁同偉懶得搭理他,懶得和他計較。
可倘若他的行為再次干擾和影響到祁同偉的計劃和行動,或者他堅定的站在了祁同偉的對立面,那就不能排除祁同偉會產生除掉他的想法。
所以對於安欣不想告訴他的案件調查,趙東來根本就不敢多問。
對於祁同偉沒打算讓他知道的,他根本不敢輕易打聽。
畢竟,好奇心害死貓。
就在他準備和安欣離開的時候,樓道門突然被推開,只見廳長陳海冷冷的掃了兩人一眼,而後看向趙東來道:“你跟我過來一下。”
“好。”
趙東來急忙撇下安欣,跟著陳海進入祁同偉隔壁,陳海的廳長辦公室。
陳海親自將修好的辦公室房門進行反鎖,然後才看向趙東來,“站著幹甚麼?隨便坐。”
在以往的時候,趙東來在陳海面前確實很隨意,也不客氣。
但因為趙東來數次站隊祁同偉,和祁同偉的關係不遠不近,沒有鮮明的態度,已經讓趙東來和陳海的關係出現微不可察的裂痕。
雖然肉眼難見,但彼此心底,卻都隱隱有些膈應。
趙東來假裝隨意的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為了避免尷尬還翹起了二郎腿。
可當陳海端著兩杯茶走到旁邊坐下,將其中一杯茶遞給趙東來的時候,趙東來卻一改常態的急忙起身,彎腰雙手接過,還下意識道:“謝謝陳廳長。”
陳海神色頓時有些僵硬。
眼底也閃過一抹不可察的異樣。
祁同偉沒空降漢東省前,趙東來也好,侯亮平也好,和自己關係都鐵的沒邊。
他也一直將兩人當成自家兄弟。
甚至在省委,自己作為即將衝擊副省級的公安廳長,也一直都是一眾省委常委眼裡的大紅人。
縱使自己不在省委常委班子,但這些省委常委對自己也比較客氣。
可自從祁同偉空降漢東省之後,這一切都變了。
因為祁同偉,他和老師高育良分崩離析,背心離德,很難再回到此前的那般‘上陣父子兵’狀態了。
因為祁同偉,他和侯亮平,趙東來,也彼此之間有了芥蒂,不再是‘打虎親兄弟’了。
他現在,幾乎都快被祁同偉搞成孤家寡人了。
尤其是前邊才剛被鍾小艾掃地出門,陳海本就心情不好,看見趙東來這番見外的模樣頓時更加來氣,“東來,你我兄弟需要這麼客氣,這麼見外嗎?”
趙東來露出有些尷尬的笑容,“陳廳長,工作的時候我們還是上下級,工作之餘我們一直都是兄弟啊。”
面對趙東來的強行辯解,陳海冷笑道:“怎麼?以前工作的時候上下級也沒分這麼清楚啊,現在這是甚麼意思?”
“感覺祁同偉更強勢?更有潛力?所以你準備交祁同偉這個兄弟?”
“新人勝舊人,我以為只適用那些見色忘友的渣男,沒想到也適用東來你啊。”
趙東來急忙再度站起身來,解釋道:“廳長,我真沒這個意思,我確實在祁同偉面前比較慫包,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官場如鬥獸場,不確定自己是他對手的情況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旁觀自保。”
“我這也是無奈之舉啊。”
陳海雖然對趙東來的行為生氣,但也不想追究。
過多的追究只會逼迫趙東來倒向祁同偉,這對他更加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