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祁同偉淡然離開,火鳳凰女子特戰隊重新進入警戒狀態。
李響忍不住唏噓道:“果然,要攪動漢東省這一潭死水,還是需要後臺特別強勁之人。”
“難怪此前中央調查組數次無功而返,僅僅只是看這陣仗,專案組哪能調查的下去?”
安欣下意識看向祁同偉離開的背影。
從起初對祁同偉的質疑,再到對祁同偉的敬佩。
然後到現在,已經無形之中化為一種深入骨髓的尊敬。
祁同偉後臺到底有多麼強硬,他現在不得而知。
只有一個模糊的猜測。
但是最難得可貴的並非是祁同偉的身份和背景。
其實位高權重,權勢滔天的領導幹部並不少。
可是這些人,要麼為了自己的仕途,要麼本身就和這些罪惡同流合汙。
根本不可能和祁同偉一樣,義無反顧的對這些敗類趕盡殺絕。
“李響,你說祁局長會揪出強盛集團幕後這些操縱者麼?”
其實這個問題,安欣自己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只不過,想從李響這裡得到肯定。
李響卻抬頭看向遠處。
局長孟德海正在和副廳長趙東來在交涉甚麼,頻頻點頭。
趙東來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裡。
明面上他是來制止祁同偉這種單刀直入的粗暴執法,擔心引起社會動盪以及不良影響。
但實際上,這只不過是趙東來的藉口與說辭而已。
誰信誰傻逼。
趙東來畢竟是漢東省公安廳副廳長,位高權重。
能輕易搬動這尊大佛的,絕對不可能是趙立冬這個京海市市委副書記!
雖然按等級來說,趙立冬和省公安廳廳長陳海平級。
還要略高於趙東來。
現如今雖然趙東來被祁同偉強勢逼退,但是趙東來身後到底是那路大神在攪動風雨,現在尚未可知。
對方至今沒有露出廬山真面目,那麼祁同偉能否徹底擊穿這條犯罪利益鏈條,也便依舊是個未知數。
等不到李響的肯定,安欣也不意外。
李響和自己的擔憂是一樣的。
“走吧,回去吧。”
————
短短不過10分鐘時間而已,原本被圍的水洩不通的市委外圍已經徹底清空。
只零散留下幾輛警車在驅散周圍圍觀群眾。
雖然這些人來的快,走的也快。
在這裡對峙的時間前後加起來也不到一個小時。
但是相關新聞已經衝上了熱搜。
看著眼前唯唯諾諾的孟德海,趙東來有些恍惚,此人和此前在面對祁同偉時的孟德海,簡直判若兩人。
不過他沒有精力去糾結這些。
畢竟在漢東,阿諛奉承,這是一個屬下必備素質。
孟德海在這一點做的很不錯。
甚至換個角度,他還要感謝孟德海。
不是孟德海對祁同偉露出那般卑微姿態,他還真將祁同偉僅僅只是當個副局長!
如果這樣,可能到現在事情都沒有落幕。
雙方依舊在僵持。
“孟德海,實話實說,這件事情是否是廳長授意?”
孟德海輕輕點頭,“白天的時候,陳廳長來過京海市。”
“如今幹部選拔在即,強盛集團頻頻爆雷,大量的信訪和投訴直接送到了省公安廳。”
“所以陳廳長也是迫不得已提前收網。”
“本來清理強盛集團這個任務是要交給我的,不過陳廳長念及祁局長是他同學,剛剛空降需要政績加持,以便藉助幹部選拔機會更上一層樓,所以這個任務便全權交給祁局長來處理。”
趙東來聞言,眼神中陡然有著冷芒在凝聚。
這孟德海真將自己當成傻子了?
如果僅僅只是因為廳長陳海的命令,所以孟德海不得不對祁同偉負責。
那也絕對不可能在二選一時,和自己對著幹。
祁同偉就算是陳廳長的同學,被陳廳長交代要好生照顧。
那也不能改變祁同偉僅僅只是個副局長的事實!
在副局長和副廳長對峙之時,孟德海就算是不想得罪廳長陳海,也不可能為了維護祁同偉,而對自己這個頂頭上司刺刀相見!
一個是他下屬,一個是他上級。
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廳長交給他的任務是清掃強盛集團,對吧?”
孟德海連連點頭。
“那我問你,如今祁同偉憑藉一個地痞流氓的指控,就封鎖了市委,對整個市委進行肅清,甚至暴力調查!”
“這也是陳廳長的授意嗎?”
孟德海低下了腦袋。
陳海作為廳長這不是弱智,怎麼可能直接授意祁同偉去對京海市市委動手?
真這樣幹了,這不是明擺著得罪趙立冬嗎?
在如今幹部選拔的緊要關頭,廳長陳海正在衝擊副省長的位置,怎麼可能明晃晃的得罪這些人?
雖然陳海讓祁同偉所做的這件事情,就是在得罪這些人,但明面上不可能承認的。
這個惡名,也只能留給祁同偉。
“不是陳廳長的授意,你竟敢攔我?”
趙東來直接被氣笑了。
孟德海一聲不吭,一言不發。
只是不斷的壓低腦袋。
很顯然這是不準備開口解釋,準備裝鴕鳥了。
趙東來今天吃了這麼大虧,怎麼可能就此罷休?
不打破砂鍋問到底,搞清楚祁同偉到底是甚麼背景,他不可能收手。
“孟德海,這件事情我暫且和你不計較。”
“不過,你要擺正自己的態度,認清自己的身份。”
“你對祁同偉可比對我這個頂頭上司熱情多了,也關心多了。”
“這不僅僅只是因為他是新長的同學吧?”
孟德海繼續裝死。
趙東來並不意外,孟德海越是不願意說,那也就越是證明有問題。
他繼續逼問道:“我也不想為難你,我只想知道你這麼做是為甚麼。”
“祁同偉空降京海市,所有人都沒有提前得到訊息,只有你這個局長似乎知道,提前迎接了一下祁同偉。”
看著烏龜一樣的孟德海,趙東來笑了笑。
“既然不方便回答,那我換個問法。”
“祁同偉是不是中央調過來的?”
“你不用回答,你點頭或者搖頭就行。”
孟德海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我繼續問你,祁同偉在軍方到底是甚麼軍銜?是少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