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無論是林建國還是季昌明,還真都沒見過。
此刻最難受的就是趙東來了,丁義珍越是主動配合,也就越是讓他懊悔。
如果自己和侯亮平的抓捕計劃不失敗,那麼此刻丁義珍就是向他們兩人坦白!
丁義珍可是妥妥的廳級幹部!拿下丁義珍功勞絕對不小。
要是丁義珍還能吐出其他人來,那麼功勞就更大了。
孟德海將丁義珍交給季昌明和林建國幾人帶走之後,一道穿著軍裝的身影出現在他辦公室。
看著眼前的範天雷,孟德海忍不住道:“範參謀,你們的人要是下手再重一些,估計丁義珍直接就當場全交代了。”
林建國和季昌明這些人震驚丁義珍的配合,可孟德海卻很清楚這根本不是丁義珍良心發現,想要為自己將功贖罪,而是因為被這些特種兵折騰怕了,所以才會如此配合。
範天雷撇嘴道:“我們的工作不包括讓他交代犯罪事實,我們只是執行命令將他弄回來。”
孟德海吸了口氣,試探性問道:“範參謀長,我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你們是怎麼聯絡境外的勢力強行將丁義珍送回境內的?”
“一般情況下,我國出現的這些貪官汙吏基本上都是逃到境外後就天高任鳥飛了,歷史上引渡回國自首的也僅僅只有一個人而已,就連國際刑警在自由國也很難和我們建立配合,所以自由國一度淪為了這些貪官逃亡的聖地。”
“也正是因為存在這種可以包庇犯罪的溫床,才會給這些貪官留下第二生存地,才會滋生如此多的幹部被腐蝕的情況。”
“就連省檢察院和省公安廳都沒有任何辦法,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孟德海好奇這個問題,他也知道季昌明這些人也一樣好奇。
只不過這些人沒地方去問而已。
丁義珍是被範天雷交到他手上的,所以他想透過範天雷來了解丁義珍落網的細節。
範天雷一臉神秘,“這件事情還真不能告訴你,而且我也是從其他人手裡接過的丁義珍,丁義珍並非是我負責抓捕的。”
聞言孟德海心底更加震驚了,範天雷怎麼說也是狼牙特戰旅的參謀長,而且如今還正在漢東省執行軍演任務,祁同偉卻可以無視範天雷的是否空閒直接支配範天雷?
雖然心中對祁同偉的身份早就有所猜測了,但當一件件的事實在一次次佐證自己猜測正確性的時候,孟德海還是會感受到強烈的衝擊。
“任務我已經完成了,我就先撤了。”
說著,範天雷便起身告辭。
孟德海將範天雷送出去後,陳海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丁義珍到底甚麼情況?到底是不是被祁同偉提前藏在你們市局的?”
很明顯,陳海依舊和侯亮平懷疑祁同偉在他們抓捕丁義珍的時候,就提前將丁義珍藏了起來,並且製造了丁義珍逃亡境外的事實。
所以哪怕他們此刻從趙東來嘴裡已經得知丁義珍被交給了檢察院,也依舊有些不死心。
如果可以證實祁同偉私藏丁義珍,阻礙執法,那麼絕對夠祁同偉喝一壺的。
孟德海嘆了口氣,幽幽道:“陳廳長,該說的我都和趙廳長已經說過了,至於祁廳長是不是自己藏的丁義珍這一點我不敢保證,反正我們市局接手丁義珍的時間前後不到一個小時。”
“那就是說,祁同偉確實有可能提前將丁義珍藏起來了?”
聽著陳海似乎有一絲激動的語氣,孟德海整個人都無語死了。
丁義珍不是自己抓捕的,自然不能保證丁義珍是不是被祁同偉提前藏匿。
“陳廳長,這我就不知道了。”
“你可以去找祁廳長打聽一下。”
孟德海明白陳海想做甚麼,他自然不可能被陳海當槍使,站出來指認祁同偉藏匿丁義珍。
先不說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陳海惡意揣測的那樣,縱然真的就是祁同偉藏匿的丁義珍,他孟德海也不可能站出來指認。
祁同偉是誰?那是國安部門委派到漢東省的。
在此前配合祁同偉的行動上,他已經引起了祁同偉的不滿,他不可能再做任何得罪祁同偉的事情。
見孟德海不上道,陳海氣呼呼的掛了電話。
“孟德海怎麼說?”
坐在陳海對面的侯亮平急忙開口問道。
此刻的侯亮平真的是恨死了祁同偉,本身他就對祁同偉頗有微詞,結果卻屢次在祁同偉面前出醜吃虧,這讓他甚至想直接去求自己的老丈人,看看祁同偉到底是哪路神仙,居然敢在漢東省如此猖狂。
只不過礙於面子,他不好意思直接去求老丈人。
但如果可以證實祁同偉為了攬功,從而破壞檢察院反貪局和公安廳的執法行動,窩藏腐敗分子,那絕對夠他整死祁同偉的。
別說祁同偉是掛職常務副廳長,就算真是常務副廳長,他也能將其拉下馬!
讓其多年努力在一朝之間化為烏有!徹底將其打回原形!
只是陳海卻搖了搖頭,一臉複雜之色道:“孟德海只說了一些廢話,繞來繞去潛臺詞就是我們懷疑我們舉證,我們自己調查,他不可能站出來指認祁同偉違規違紀。”
“這個老狐狸!”侯亮平咬了咬牙,“那趙東來那邊甚麼情況?”
“趙東來和季檢察長他們已經帶著丁義珍在返回檢察院了,據趙東來剛才彙報,說是丁義珍特別配合,恨不得在車上直接交代自己的違法犯罪行為。”
“這丁義珍也是個棒槌,他這麼急著坦白乾甚麼?”侯亮平更加不爽了。
丁義珍如此配合,那豈不是代表著祁同偉的功勞唾手可得?
一想到祁同偉接連拿下了三位廳級幹部,侯亮平就難受的要死。
他本身就見不得祁同偉好,看見祁同偉如此順風順水這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陳海又是長吸一口氣,“猴子,你要不出面干預一下?”
“你是反貪局局長,丁義珍的案件本身就是你在主導負責,你從季檢察長手裡將丁義珍弄過來,然後深挖一下後邊的大魚。”
“丁義珍已經是祁同偉的了,我們沒辦法,但我們可以將丁義珍要吐出來的大魚搞成你的政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