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垂頭喪氣的侯亮平聞言,頓時一個激靈,他直接起身道:“你說的對,我現在就回檢察院!”
“去吧。”
“我也要回家一趟。”
兩人分開後,侯亮平直奔漢東省檢察院。
夜色漸濃,一直等到晚上十點多,幾輛檢察院的車和一輛警車才駛入檢察院停了下來。
侯亮平還沒上前,就看見檢察長季昌明下車上了警車,然後又直接離開了檢察院。
這看的侯亮平一頭霧水,剛抓了丁義珍這麼一條大魚,檢察長季昌明不著手安排人審訊調查,這跑的是去幹啥了?
他急忙上前,正好迎上副檢察長林建國帶著幾人押著丁義珍。
“林檢察長,季檢察長這是幹甚麼去了?”
林建國看了一眼侯亮平,臉上帶著一絲笑意道:“有人請季檢察長喝茶,季檢察長去喝茶了。”
大半夜的喝茶?晚上不想睡覺了?
而且喝甚麼茶,可以連廳級貪官都不審了?
侯亮平心底一陣無語,這林建國想搪塞自己也不找個好點的藉口,這隨口編排也太敷衍了,純純將自己當傻子。
不過礙於對方在某種程度上地位還要壓自己一頭,所以侯亮平並未過多打聽季昌明,而是將目光看向了丁義珍。
丁義珍在看見侯亮平的時候眼珠子一轉,頓時開口道:“侯局長,我全部配合!你趕快審我吧!”
“閉嘴!都回檢察院了,會有人審你的。”
林建國呵斥道。
丁義珍可是祁同偉送給檢察院的,送給季昌明和他的,這丁義珍這甚麼意思?
而侯亮平連夜趕回來本身就是衝著丁義珍來,此刻見丁義珍這麼上道配合,當即直接看向林建國道:“林檢察長,這丁義珍的案件一直是我在負責,我從京城抓捕貪官趙德漢開始,就一直在追這一條線索。”
“我從最高檢反貪局調任進入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也完全是衝著丁義珍來的,所以這丁義珍,能不能交給我來繼續負責審理?”
其實當侯亮平開口的時候,林建國已經知道侯亮平心裡在想甚麼了。
但他沒想到侯亮平居然如此厚顏無恥,竟有臉當著這麼多同事的面冠冕堂皇的要人。
這丁義珍是他跟著的不錯,可他將丁義珍都弄跑了,讓人都跑到了境外去。
若不是祁同偉手段逆天,將其從境外弄了回來,這丁義珍怕是早就在境外瀟灑去了,有他侯亮平屁事?
不過心中雖然生氣,但侯亮平他招惹不起,所以林建國還是婉言拒絕道:“侯局長,丁義珍是祁廳長抓捕的,審訊丁義珍的 工作也早就被祁同偉交給了我和季檢察長。”
“而且這丁義珍十分配合調查,交給你不合適吧?”
一般情況下,侯亮平這個時候也就不爭了。
畢竟對方將季昌明都搬出來了,意思很明確了,你要是硬來,那你得罪的不僅僅只是他林建國,還有檢察長季昌明!
季昌明雖然不是省委常委,但手中權力也一點都不小。
侯亮平縱使有背景,也需要掂量掂量。
畢竟季昌明作為檢察長,身後和貫通著省委常委漢東省紀委書記田國富!
可以說,林建國的警告意味已經很明確了。
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丁義珍突然開始發瘋,瘋狂掙扎著喊自己沒罪,還喊著檢察院暴力執法,將他打的渾身是傷。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林建國一愣。
幾名檢察員將丁義珍最後死死的摁在了地上,可丁義珍卻和換了一個人一樣,繼續撒潑,甚至最後直接叫囂著要咬舌自盡。
“丁義珍!你抽甚麼瘋?”
林建國神色複雜,開始預感不妙。
丁義珍大喊道:“你們調查我不合規矩!該侯局長審訊我!侯局長審我我就配合!否則你們休想讓我吐出一個字!”
林建國即使反應再慢,此刻也徹底反應過來了。
丁義珍之所以會如此配合,和他身上的傷脫不了干係。
可能在境外早就被祁同偉的人修理過了,所以才會如此老實配合。
可當他發現侯亮平之後,他仿若看見了救星,從侯亮平和林建國競爭關係就能看出來,侯亮平和祁同偉關係肯定不好,否則祁同偉沒道理不將他交給本就負責他的侯亮平手裡。
如此一來,落入侯亮平手裡他或許還有翻盤機會。
而偏偏侯亮平本就立功心切,加上此刻看見丁義珍這唾手可得的肥羊,頓時更加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了,原本侯亮平還有些動搖,要不要和林建國翻臉,但此刻侯亮平顧不上這些人。
只要他今晚帶走丁義珍,只要丁義珍將身後大魚吐出來,他就能更進一步,站的更高!
甚至可以學習祁同偉,直接讓老丈人幫忙,給自己在檢察院也搞一個常務副檢察長,將林建國摁的死死的,同時也不用再忌憚季昌明!
如此一來,不用依靠鍾家的能量,他也可以和祁同偉過招!
已經上頭的侯亮平甚麼也不管了,看著林建國道:“丁義珍案件從始至終都是我在負責,也只能我負責!畢竟你也看見了,你們要讓他開口的難度遠遠大於我讓他開口的難度。”
“如果他一直不配合,先不論有可能會讓他身後的大魚聞風而逃,甚至有可能會將事情鬧大,到時候他身上的傷檢察院誰解釋的清楚?”
“將丁義珍交給我,於我,於你們,都有利!”
丁義珍也附和道:“侯局長,我一定配合你的調查!我甚麼都交代!趕快帶我走!別再讓他們打我了!”
“我特麼甚麼時候打你了?”林建國都要氣死了,這丁義珍身上的傷和他有屁關係?
就在這個時候,陸亦可帶著反貪局的一些工作人員快步而來,隱隱將眾人直接圍了起來。
“侯亮平!你想幹甚麼?”
林建國低聲咆哮道。
“林檢察長,對不起了。”
侯亮平直接招手道:“將丁義珍帶回反貪局!”
“是!”
眼看陸亦可帶人強行搶走了丁義珍,林建國氣的臉色鐵青。
這個蠢貨就不想一想丁義珍為甚麼要跟他走?他真以為丁義珍到了他手裡會老實配合?
鍾家怎麼找了這麼個蠢貨當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