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嚇的趙東來和陳海將準備指向祁同偉的手指紛紛縮了回去。
他們沒想到祁同偉居然真敢折斷侯亮平手指。
侯亮平捂著自己的手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劇烈的疼痛讓他一度想衝上去和祁同偉玩命,但祁同偉此刻身上綻放出的無形殺氣,卻讓他宛若面對著一頭洪荒猛獸,愣是不敢再有不敬。
“猴子,我們先去醫院處理一下手指,回來再找他算賬。”
面對陳海提議,侯亮平雖然極其不甘心,但還是選擇了跟著陳海離開。
走到門口時侯亮平停了下來,也不回頭,聲音冰冷道:“祁同偉!我不管你是甚麼來頭!這樑子今天結下了!我會讓你和當年一樣,夾著尾巴離開漢東!”
祁同偉冷冷道:“但願你有梁群峰的手段。”
“你放心吧,我絕不會讓你失望的!”
侯亮平留下一句狠話後和陳海快速離開省公安廳,而趙東來本來也準備離開,卻被雷戰攔住了去路。
“祁,祁廳長。”
看著盯著自己的祁同偉,趙東來只感覺頭皮發麻,像是有無數的螞蟻在腦袋上爬一樣。
侯亮平是甚麼身份和背景他知道祁同偉肯定清楚,在這種情況下祁同偉給侯亮平一點面子都不留,這種行為顯然可以是視為和鍾家的對立!
鍾小艾馬上就進入漢東省了,這種關鍵時候,祁同偉掰斷侯亮平手指雖然不算甚麼大傷,但卻是妥妥的無視鍾家權威表現,鍾小艾能善罷甘休?鍾家能善罷甘休?
當然目前的問題是陳海和侯亮平都去醫院了,他怎麼辦?
如果祁同偉要向他發難,那麼他上哪裡去搬救兵?難不成為了這點事情要去求公安部的叔叔救自己?
看著站在原地手足無措,明顯有些緊張的趙東來,祁同偉慢慢走到趙東來身前,伸出右手搭在趙東來的肩膀上,趙東來宛若觸電一樣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鼻尖上汗珠子吧嗒一聲掉落在地板上。
雷戰,閻王兩人宛若兩尊鐵塔一樣站在門口,冰冷的眼神死死鎖定著趙東來。
而祁同偉卻擺手讓兩人退了出去,然後其順手關上房門。
“咕嚕。”
趙東來摸不清祁同偉想做甚麼,整個人都宛若緊繃的彈簧,站在原地低著腦袋一言不發,只是不停的吞嚥口水。
在原劇情中,趙東來在面對祁同偉的時候硬氣的很,雖說級別低一級,但和祁同偉可沒少叫板,當初祁同偉和趙瑞龍給侯亮平在山水莊園設下鴻門宴時,就是季昌明和趙東來帶人包圍了整個山水莊園,逼的原劇情的祁同偉放過了侯亮平。
否則,侯亮平怕是早就被國際殺手花斑虎開槍射殺。
對於趙東來到底是正是邪,憑藉原劇情的內容並看不出來,這也是祁同偉一直沒有對趙東來開刀的根本原因。
不過此刻,趙東來在他面前嚇的大氣都不敢喘,宛若老鼠看見了貓一樣慫,這讓祁同偉不忍有些失望。
“知道我為甚麼要留下你麼?”
祁同偉覆蓋在趙東來肩膀上的右手猛然用力,頓時間趙東來臉色有些痛苦的悶哼了聲,幾乎是被迫抬頭和祁同偉對視了一眼。
可僅僅只是一眼,趙東來就做賊心虛一樣的移開目光,根本不敢和祁同偉對視。
“祁廳長,我為我剛才對你的惡意揣測道歉!”
“我是受陳廳長和侯局長的影響,才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我真沒有絲毫冒犯你以及質疑你的意思!”
趙東來此刻心底已經開始後悔了。
明明陸亦可的父親不讓自己瞎打聽祁同偉,自己都不能輕易打聽的人,根本就不配輕易招惹得罪!
昨天晚上在京海市市委大院他和祁同偉對峙,早已經招惹過祁同偉一次了,並且被祁同偉抓住了機會,直接一躍掛職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就連他的辦公室都被祁同偉徵用了。
他明明已經推測出祁同偉不好招惹,就連劉士林少將最後都沒有對祁同偉施壓,自己怎麼還能聽信侯亮平那個傢伙的言論,認為祁同偉只是個大校?
祁同偉只是個大校的話,劉士林少將怎麼可能糊弄一下就走人?
祁同偉他又怎麼敢將林建國副檢察長如此指揮?
尤其是祁同偉對侯亮平出手,更是重新整理了趙東來對祁同偉的認知。
他一直認為祁同偉只敢踹陳海的辦公室房門,現在看來,祁同偉甚至敢踹他們這些人!
無論祁同偉是大校還是少將,秉承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人生格言,趙東來都認為自己該低頭認錯,避免被揍成豬頭,成了整個漢東的笑話。
祁同偉卻懶得聽趙東來的辯解,他手掌力度逐漸加大,這一刻趙東來只感覺自己的肩膀仿若被大鉗子夾住了一樣,劇痛中他甚至能聽到自己肩膀上骨骼的哀鳴!
趙東來慌了,“祁廳長!您有話直說無妨,我能做到的一定身體力行!我能辦到的絕無二話!”
這種時候再不服軟,趙東來真怕自己被祁同偉捏爆肩胛骨。
祁同偉突然鬆手,輕輕拍了下趙東來的肩膀,輕笑道:“趙局長也很聰明。”
【我這是聰明?我這是怕疼!】
【真是個武夫!好好的軍隊不待著偏要混政壇?】
趙東來心底吐槽,臉上卻滿是謙卑而恭敬的笑意,“祁廳長你有事情直接吩咐,我一定照辦。”
“昨晚你帶人來京海市市委攪局,是梁璐的小動作吧?”
祁同偉突然問道。
趙東來臉色一變,下意識搖頭道:“不是。”
只是他的心聲此刻卻已經將他的偽裝撕的粉碎。
祁同偉笑了笑坐回了辦公椅上,“你現在動身去一趟京海市,將丁義珍被帶回來後,讓季昌明來見我。”
趙東來頓時汗顏,忍不住擦了把額頭上的汗珠,小心翼翼道:“祁廳長,這京海市我可以去,可我不敢保證能將季檢察長帶來啊。”
“你只需要轉告我的原話給他。”
“他會來的。”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他的大禮豈能是白送給季昌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