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金部一間會議室裡面,能坐在這裡的最屁也是廠長級別,會議正進行到關鍵時刻,一名秘書匆匆忙忙的跑進來,用眼神急切的看著部長也不敢說話。
部長停住了話頭,對他點了點頭,秘書匆忙的跑進來,對著部長的耳朵說了足足十分鐘,部長聽完將手上的檔案重重的摔在辦公桌上。“會議暫停,楊廠長你跟我出來一下!”
部長的怒氣是個人都可以感受得到,楊廠長忐忑的跟在部長後面,兩人走進一間辦公室,當門關上的那一刻,部長再也忍不住了。“姓楊的老子把軋鋼廠交給你管,你就這樣子回報我的!”
楊廠長低著頭不敢反駁,但自己的CPU卻不停的超速運轉著。
“事情鬧大了,易中海的事情差點引起工人譁變,還好沒出人命,不然你和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工會總會已經介入調查了,你好自為之吧,現在立刻停止手頭上的工作,回去處理這件事情。”部長沒有將情況說的太明白,只是冷冷的看著楊廠長。
老領導發火,楊廠長不敢怠慢,也不敢問,匆匆忙忙的收拾了一下檔案,坐著自己的專屬吉普車,趕回軋鋼廠!
有工人監督,工作組的調查效率超乎想象,平時還懼怕官員的工人,看著工作組裡熟悉的面孔一下子就忘記了恐懼,隨著各種舉報的材料彙總,調查很快就有了成果。
回到軋鋼廠,楊廠長從秘書口裡得知了事情的經過,一下子嚇得癱坐在了自己的辦公桌後面,出了這種事,老首長沒有當場擼了他已經是給他面子了!
“這個張峰簡直就是我的剋星!”楊廠長坐在辦公桌前恨得咬牙切齒,但卻一籌莫展,事情發展到這一刻,誰也不能控制了!
冶金部副部長坐在辦公室裡聽取了秘書報過來的訊息,臉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吩咐秘書幾句話之後,便開始自己的忙碌。
李懷德聽到自己岳父的招見,馬上放下自己手頭的事,十萬火急的趕到此地。
“岳父,您找我。”
朱部長抬頭看了一下自己的女婿。“工作的時候稱呼職務!”
李懷德趕緊點頭,一副非常恭敬的樣子。
“你小子運氣不錯,楊廠長估計是要倒黴了,這個時候你進軋鋼廠的領導班子正合適,去準備一下吧!”
出門之後的李懷德,興奮的想找個地方喝一杯,不容易啊,總算是給他等到了!
“這件事情關係到一個八級工和一個廠長,我提議召開廠委擴大會議,先叫我們工廠內部討論一下這兩個人的處理意見。”聶書記看了一下材料,楊廠長這一次怕是再無倖免!
“我同意,我也同意。”工作組的人很快就達成了一致。
廠委會議到車間主任這一級別的人幾乎到齊了,而楊廠長為了避嫌,卻沒有參會資格。
“大家先看看材料吧。”聶書記很快把手頭上的彙總材料分次發給眾人。
“大家就這次事件發表發表意見吧,張副廠長,要不你先來?”聶書記笑著看了看。
“我認為這次事件太惡劣了,不嚴肅處理對工人的工作情緒和積極性將是一次極為嚴重的打擊,所以我建議先將他們兩人停職,並嚴肅處理此事!”
“不行!”張副廠長話音一落,一名軋鋼廠的高管馬上站了起來。“八級工停工是對廠裡的巨大損失,而且楊廠長一直兢兢業業,就算是對易中海有包庇的嫌疑,其出發點也是為了廠子的生產!我們不應該處理的這麼重,不然以後哪個同志還敢放手去幹工作?”
一時之間,一場利益交織的大戰瞬間拉開,工作組的三個車間代表看的是目瞪口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一場會整整開了一個下午,吵的跟菜市場一樣,三人完全插不上嘴。
“各位!大家的意見我也是總結了一下,工人那邊的情緒不能不安撫,所以先將兩個人停職,將事情上報,等待上面處理。”聶書記看了看手錶,下班時間差不多到了,這場利益的交織,估計還要上面一錘定音。
大家聽完聶書記的話想了一下,一致點頭表示同意,第一次參加這種會議的三個工人代表也算是見了世面!錢師傅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被顛覆了,這一群人跟自己簡直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關係到一個廠長和一個八級鉗工,冶金部也是炸開了鍋,經過一番極限的拉扯,終於是達成了一致。
全廠大會上,一眾軋鋼廠的領導莊嚴肅穆的坐在主席臺,工人代表和工會也在其側。
張峰坐在臺下也是目瞪口呆,他把事情鬧大,他沒想到能鬧到這個地步,這怕是一下鬧到大動脈了!不就是請了三個託嗎?咋還成這樣?
“各位工友們,耽誤大家寶貴的工作時間,是為了昨天食堂的事件!關於易中海長期打壓工友的事,廠委做了結論,現在結論如下。”
“楊廠長多次包庇易中海,利用權利打壓工人,現去除廠長職務,另調任用!”
主席臺上的話一講完,底下的工人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把坐在旁邊的楊廠長聽的臉都綠了,參加革命十幾年,他始終都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成了被打倒的那一方!
聶書記用手壓了壓,底下的聲音才好不容易停了下來。“關於易中海的處理方案我們討論了很久,八級鉗工的特殊性相信大家工友都知道,所以處理方案如下,扣罰易中海半年工資,取消其收徒的資格,記大過一次留廠檢視處理,如有再犯數罪併罰!”
聽到這話,大家沒有像以前一樣激烈鼓掌,只是都在竊竊私語,張峰也是一臉無奈,八級工在這個時代幾乎是無可替代的!
“我知道工友們對這個處罰可能有意見,但是現在國家正處於緊張的建設時期,八級工是國家緊需要的不可或缺的人才,但是我向你們保證,以後易中海在車間除了必要的工作不會再有任何其他的待遇!”聶書記看到底下工人的情緒又補充了一句。
這個時代工人的集體榮譽感還是很強的,聽到聶書記的理由也只有捏著鼻子認了!
講到這裡後面,幾乎就是一堆無意義的廢話,張峰最想聽到自己的處理卻是一個字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