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梅差點樂出來,就差說熱烈歡迎了。
快點把程煥煥帶走吧,他們也好過個消停年。
張志遠羞愧的抬不起頭,老張家太丟人了。
睡的正香的程煥煥,被喊了起來。
一見公安,程煥煥怕的不行,從床角拽過小可愛。
宋玉梅還不瞭解她?防止她把孩子弄哭,一把將小可愛搶過來,自己抱著。
程煥煥沒了可抱的東西,就抱著自己的肩膀,縮在那裡。
可惜,太胖,不管咋縮,都沒有弱小無助的感覺,從遠處看就像一大團亂糟糟的,沒有疊的被子。
也不胡攪蠻纏了,也不說自己有抑鬱症了。
“陳,陳小滿是我婆婆,我們這是自己家裡的事,不信你們問我爸。”
這下輪到張志遠難堪了。
家裡這些破事,咋和人家說?
宋玉梅的臉色也不好。
吃她的,住她的,到頭來說陳小滿是婆婆。
張志遠尷尬的跟人家解釋,“同志,我和陳小滿早就離婚了,沒有任何關係了,離婚的時候,她也和張書平斷絕了關係。”
他要是不說實話,替程煥煥遮掩,等一會人家走了以後,宋玉梅肯定饒不了他。
程煥煥本來還想著,張志遠只要可能承認陳小滿是他老婆,她撬鎖這事就是家務事,外人管不著。
不料張志遠撇了個乾淨,氣的程煥煥直瞪他。
保安告訴程煥煥,“有多位鄰居願意作證,你半夜就是撬鎖,還故意毀壞指紋證據,這是刑事犯罪。”
程煥煥差點嚇尿。
這是要進去的。
她不要。
可憐巴巴的看看張志遠和宋玉梅,倆人沒搭理她,但眼底裡都是喜色。
她又看向張書平,張書平事不關己般,一直拿著本玄幻小說在看。
程煥煥徹底絕望了。
保安又說,“陳小滿女士的意思是,如果你肯賠償,她可以接受私了,但賠償金額一定要按照她說的數目。”
程煥煥彷彿一個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了一根稻草,明知沒啥用,也要抓在手裡,趕緊點頭同意。
保安說,“陳女士的意思是,你賠她五千塊錢。”
陳小滿可不傻,讓程煥煥進去,她能改?不能。反倒便宜張志遠和宋玉梅了,可以過個消停年。
她可不想看見老張家消停了。
陳小滿太知道程煥煥了,上輩子她就攥著張書平所有的錢,張書平在這個時候,每個月也就一千多塊,程煥煥大手大腳的,能攢下的錢不多,打人就要打最痛處。
讓程煥煥出錢,比殺了她還難受。
同時,陳小滿還派秦大狀給小區裡幾個嘴碎的鄰居送了小禮物,那幾個鄰居早就在今天一大早,把程煥煥溜門撬鎖的事,傳遍這一片了,下午就藉著跳廣場舞的機會,告訴更多的人,當然,過年走親戚也要告訴親戚們。
反正現在這一片的人都知道程煥煥手腳不乾淨,溜門撬鎖了。
平時程煥煥不管咋鬧騰,也就說她個混不吝,但撬鎖是最嚴重的人品問題,普通人最恨的就是偷東西的,以後見了程煥煥都得躲遠遠的,免得被偷,最後程煥煥還會來句她有抑鬱症。
程煥煥是真的肉痛了。
想撒潑,不敢。
想說不給,更不敢。
只能滿臉委屈還不敢表現出來的,拿著存摺上銀行取錢。
這陣子她也就攢了四千多塊錢。
存摺取空了,這次連五毛八分錢都沒剩,還差兩百多。
程煥煥又在兜裡掏了半天,各種零錢硬幣紙票,總算湊夠了五千塊。
身上一個大子都沒有了。
保安立刻把錢給陳小滿匯過去了。
程煥煥算是逃過了一劫,抹著眼淚往家走,想跟親近的人訴訴苦,“老公。”
這才看清楚,剛才雖然跟著來了一大幫人,但都是監督她的,現在事情解決了,人家都走了,終於明白,就特麼她一個人來的,張志遠宋玉梅張書平一個沒來。
本來想到家就大鬧一場。
可是,都不用到家,剛離開銀行,程煥煥想著自己苦心積攢的幾千塊錢就這麼沒了,尤其還是便宜了陳小滿,簡直如附骨之蛆,又噁心又抖落不掉,半路就嚎啕大哭了。
路上很多人見了都笑。
以前有點人還不認識她,但現在受陳小滿之託的那幾個鄰居,都給她宣傳遍了,回小區的一路上,所有人都在看笑話。
程煥煥還納悶呢,老話說的好,美人落淚,多少男人為之心碎,她都哭的如此梨花帶雨了,為啥沒人關心她一句?
而大傢伙看到的則是一個滿身脂肪,滿臉大鼻涕的娘兒們。
到了小區門口,門房裡的保安叫住了她。
程煥煥記得小區保安都是新招聘來的,都是大高個大帥哥,抹了一把臉上的大鼻涕,紅著眼皮,待哭不哭的,覺得自己特別能引起男人的戀愛之心。
結果,保安把小可愛抱了出來給她。
“你公婆有事出去了,還在暫時放我這裡,讓我交給你。”
程煥煥不想要,保安直接塞給了她,她還想塞給人家,但這些保安都是練過的,身手敏捷,早就轉身走了,進了門房,把門一關。
程煥煥跑過去,房門反鎖,根本打不開,她就趴到窗戶上,“你幹嘛讓他們出去?他們有個屁的急事?他們就是不想給我帶孩子!”
天冷,保安只把窗戶開啟一條小縫,“剛才來的公安還沒有走遠。”
程煥煥立刻不鬧了。
保安又想起件事來,“對了,你男人也出去了,說是單位有急事。”
程煥煥傻眼,張書平不是說這幾天有時間嗎,咋說走就走了,合著讓她一個人身無分文的在家帶孩子啊?
立刻拿出小靈通,給加油站打電話。
這個時候,張書平還在路上,加油站接電話的人不知道這裡邊的彎彎繞,更不知道張書平要回單位,說了實話,“張書平這幾天的確不忙?你說啥?有急事找他?我們能有啥急事找他?他一個掃廁所的能幹啥?”
程煥煥一直不知道張書平在加油站具體幹啥,“你媽才掃廁所呢。”
氣的掛了。
到了家,空無一人。
小可愛在外邊還好好的,進了家門,似乎察覺到程煥煥心情不好,也可能覺得家裡氣氛特別訝異,嚎起來了。
程煥煥想著一分錢沒有了,張書平下次發工資要過年後,她過年不僅買不了新衣服,零食,光碟,那種書也都不能買了。
氣的坐在門口嚎,“都走吧,我死了也沒人知道!”
有鄰居路過宋玉梅家門口。
按說如果街坊家有人哭成這樣,大家都會噓寒問暖,但是程煥煥?拉倒吧,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程煥煥在鄰居經過自己跟前的時候,故意抬高嗓門,“我死了!”
鄰居看都沒看一眼,跑了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