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我要喝水。”
程煥煥嗓子特別疼。
整個人還特別冷。
但是張志遠和宋玉梅早就走了,宋玉梅中午都沒回來,在好姐妹家裡吃的餃子。
張書平就更不用說了,自打回去上班,一去就沒了訊息。
此時回答程煥煥的,只有小可愛嗚哩哇啦不知在說啥的聲音。
程煥煥喊了半天,沒有一滴水。
乾脆嚎上了。
依然沒人管。
好在她自己緩了過來,掙扎起來,沒有現成的開水,只有和零食一起買來的,進口罐裝飲料,冰涼冰涼的,顧不上那麼多,開啟灌了下去,舒服多了。
找出體溫計,測了下,三十八度七,鼻子還不通氣。
程煥煥本來已經能坐起來自理了,一看溫度計上的度數,又躺下了。
幸好有小靈通。
直接打電話叫救護車。
“我難受的不行,動不了,發高燒,冷,坐月子時候還落下病根了。”
同時,跟對方說明,自己沒法下樓。
很快,救護車來了,醫護人員到七樓敲門。
程煥煥扶著牆,開了門,然後就動不了了。
醫護把她放到移動擔架上,立刻就要下樓。
程煥煥終於想起孩子來了,“我的孩子,不能丟下孩子,家裡沒人管。”
醫護又幫她把孩子抱過來。
小可愛已經退燒了,也精神了。
程煥煥被送進醫院,沒甚麼大礙,和小可愛一樣,著涼引起的發燒感冒,她還沒小可愛度數高,也沒小可愛嚴重。
都不用輸液,只打了退燒針,拿了藥,就可以出院了。
本來程煥煥還想住院,好讓張志遠和宋玉梅知道,自己有多嚴重,但是考慮到存摺上的數字,程煥煥才放棄。
但從醫院出來後,還是給張書平打了電話。
張書平回來上班後,都是低著頭做人,除了劉有福,沒人搭理他。
聽說程煥煥打來電話,倒是沒有以前那麼牴觸了。
在家那幾天,都跟程煥煥那樣了,很噁心,但是忍過來了,現在想想,好像也沒啥大不了,他又沒死,現在接個電話又算啥,所以來的比較快。
程煥煥張嘴就說,“老公,我發高燒了。”
張書平不知道該說啥,他又不是醫生。
程煥煥不心疼電話費,抱著小靈通,把昨天小可愛發燒上醫院,張志遠和宋玉梅不管的事,以及自己因為照顧小可愛而生病,都告訴了張書平。
當然,在程煥煥的說辭中,小可愛的病沒有她嚴重。
張書平還是不知道該說點啥,就那麼愣著。
程煥煥越說越來氣,非要張書平罵張志遠和宋玉梅。
張書平這才回過神來,“那個,你沒事就好,我剛回來上班,不能離開太久,回去幹活了。”
和以前一樣,說完就掛了。
程煥煥,“……”
不過,總算跟老公訴過苦了。
張書平應該也知道他爹媽咋回事了。
程煥煥打完針,很快覺得舒服多了,她又可以了。
不著急回家,生病是最消耗人元氣的,要補。
今天不吃糕點了,去吃紅燒蹄膀。
就算存摺上錢有限,也不能虧待了自己。
吃完回到家,剛好是晚飯時間。
張志遠和宋玉梅正在吃飯,見程煥煥回來,以為會大鬧一場。
不料,程煥煥抱著小可愛,高昂著柿餅子臉,一副烈女樣子,悲壯的不行,直接進屋了。
倆人對望一眼,都很奇怪。
但程煥煥不鬧最好,他們也懶得問原因。
程煥煥不是不鬧,而是故意擺出那副樣子,等著張志遠和宋玉梅來問。
大冷天的,她抱著孩子幹啥去了?
孩子的病咋樣了?
結果,程煥煥白等了,人家吃完飯,收拾完,去小區物業新辦的娛樂室玩了,那裡可以下棋,跳舞等等。
氣的程煥煥跳著腳罵了一頓。
人胖,稍微一動就出汗,反而有利於她的恢復。
程煥煥痛定思痛,尋找自己為啥會生病的原因。
第一,肯定是小可愛傳染的。
第二,她沒有厚實的冬衣,抱著小可愛上醫院,著涼了。
所以,必須買冬衣。
張書平的工資還沒著落。
存摺上的錢不能動。
張志遠,宋玉梅,陳小滿那裡,都要不到錢。
程煥煥翻箱倒櫃,把自己的厚衣服都找了出來,捆成一個包袱。
她回家時候看見了,小區外邊新開了很多門臉,其中就有裁縫鋪。
買不起冬衣,那些穿小了的,往年的冬衣,可以拿去改呀,改成她能穿的。
她的衣服都是好料子,改出來肯定也特別好看。
改衣服可比買新衣服省錢。
她可真是太聰明瞭。
為了早日不挨凍,第二天都沒睡懶覺,一早就抱著小可愛,拎著舊衣服去了裁縫鋪。
裁縫手藝應該很好,很多小區住戶在這裡做衣服,或者改衣服。
程煥煥排了半個小時的隊,才輪到。
非常得意的把包袱開啟,向裁縫,也向後面排隊的那些人展示自己的好衣服。
裁縫看了就皺眉。
程煥煥吸了吸朝天鼻,“咋了?我這可都是名牌,你沒見過吧。”
裁縫做的都是普通人的衣服,的確沒見過名牌,但裁縫懂衣服的結構。
“你這些衣服,都是商場裡賣的那種款式,好看是好看,但你看,你這些衣服都是多片裁剪的,你說衣服小了,如果把這些衣服拆了,就是一小片一小片的,啥也做不了。”
為了衣服更合身,多片裁剪的確是最好的辦法,但只限於做好後直接穿,改的話,只能往更小改,沒法改大。
除非用其他布來湊數,但其他布和品牌衣服的布料,質量差距很大,也不容易找到同樣顏色的,尤其程煥煥買衣服時候,總是買一些飽和度特別高的顏色。
程煥煥眨巴眼,“你啥意思?”
裁縫看出來了,她不懂,也就不說的那麼專業了,乾脆簡單點,“你這活我幹不了,你還是看看別家吧。”
排在程煥煥後邊的那些人,也都說,“你咋買的這個顏色的衣服,太難看了。”
程煥煥撂下臉來,“我自己賺錢自己花,愛買啥就買啥。”
天底下又不是隻有這一個裁縫,上別家去。